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裡麵很黑很深,甚至破碗的敲擊聲都能在裡麵形成迴音,黃粱思索了片刻,最後決定親自提著裹屍袋下井和井裡的鬼正麵接觸。
在黃粱準備處理掉村裡潛藏的厲鬼時,黃龍崗村外卻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一輛不新不舊的轎車駛來,車內有兩人,他們很快注意到了這裡的封鎖線。
“阿傑,這裡有警察守著。”副駕駛上的青年看向了車外的情況,他身上大部分的地方時漆黑的,像是染了墨,可胸口和手臂的位置卻有紋身,那紋身也不是尋常的紋身,反而是描繪著駭人的屍體形象。
“警察攔著我們也要進,把任務完成我們立馬撤退就行了,你擁有鬼域,這點對你來說不難做到。”被叫做阿傑的司機淡然道,他戴著帽子,似乎是想要遮掩自己冇有頭髮的事實。
在他們眼中,這些普通人根本攔不住他們。
“看見前麵的封鎖線了嗎?我們直接撞過去。”
正值守在村口的一個警員看見一輛轎車正駛向這邊,警員剛想攔下,但那轎車見到自己後非但不減速,反而是轟地一聲直直地衝了過來。
轟!
老舊的轎車直接越過了封鎖進入了黃龍崗村。
“李隊,李隊,有人衝卡,是一輛老舊的轎車,目測有兩個嫌疑人!”值守的警員立馬呼叫支援。
村子封鎖了三天,誰也不知道為何會有兩個外來的人強行闖入這裡,但事關靈異事件,警方直接將闖入的兩人認定為了亡命之徒。
此刻的水井下,黃粱已經探到了最深處,井裡有一個扶梯,是鋼筋水泥澆築的,雖然濕滑,但足夠黃粱慢慢探索下去。
隻是越是接近井底,那股陰冷的氣息就越發明顯,如果不是利用破碗確認了井裡的鬼還未正常行動,他說什麼都不會下去的。
水井裡的屍體似乎是因為長年累月的浸泡,幾乎已經不成人樣,黃粱隻能儘量將其全部裝入裹屍袋之中。
但在重新爬上地麵的時候,迎麵看見的便是兩個麵色古怪的男人。
對方似乎也很意外黃粱的出現,但他們冇有猶豫,而是將一封淡黃的信件塞到了黃粱的手中。
“喏,你的信。”
黃粱;“?”
他發誓上井後看見的東西絕不是自己想看見的,他寧願是看見又有一隻厲鬼復甦遊蕩了,也不願意看見鬼郵局的信使找到了這裡。
而且還莫名奇妙地將這封信件送到了自己手中。
不過他冇有接下這封信,隻是看著那淡黃色的信件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鬼郵局的信使?!”黃粱麵色不善地看著麵前地兩個男人,兩人身上都有靈異的氣息,馭鬼者無疑。
“你知道我們?”為首的一個男人道,他戴著一個鴨舌帽,也十分意外黃粱的出現。
“阿傑,不會給錯了吧?”這個男人身後的青年忍不住說。
“不可能,信上的地址就說是將信送到這裡,可冇有刻意說是人是鬼,但是......”被稱作阿傑的馭鬼者瞧見了黃粱身後的裹屍袋。
“要是想要以防萬一,哥們,把裹屍袋拿過來。”
黃粱會給那他就是自己傻。
而且鬼郵局當下冇有管理者去控製,信使這樣的存在隻會不斷引發新的靈異事件,黃粱不會主動去獵殺信使,他冇有那麼閒,但現在對方已經撞到自己的臉上了。
“要是我不給呢?”
“不給?”阿傑嗤笑了一聲,隨後摘下了自己的鴨舌帽,他的頭上冇有頭髮,更不是光頭,而是血淋淋的一片,連頭皮都被撓破了。
“我們願意跟你說話隻是給你麵子而已,既然你知道我們的存在,那也應該知道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任務要求隻是讓我們將信送到這裡,可冇說過目標到底是活人還是鬼。”
說到這裡,阿傑的嘴角流露出一點嗜血的微笑:“所以,死人也符合我們的要求。”
“劉峰,動手!”阿傑直接讓自己的同伴動手了。
那個青年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聽從了命令,他身上的紋身開始抖動,似乎像是有人在這個馭鬼者的身上紋進了一隻鬼,而此刻,青年身上大片大片的黑色脫離了身體來到了現實。
那是鬼域。
“鬼刺青,還是擁有鬼域的那種?”黃粱見狀直接放下了裹屍袋,隨後從身上掏出了黃金手槍。
“哈哈,手槍?你覺得我們這種人還會怕這種東西?”阿傑獰笑道,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開始抓撓自己的腦袋,哪怕自己的頭皮已經被抓撓得血淋淋,能夠見到皮下的顱骨也冇有停下。
他甚至在抓撓的時候流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就像是狠狠止癢了一樣。
而黃粱在此刻便遭受到了來自對方的靈異襲擊,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厲鬼正在用鋒利的指甲刮撓自己的腦袋,而且這種痛苦不是在頭皮上,更像是在自己的腦子裡抓撓!
疼痛!奇癢!
幾乎難以忍受!
黃粱冇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忍受著靈異的襲擊直接開槍了。
亢!
槍聲沉悶,射出去的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阿傑的臉上,子彈甚至洞穿了對方的臉從另一便透過去了。
“嗬嗬,就這?”阿傑張開被打穿的嘴巴道,可下一秒,自己臉上的槍眼竟然直接撕裂開來!
一道幾乎橫貫了阿傑整張臉的撕裂傷口突然出現!而且黃粱的行動冇有停下,他一槍又一槍地打在阿傑的身上。
阿傑的身體當即被撕開了好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甚至他原本那已經抓撓得血淋淋的頭也出現了新的傷口,但好在因為阿傑的腦袋被靈異侵蝕得很嚴重,他的腦袋還不至於直接被撕裂開。
“該死,這傢夥的手中拿著一把靈異物品?不,我感知不到什麼靈異的氣息,那隻是一把普通的槍,可是為什麼?”
阿傑腦海之中想著,他的手上也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這道傷口直接撕開了自己的肌肉和筋腱,雖然他因為靈異的侵蝕讓自己的身體機能不像普通人那般脆弱,可這會兒想要繼續襲擊黃粱已經做不到了。
他在靈異圈裡代號鬼撓頭,雖然隻是駕馭著一隻厲鬼,但這隻厲鬼的靈異十分凶險,不僅僅是在**方麵給予敵人靈異襲擊,甚至能夠乾擾對方的意識,就算是在二樓的郵局裡,也冇多少信使願意跟自己作對。
可阿傑卻錯估了形式,他冇有想到黃粱出手竟然如此不合常理,用的是自己根本不會在意的手槍。
“不,關鍵不是所謂的手槍,而是對方身上的靈異,這傢夥隻是藉助手槍來滿足身上靈異的殺人規律而已!”阿傑心裡想到。
他猜錯了,不過能在這種情況下立刻反應過來並作出自己的推測,不得不說阿傑確實是一個有足夠經驗的馭鬼者。
隻是......
黃粱直接伸手過來,明明隻是簡單的接觸,但阿傑卻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關鍵時刻,自己的同伴還是出手了,一片昏黑的鬼域蔓延了過來,直接將阿傑包裹住了。
黃粱這次抓了個空。
“嘖,躲開了。”黃粱看著麵前鬼域之中的二人,阿傑還不至於現在就死,但兩隻手都因為中槍受傷遭受到了撕裂詛咒的襲擊,那需要撓腦袋才能觸發的靈異暫時冇法用了。
他腳邊的裹屍袋此刻微微開啟著的,黃粱在井下隻是收斂了泡水的屍體,因為在井下不方便行動並未封好,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藉助厲鬼的殺人規律來對付眼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