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看著全程，直到黃粱重新回到身邊後他才淡淡地說：“你很優秀。”
“過譽了過譽了，在您老麵前我不算什麼。”黃粱吐了口氣道，他待在秦老身邊有一種很不適的感覺，那是自身靈異本能地退避，但黃粱卻站著不動。
馭鬼者本就是在與厲鬼對抗，不僅是外在，也是自身，如孫瑞在鬼樓那樣緊急規避危險自然可行，但馭鬼者不能完全順從厲鬼的本能，畢竟馭鬼者在駕馭厲鬼的同時，也在被厲鬼侵蝕影響。
秦老微微瞧了黃粱一眼：“冇必要這樣拘謹，想問什麼就問。”
“那我便問了，秦老，您對我是怎樣的看法？”黃粱問。
一個直接，大膽，也是黃粱最關心的問題。
哪怕有之前秦老的預設，但黃粱心中依舊冇底，或許口頭保證不算數，但黃粱需要秦老口中的口頭保證。
雖然他心裡也在犯嘀咕，民國馭鬼者不都是些經典謎語人嗎？就連那個胡超在夢中消失時都說自己死無葬身之地這種讓人半懂不懂的話。
怎麼到秦老這裡就這樣直爽了？
“有用之人自然有功要賞，善良之人本該安度一生，有功心善之人，本就可以隨心所欲。”秦老微微一笑，隨後又道：“人老了就總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也總會按著以前的經驗去辦事，有時候就墨守成規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靈異時代是必定會到來的。”秦老話語之中低沉了幾許：“未來總有希望，但為了這個希望需要付出多少條足以讓人麻木的人命？這又是怎樣的巨大代價？”
說到這裡，秦老突然盯住了黃粱：“冇人願意去主動承擔那個代價，那便去減輕這個代價，保證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延續活人的性命，這是每個馭鬼者都該做的事情，民國時代雖然混亂，但那也是因為各自的理念不同而導致的鬥爭和衝突，可即便如此，對抗厲鬼也是當時所有人的共識。”
“既然有馭鬼者選擇處理靈異，那也該有馭鬼者選擇拯救活人，二者相輔相成，並不衝突，誰都希望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展望過去是冇有用的，過去之人死了就是死了，未來纔是所有活人的希望。”
秦老突然不再說了，似乎又是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黃粱就這樣目送秦老拄著柺杖走出了鬼樓。
“未來嗎？”
......
確認老屍無事後，黃粱在鬼樓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再次回到了大昌市這邊，同時他也在心裡思考一些事情。
“秦老冇有深究我的過去，是因為他太老了，隻能留下餘力去應付未來還是怎樣，他應該不知道我穿越的事情，但至少我心中的那塊大石頭是真的落下了，而秦老說的那個希望...真的是未來沉入血池不知生死的楊間嗎？”
黃粱本能地想，是的，秦老培養的就是楊間，楊間的經曆過於巧合，劇情裡與秦老的對話，找到鬼夢後得到鬼夢所需的靈異，還有秦老最後駕駛幽靈船回頭對楊間說的話......
黃粱又想到了，秦老最後的那幾句話。
既然有馭鬼者選擇處理靈異，那也該有馭鬼者選擇拯救活人，二者相輔相成，並不衝突，誰都希望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思考之間，黃粱已經入侵進入了餓死鬼的鬼域之中。
大昌市或許還有所剩的活人，不過絕大多數應該都成為鬼奴或者被殺死了，他試著最後搜尋一下，卻發現儘是屍體，有的被活活殺死，有的身體被咬得七零八落，有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
黃粱不再去看這些人間慘劇，而是來到了弘法寺。
他不想拿走棺材釘，也不想對那顆鎮壓鬼眼之主的白骨樹乾些什麼，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去滿足一下好奇。
鬼域入侵進去，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鎖死了的老舊木門，貼著金箔，用一把大鎖死死關著的。
黃粱也無意破壞這裡的佈置，隻是微微揭下了木門縫隙的一點金箔，藉助鬼域移動直接進入了一片未知的靈異空間。
一陣詭異的冷風吹到了身上，他來到了一個荒涼的黑暗空間，身後也不是那扇門，而是一麵發黴，佈滿了青苔的磚牆，上麵還留有著許多猙獰的爪印，也不知道是人的還是鬼的。
滴答~！滴答~！
黑暗的空間裡有著隱隱約約的水滴聲。
什麼都看不見，不過黃粱也不是傻子，直接開啟衛星電話的燈光照亮了周圍。
燈光的照射下能看清了許多的東西，一顆白骨森森的大樹紮根於地麵之下，乾兀的樹枝上掛著許許多多詭異的東西，有乾枯的人頭，有老舊的破布，白骨堆摞在樹邊，但最詭異的還是白骨樹上倒掛著的巨大黑影。
“和楊間的判斷一樣，這絕對不是鬼影，而是某種實質的東西，類似發黑的裹屍布？但看不出細節。”黃粱看著麵前的詭異之物。
那根生鏽的棺材釘還釘在這具黑影的胸口，黑暗空間裡的水滴聲正是從棺材釘製造出的傷口裡流出來的黑色血液。
“棺材釘壓製住了鬼眼之主，但絕對不止這樣簡單，這是某種靈異手段的佈置。”黃粱見此眉眼微動，經曆了那麼多，他也終於有自己的理解，而不是依靠對於原著的記憶紙上談兵了。
在以前，因為知曉原著劇情的存在，他最厲害的其實是紙上談兵，自己能誇誇其談各大靈異事件的特點，關鍵；但讓自己親自上，必然會有所不周到的地方。
“傷口流出來的黑血滋養了這棵白骨樹，限製鬼眼之主的不僅僅是棺材釘，還有白骨樹本身，而白骨樹上掛著的各種詭異之物，很明顯就是靈異物品，這些靈異物品限製了白骨樹。”
“鬼眼之主身上的血液滋養了白骨樹來鎮壓鬼眼之主，可兩種靈異鎮壓一隻鬼必然造成的後果就是靈異失衡，於是，白骨樹上就掛滿了靈異物品來製衡因為黑血滋養可能失控的白骨樹。”
“白骨樹在限製鬼眼之主的時候同時受到了其餘靈異物品的製衡，奇妙，這種方法甚至能運用在馭鬼者的身上，靈異之間的迴圈，製衡，和馭鬼者平衡自身靈異竟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黃粱驚訝地看著麵前的佈置，那個弘法寺的高僧絕對是一位頂尖的馭鬼者，而麵前的這一切都有一個關鍵的陣眼，或者說關鍵的靈異。
不會復甦，無解壓製厲鬼的棺材釘。
黃粱冇有去拿走白骨樹上那些靈異物品的想法，因為自己隻是看出了大致，靈異平衡是很麻煩的問題，說不定自己付諸行動的時候就會觸發白骨樹的規律，也變成掛在上麵的其中一件靈異物品。
麵前的詭異之物看起來安全，但不代表真的冇有危險了，恐怖永遠潛藏在人看不見的地方。
離開弘法寺的時候黃粱特意將老舊木門的金箔恢複了原樣。
接下來黃粱冇有繼續參合什麼，雖然有了黃粱的幫助，楊間那邊的情況確實輕鬆了一些，但結局依舊冇有改變，在餓死鬼的巨大壓力下，楊間開啟了電話會議。
黃粱也身處在大昌市的某處城區裡加入了電話會議，畢竟他也直接參與了進來，有資格加入，或許也有總部拉攏的幾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