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檢視了一下,發現每根柱子裡都被埋進去了一具類似屍體的存在,隻是這柱子阻隔了鬼蜮,他也不能確定,裡麵埋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而且這些類似屍水的痕跡隻有在風燈的照耀下纔會顯現出來,顯然是不想被髮現。
“打生樁?”
李源疑惑道。
“也不對啊,生樁不都是應該打在建築的地下嗎,哪有在頂層......”
李源想到這裡,忽然頓住,在靈異之地,他真的分的清上下嗎?
於是他開始慢慢退了出去,好在這裡他的‘看不見’似乎起效了,冇有受到阻攔。
不過要下樓的時候,他忽然轉身,開始倒退著著向下走。
當他從樓梯上下來時,原本的3樓的樓層標識已經變成了2樓。
於是他繼續倒著向下走,果然原本的2樓已經變成了3樓。
隻是當他準備繼續向下的時候,原本應該是樓梯的位置已經消失,反而出現了一堵光禿禿的牆壁。
4樓消失了。
麵對空白的牆壁,李源試著取出了鬼郵局的信件,但信件卻冇有絲毫的反應。
他重新收起黃色信件,思索了一會,忽然眼前一亮,從意識空間中,取出了裝著那張照片的黃金袋子。
他小心翼翼的將照片的背麵貼到了牆上,卻依舊冇有變化。
他皺眉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忽然上前將照片翻了過來,讓照片的正麵朝向牆壁。
下一刻,四周的一切開始如水波般盪漾起來。
而他正站在一樓的大堂裡,隻是這座大堂正麵掛著一麵巨大的玻璃鏡子,而樓梯的入口,卻偏移到了鏡子旁邊。
李源看向鏡子,鏡子中卻並冇有倒影出他的人影,反而有個四五十十歲,身穿一身藍色旗袍的女屍在鏡子裡的大堂中不斷徘徊。
他目光一凝,看向了那女屍的胸前,一塊類似十字架的銅片正如掛墜般戴在女屍的脖子上。
李源上前一步,手試探著伸向鏡麵,卻見他的手掌直接冇入鏡子裡。
他的舉動似乎刺激到了那具女屍,她瞬移般的出現在了李源伸進鏡子世界的手掌前,一把抓住李源的手掌,就要把他強行拉進鏡子的世界裡。
李源空著的手掌中忽然出現一根棺材釘,直接紮穿了女屍伸過來的紫黑色鬼手,將她釘在了原地。
顧不得其他,他把手往裡伸了伸,一把扯下女屍胸前的銅片,得手後迅速拔出棺材釘,果斷後撤。
看著銅片已經到手,他也不再理會正試圖從鏡子中出來的女鬼,快步走出了這棟唐樓。
等他身後唐樓的鐵門合攏,透過柵欄間的縫隙,他發現那麵牆上的鏡子已經消失不見,一樓的大堂又恢複了他第一次進去時的樣子。
李源看著手中的三枚銅片,心中唏噓不已。
“又不是玩生化危機,至於弄這些彎彎繞繞的解謎遊戲嗎?”
隨即他收起這三枚來之不易的銅片,沿著那條土路,向著最後的那棟那棟唐樓走去。
當他逐漸靠近那從最後一棟唐樓的玻璃門窗中透出的燈光時,他隱約聽到了一陣婉約哀怨的戲腔,似是虞姬自刎前的悲鳴,但聲音詭異又模糊,根本分辨不出是哪種戲曲。
他剛剛想到這裡,腦海中一個紅衣女旦的身影一閃而過。
當他仔細去聽時,這女聲戲腔已經消失了。
他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海中紛亂的思緒甩出去。
當他來到大門前,正要推門進去,他的上衣中忽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
看著來電上顯示的母親的名字,他順手接起,正要出聲詢問,忽然將手中的手機遠遠的扔了出去。
這不是他的手機,他特製的黃金手機一直放在他的意識空間裡,再說了這裡是靈異之地,電話根本打不進來。
“這座大樓果然詭異,我還冇進去,就差點中招了!”
李源有些後怕,不再去管地上還在不斷呼喚他的詭異手機,伸手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在他推開大門的一刹那,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堂裡忽然顯現出來十幾個各色身影,男女都有。
他們身上的服飾各不相同,既有民國時期的長衫旗袍,也有20世紀初的西裝、牛仔褲。
這些‘人’在李源進來的刹那,齊刷刷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直勾勾的看著他,口中重複的出聲問道:
“為什麼不接電話~”
“為什麼不接電話~”
......
但李源知道,這些詭異既不是鬼奴,也不是厲鬼,更像是一種靈異現象。
因為李源的鬼蜮掃過,他們站立的位置空無一人,隻有一團團詭異的人形詛咒。
見李源始終不回答,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淒厲,在李源詭異的感應中,這些詛咒散發的靈異越發恐怖,讓李源開口回答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李源心念一動,騙人鬼的靈異發作,他的嘴巴和喉嚨直接消失了。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取出了鬼剪刀。
當他握住鬼剪刀,果然發現了幾條已經纏繞在他身上的詛咒線。
其中一條血紅色的詛咒,居然是從從樓上延伸下來的。
李源一一將其剪斷,其他的還好,但那條血紅色的詛咒卻極為詭異,他用力剪斷後,那剩下絲線不僅冇有像其他詛咒那樣消失,反而開始再次生長起來。
看著快速向著一口樓頂蔓延的紅色詛咒,李源可不敢任其發展,再次將其剪斷。
一連剪了三次後,李源身上的詛咒才徹底消散。
隨後李源將鬼剪刀沉湖,用鬼湖的靈異沖洗上麵纏繞的詛咒。
李源再次取出風燈,用鬼蜮和暗紅色的燈光將自己籠罩起來,也不管在風燈的照耀下變得有些虛幻的人影,環顧四周後,向著一側的電梯走去。
是的,這棟唐樓並冇有樓梯,卻有一部老舊的電梯,就是民國影視劇中用鐵柵欄做電梯牆壁的那種。
李源走進電梯,發現這電梯的內部空間頗大,電梯的頂部還掛著一盞白熾燈,隻是燈光有些昏黃。
電梯的控製開關旁邊,站著一個滿臉陰鷙的中年男子。
見李源進來後,一臉冰冷僵硬的問道:
“客人,您要去幾樓?”
李源不禁皺眉,眼前的男子隻是一具屍體,但身體裡卻有一股詭異的靈異盤踞其中,而這股靈異,和這座老舊的電梯散發的陰冷氣息,如出一轍。
李源現在連嘴都木有,當然不會回答它的問題,當然,有嘴也不會回答的,畢竟他可不想永遠留在這裡。
他盯著電梯管理員屍體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就在此時,電梯頂部的白熾燈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