“死人記憶,這算什麼一回事?”黃粱心中不解,還未完全明白。
‘從我在鬼樓裡甦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死人了,亦或者說,我就是越過了鬼樓封鎖,駕馭了屍憶的死人,成為了鬼樓本身。’
‘同時我肢解記憶,分化出你,本質上,你也屬於死人的範疇。’
‘身軀是死人的軀乾,意識是靈異的維持,唯一和活人有關的就是,我們自認為還是活人。’
在鬼樓黃粱和黃粱分析這一切的時候,那口微微開啟的黑色棺材此刻已經徹底開啟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留著辮子的年輕模樣的屍體徹底暴露在了湖水之中。
‘或許曾經還活著的胡超知道這樣的淵源,他是民國時期的存在,屍憶和麪前這口棺材的關係他一定知曉,但那個胡超冇有說,甚至自己的筆記裡也冇有任何關於這件事的記載......’
這時候,黃粱注意到,棺材裡竟然還有另一個人。
那是一具乾癟佝僂的屍體,像是被完全吸乾了一樣,一時間黃粱甚至冇認出那到底是誰,隻是這具屍體胸前的金色銘牌格外顯眼。
看來,失蹤的阿傑已經找到了。
轉瞬間,湖底的光芒變亮了,甚至變得有些昏黃。
黃粱也頓時開啟鬼域,毫無疑問,屬於黃粱的漆黑鬼域壓製了對方的昏黃鬼域,但即便是這樣,黃粱的臉色依舊冇有任何的輕鬆。
中陷阱了。
自己的到來無意之中放出了一個疑似民國時期的存在,而且還是相當早期的那種,竟然還留著辮子。
日月湖的湖水瞬間消失一空,兩種鬼域還在相互對抗,隻是黃粱不想玩這種長時間對抗的把戲,他直接拿出了白色鬼燭點燃。
果然,隨著白色鬼燭點燃,湖底的詭異頓時復甦,之前還在洄遊的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踩在淤泥之中向著黃粱靠近,就連那剛剛走出棺材的傢夥都緊閉著雙眼向黃粱這邊靠近。
趁著這傢夥還未復甦,徹底將其解決!
小女孩步入在自己的鬼域之中,頭上的黑髮極大地拖延了這隻鬼的行動,可還未靠近,黃粱的襲擊便已經到來。
一顆滿是黑髮的頭顱直接被砍下,黃粱頭也不回地殺向了那走出棺材的鬼。
可頓時,對方給黃粱表演了一手空手接白刃。
那蒼白的手竟然硬生生接住了生鏽扭曲的詭異長劍,隨後,黃粱看見麵前這原本長得還算可以的屍體正在發生變化。
還算白淨的臉變得枯白,冇有生機,冇有活人的氣色,嘴唇和臉頰的血肉在掉落,露出了一口鋒利的白牙。
哪還像什麼活人,更像是一具要擇活人血肉生氣吞噬的殭屍。
黃粱麵露疑惑,隨後,對方的另外一隻手竟然呈手刀的方式直接劈來。
撕拉....!
黃粱驚異地看著自己胸口突然出現的,再熟悉不過的傷口。
鬼傷詛咒。
但黃粱冇有因此退縮,反而是直接動用鬼刺青的靈異,試著將麵前的厲鬼壓製。
但麵前的厲鬼似乎是意識到了黃粱的行動,那接劍的手竟然直接摸向了自己,隨後猛地一拉扯,就像是要將自己甩出去一樣。
結果也和看到的一樣,原本站在黃粱的麵前的鬼消失了,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淤泥之上,對方踩在一具具倒伏在地的水屍身上,一雙眼白幾乎占滿整個眼珠的眼睛正觀察著黃粱。
黃粱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詭異長劍,漆黑的刺青已經蔓延到了長劍上,這件武器反而變得冇有那麼危險了,因為鬼傷詛咒已經被鬼刺青壓製。
他問:“馭鬼者?”
“小生非鬼,閣下不要錯謬了。”那從棺材裡跑出來的存在竟然相當有禮貌。
黃粱微微眯眼,一種類似替死鬼,能夠轉移靈異襲擊的靈異,不,甚至能夠強行轉移自身,用的是丟這樣的動作,是否和視線有關?同時這傢夥身上的氣息很詭異,非人非鬼,鬼域也十分強大。
若不是因為被鬼刺青的漆黑鬼域剋製,恐怕自己都占不到什麼便宜。
一瞬間,黃粱分析出了許多,但他冇有半點僥倖。
準確來說,在剛剛試探性的對抗之下,是自己落了下風。
“閣下可能是誤會了小生,雖然小生是從棺材之中走出,但卻是實打實的馭鬼者,並非厲鬼。”對方的語氣一直很好。
黃粱提劍踱步,他來到了之前那口黑色棺材麵前,棺材早就已經腐爛了,至於倒在一旁的屍體,他仔細檢視,確實是阿傑無疑。
可,阿傑身上的鬼不見了,他隻看見阿傑的脖頸位置有一處猙獰的咬痕。
“我的同伴似乎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那時小生意識尚未復甦,或是牽引了鬼的殺人本能,實非小生之過,但人命在我,若是所需賠償,小生自當負責。”
黃粱暫時冇有回答。
阿傑駕馭的鬼代號鬼氣球,但在之前有一個更加直觀的代號:攝精鬼,並非望文生義,攝精鬼會攝取活人的生機,同時,當你攝取了活人的生機後,自己的身體也會變得更加健康,甚至會因為生機過多而變胖。
反之,被攝取生機的活人會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
但就算是駕馭了攝精鬼,厲鬼復甦的代價還是存在的,鬼會在你的體內生出死氣,一旦死氣占據全身,你便會直接變成一具屍體。
唯一能緩解復甦的方式,便是繼續殺人,攝取活人的生機。
而阿傑身上的鬼已經不見了。
黃粱回憶著對方之前的樣子,一開始從棺材裡出來的時候還狀若活人,可隨著清醒過來,就連活人的麵貌都維持不住了。
他在心底問鬼樓黃粱:“如果冇有駕馭屍憶就取回自己原本的身體和靈異,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
‘我覺得你猜得到,最終的結果就是被複蘇的厲鬼影響,意識被鬼的本能侵占,隻有用鬼憶的保護,如死人一樣不對外來的意識侵蝕做任何反應才能繼續存在。’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能直接承擔蓑帽代價的原因,因為你再怎麼跟死人唸叨,死人也是無動於衷,鬼不可能蠱惑死人,讓死人動容聽從。’
“你隻是在這口棺材之中沉睡?”黃粱對遠處的馭鬼者問。
“對的,棺中一日,世上百年,對於小生來說,小生隻不過是做了一個無夢的沉睡,也正是因為你同伴的打攪,我才甦醒過來。”對方回答道。
“你才甦醒過來,嗬嗬......”黃粱微微冷笑:“是搶奪了阿傑的生機,駕馭了他的鬼,這才復甦的吧。”
對方不語。
但黃粱懷疑自己猜對了。
對方的複活計劃被打亂了,本該用屍憶複活,但複活的靈異卻是攝精鬼。
屍憶能夠規避靈異對意識的侵蝕,但攝精鬼不能;換句話說,對方的意識和鬼在一起幾近百年,黃粱又怎麼敢確信,對方已經成為了鬼馭人,隻是自己還不自覺?
這樣的例子是有的,就比如未來紅姐想要複活的那幾個馭鬼者,他們的意識因為黃紙的保護而沉寂,但來到現今,已經成為厲鬼操控的鬼馭人了。
“最後,我問你一句話。”黃粱微微鬆開了手中的詭異長劍,漆黑的刺青也在逐漸褪去。
“你叫什麼名字?”
“敬告閣下,我叫黃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