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麵對厲鬼,處理靈異事件,哪怕是已經駕馭了新的厲鬼的情況下,鐘山有時候會下意識地想讓祈求鬼處理掉,而自己不費吹灰之力。
他感覺自己在越陷越深,越來越依靠祈求鬼的存在,每次行動都想祈求厲鬼的幫助,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他會徹底去依靠厲鬼,而不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
或許這就是祈求鬼復甦的方式,找到或影響出一個徹底依靠自己的活人,事事都求厲鬼幫忙,讓這隻厲鬼有著最大程度的自由。
之所以祈求厲鬼的幫助,是因為自己弱小,無力;在想通這點後,鐘山選擇自己真正去駕馭一隻新的厲鬼,讓自己更多的去依靠自身,而不是依賴來自祈求鬼的靈異力量。
不過現在是真的冇什麼辦法了,對方疑似能夠隱藏自身不被髮現,隻能選擇讓祈求鬼試試了。
此刻的鐘山正跟著祈求鬼的步伐來到了人流密集的步行街。
“這裡人太多了,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會有很大的傷亡,動用鬼域的話也會打草驚蛇。”黃粱提醒道。
“冇事,已經找到了。”鐘山道。
雖然黃粱看不見,但鐘山已經根據祈求鬼的指引找到了那個身材瘦弱的作家。
對方此刻正在街邊的座椅上休息,隻是眼神之中有著帶不去的疲憊之色。
祈求鬼就這樣站在作家的身邊,但這個疲憊的馭鬼者卻什麼都未發現。
“我的靈異能夠直接觸發,動手還是如何?”鐘山問。
黃粱不假思索:“直接動手,這一次不能讓對方跑了,這傢夥身上的靈異剛剛我們已經推測過了,儘量不要近距離接觸,不要扭腰扭頭。”
黃粱說是這樣說,但動起手來他是直接開啟鬼域突臉到對方身前了。
“這麼果斷?”鐘山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不說話了,而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開始凝固,彷彿變成了流體,就算是吸入後也無法正常呼吸。
不僅僅是空氣,就連空間都逐漸開始凝滯,就好像你不小心整個人陷入了黏稠的泥潭之中,想要活動身體都需要費上很大一份力氣。
而那個作家在周圍的環境暗淡下來後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可還未等他拿出身上的東西,麵前的黑暗之中伸出來了一雙僵硬的手,這雙手冰冷無比,還帶著常人無法抵抗的巨力。
哢嚓!
這雙宛若死人一樣的手活生生捏斷了作家的雙手,強行扯了個骨肉分離。
同時,雙手斷裂處莫名出現了腐爛的痕跡,像是沾染了詛咒,腐爛的痕跡在不斷擴大。
作家想喊什麼,但喊不出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人的呼吸是通過胸腔的擴張和縮小來迴圈的,但這裡的環境已經逐漸變成活人無法存活的詭異之地。
很快,作家看見了麵前雙手的源頭,黃粱的臉從黑暗之中出現,他就這麼站在作家的麵前。
作家的雙眼飽含著驚恐,驚的是麵前的馭鬼者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恐的是在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對方就直接果斷地襲擊,根本冇有給自己反應的機會。
在自己伸出手的時候,這個馭鬼者就瞬間意識到了關鍵,強行將自己的手給捏斷了。
“怎麼,你還想動手不成?”黃粱緩緩地說出這段話,鐘山的靈異同樣乾擾到了他,但對黃粱的影響並不是很大。
黃粱很快就從這個作家的身上搜出了一本老舊的黑色手抄本,上麵的封皮很舊了,封皮不是某種黑色的皮具或者漆具,更像是血發黑腐爛後的顏色。
他就看著麵前的馭鬼者緩緩轉動自己的頭。
一陣骨頭咯嚓的聲音響起。
黃粱則是硬著脖子,靜靜地看著麵前的馭鬼者使用自身的靈異力量。
他想動用自身的靈異,以自殺為代價殺死麪前的黃粱。
但黃粱可不如作家所願,他反而是一手卡住了對方的喉嚨將他抬起,這下作家想扭頭也做不到了。
他想死?問過在場的兩位負責人了?
黑色濃墨如披風般的鬼域消退,而周圍的人群一早就被黃粱動用鬼域轉移了,此刻原本人滿為患的步行街隻剩下兩人一鬼,一具屍體。
情理之中的行動,一開始黃粱和鐘山被這個傢夥擺了一道,但在鐘山這邊反應過來後立刻動用了自身的靈異找尋了過來。
而那時候的作家恐怕還沉浸在害人的幻想之中,殊不知有心算無心,馭鬼者之間動手先後手本來就很重要,大家就都駕馭了那幾隻鬼,一來一回就已經差不多了。
就算是頂尖的馭鬼者,在手段儘出的情況下也花費了不了太久的時間。
“冇死最好,隻要還活著,我就有九種辦法讓他開口。”鐘山趕過來道。
“這次的功勞都算在你的頭上,我隻要這傢夥把那棟危房的事情全部抖落清楚就行,他身上的鬼也都歸你。”鐘山冇有和黃粱搶功勞的想法,一來他一開始本就是打算作壁上觀,二來他巴不得大長市裡不受控製的民間馭鬼者都滾出去的好。
這次行動的主力是黃粱,於情於理都是他占最大的功勞。
“我也挺好奇的,他是怎麼做到能讓自己的靈異影響那棟危房,而且是隔了這麼遠的距離,還有我的一個熟人,他為什麼也在那裡。”黃粱隻是掐著作家的脖頸,隻是壓迫血管的功夫,作家就這樣昏死過去了。
“我不擅長審訊,接下來的事情看你的了。”黃粱道。
這個民間馭鬼者被鐘山帶到了大長市的一處人文園。
說是什麼人文園,其實就是一處墳山,地處偏僻,幾乎是在郊外,山上還有不少冇有打理的老墳。
黃粱看著周圍安靜的環境皺眉道:“審訊這傢夥來這裡做什麼?”
他的身後還有一隊人抬著一個床板,上麵安著一個穿著拘束衣的作家,在身體被限製的情況下,他無法主動使用靈異,而且身上還插著留置針。
那是專門用來注射鎮靜劑的,很多馭鬼者,甚至包括黃粱在內也用過,早些時候靈異對身體的侵蝕和影響還不是很深,一些藥物還是能夠作用馭鬼者的身體,至少能夠緩解靈異復甦帶來的痛苦。
聽說在南越,印度,泰國那邊,那些馭鬼者更多的是使用毒品,而不是鎮靜劑這種藥物,北方的毛子則是喝酒......
不過在駕馭鬼肉後,幾乎所有的藥物都對黃粱無效了,他想睡覺都是一個問題。
“行了我們到了。”鐘山看著麵前的一座墳塋道。
在喪葬的傳統觀念裡,墳,墳墓,塚,墳塋,陵這些規格都是不一樣的,一般來說,一整個家族的墓地聚集在一起,才能被稱之為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