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市遠在邊疆,黃粱人藤原通知了西南分部一聲後便坐飛機出發了。
活死人事件還未徹底爆發,目前已經有了有效的控製,因此黃粱也不用急著開啟鬼域過去,而且他的鬼域速度其實不是很快。
飛機上,黃粱看著大藏市和西南分部的檔案,目前國內三大馭鬼者部門的檔案是共享的,至少在這方麵,大家還是能做到同心協力。
靈異事件的資訊什麼的,自王小明在黃崗村那次之後,總部便十分注意這方麵的內容了,畢竟楊間這位隊長可不是吃素的。
“活死人事件是從金三角方麵傳來的,西南分部一直在和那邊的馭鬼者組織聯絡,但因為國際形式過於混亂,一些小國的馭鬼者已經逐漸轉變成了軍閥這樣的存在,裂土封王,結果很明顯,西南分部冇有得到任何與活死人事件有關的資訊,反而是難民想要進入國內。”
“於是活死人事件就傳播進來了,難民首先接觸的必然是巡邏邊境的軍隊,活死人事件的傳播和爆發應該有一段時間的緩衝,如果僅僅是到這步至少還能遏製,但軍隊的駐地同樣需要采集物資......”
因此,以人為媒介,靈異事件在西南分部這邊爆發了。甚至首先趕到現場的負責人也疑似被活死人事件的靈異所影響,目前下落不明。
黃粱大致清楚了這些情況,檔案裡特彆提到,柳三隊長的紙人也前去探查過,但最後確認,紙人冇有帶來活死人事件的擴大影響。
“是因為柳三已經是異類了,便被活死人事件的靈異判定為死人,因此冇有觸發規律,還是單純的因為紙人身體的緣故?”
黃粱有了這樣的猜測。
果然,檔案的最後,裡麵就有柳三的特彆批註,同樣得出了和黃粱類似的猜測。
“活死人事件發生的重要位置是在大雲市那邊,不過張隼已經回來了,這件事讓他忙去就行,我隻需要去找大藏市的負責人頂真。”
大約五小時後,黃粱下了從大京市直飛大藏市的飛機,他倒是不要緊,但隨行的人員剛剛拿著氧氣瓶呼吸。
高原反應對黃粱冇有影響,但對正常人,一個不小心猝死在這裡也有可能。
雖然是年關時節,但大藏市這裡還是有著陽光,不過機場和道路上都是白茫茫的積雪,溫度幾乎和大京市差不多了,而且冇有停下的呼呼冷風吹得人臉生疼。
“我人來了,頂真他在哪?”下了飛機後黃粱直接問。
接應他的是一個棕色麵板的糙漢,或者說,這裡絕大部分的人都是這個膚色,甚至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頂真負責人帶著一批人手在距離事發地點大約五公裡的位置駐紮了臨時基地,黃粱隊長,您是要直接過去嗎?”這個糙漢問。
黃粱剛想應下,但轉念一想,畢竟自己初來乍到,便問了對方現在的情況。
“所有的縣,市,鎮都已經暫時封鎖了,所有的觀測都是通過無人機確認了,頂真負責人注意到,電子裝置能夠初步排查我們的身體是否已經死亡腐爛,但被活死人事件給影響的人還是無法發現自身和同僚的異常。”
“他們看電子螢幕之中的自己,甚至手機自拍都是正常的?”黃粱問。
糙漢沉重地點了點頭:“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而且畢竟是一起S級的靈異事件,我們保證的足夠的小心,接下來的行動除非隊長親自到來,我們也不會展開新的行動。”
國內已經有三起S級靈異事件的先例了,相關部門的人員也都有了自己的總結和經驗。
維穩,保證靈異事件不爆發或者徹底失控,維持到隊長級彆的馭鬼者來處理普通負責人無法應對的恐怖。
“這樣吧,我先打視訊電話給頂真,畢竟他纔是大藏市的負責人,具體的情況肯定比我一個聯絡員要明白的多。”
糙漢說著便拿出了手機準備撥打,但被黃粱一手攔住了:“等等,你們確認活死人事件不會通過電子裝置,比如視訊之類的傳播了嗎?”
黃粱問。
糙漢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道:“頂真負責人有過這方麵的實驗,他表示冇有異常。”
“那就行。”黃粱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了,畢竟有厲鬼上吊視訊在前,甚至鬼畫也能通過電子裝置來傳播畫麵,這讓他有了提前的戒心。
看樣子活死人事件還冇有恐怖到這種程度。
隨著電話接通,一張腐爛的臉出現在了黃粱的視線當中。
“喂,是黃隊...滋~~!”
在看見那張腐爛麵孔的第一眼,黃粱當即一手抓住了糙漢手中的手機直接捏了個粉碎,幾乎是本能地反應,不過因為速度太快,糙漢的手也和那部倒黴的手機一起粉碎了。
黃粱當即拿出了替死娃娃沾上了自己的血,隨後又拿出了鬼燭點燃,還不放心,他直接開啟了鬼域,周圍方圓十公裡的一切全部都被籠罩在了不斷擴大的漆黑鬼域之中。
“是頂真自己遭受了靈異襲擊,或是靈異復甦導致的麵容變化,還是因為活死人事件的靈異影響?”
黃粱死死地盯著身旁手掌被捏碎了的糙漢,但這傢夥隻是可惜地看著地上那已經被黃粱捏粉碎的手機,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也一併被黃粱捏成了扭曲的爛肉。
“黃粱隊長,你這,唉,能在西南分部報銷嗎?”糙漢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那新買的手機,他看著黃粱拿著鬼燭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手機螢幕是麵向我的,這傢夥不可能看到,而且表現也不對勁,對於我的行為竟然冇有表現什麼情緒,難道說......”黃粱心念一動,直接問:“在此之前,你有冇有和頂真通過視訊電話。”
“有啊。”糙漢理所當然地說:“正是頂真負責人確認了這點,我才肯通視訊的,畢竟要相互確認嘛。”
“負責無人機監視的人在哪?”
“都在郊外呢,不過有輪換,畢竟要過年了,總得有人休假。”糙漢說。
糙漢每說一句話,黃粱的心情就越發沉重幾分。
麵對一個其實已經死亡,但還不知道自己死亡的人,該如何告知真相……
這看起來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卻總讓人感覺有些心情沉重。
但黃粱卻冇有什麼猶豫,可惜歸可惜,但事情還得去做。
“你有冇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適,或者自己的手不舒服嗎?”黃粱問。
“額,除了剛剛黃粱隊長你打爛我的手機震得我手生疼,其餘的也冇什麼。”
“砰!”
黃粱掏出黃金手槍對著糙漢的額頭開了一槍:“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