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老人才從剛剛李源的話中回過神來,對李源豎起大拇指道:
“你這無恥的樣子,頗有羅文鬆當年的幾分風範!”
說完老人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店內的氣氛倒是歡快了不少。
說罷,老人開始給李源介紹起了貨架上的東西,能讓李源看上眼的東西並不多,但有幾樣東西卻引起了他的興趣。
其中就有泥人張的幾個泥偶。
老人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櫥窗裡那幾個表情痛苦的彩泥人偶,
“那是老張早年的手藝,叫‘替身傀’。
帶在身上,遇到必死的襲擊時,它能替你扛下來,在它碎掉前,會一直起效果。”
說罷老人停了下來。
“要是碎掉會怎麼樣?”
李源很有眼力見的捧哏道。
“泥殼碎掉,裡麵的的鬼就會出來追殺你,不過你這麼有錢,到是可以花錢買平安!
七元一個不二價,值不值你自己掂量。”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轉向那把纏滿枯黃長髮的木梳:
“‘纏絲梳’,梳一次頭,能暫時理順腦子裡混亂的靈異衝突,對於被意識類厲鬼入侵人來說,是無價之寶,對普通的厲鬼無效。
代價是梳下的頭髮會變成新的詛咒,纏著你索命。五元。”
“那不就是會變禿頭?要是禿子用了呢?“
李源好奇的詢問道。
老人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和他說了一下。
“禿頭握住它,頭髮會立刻長出來。”
李源聽得雙眼放光,繼續詢問道:
“那我要是找個禿子拿一下,不梳頭,豈不是可以白嫖一頭秀髮!”
老人聞言一愣,接著有些惱怒道:
“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人,你到底買不買?”
“買買買,當然買。我要買東西,總要弄清楚用法吧,要是.....”
李源一邊賠笑,一邊還要開口詢問。
“你丫的給老子閉嘴!”
雜貨鋪老闆不耐煩了,大有他再敢開口就把他趕出去的意思。
李源識趣的閉嘴,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老人見狀,才接著介紹下一件物品,他指向那個黴斑遍佈的老式的錄音機:
“‘囈語匣子’,這玩意可以把你說的一句話錄下來,三天後你的話就會實現。”
“這麼好?有什麼代價!”
李源適時接話道。
“不需要代價,但它實現願望的方式有些——另類,”
說罷老人給他解釋起來。
“比如說你想許願永遠不會被餓死,但三天後可能就會被噎死或者撐死。
有個老一輩的馭鬼者許願他永遠不會厲鬼復甦,結果一年後他就意外陷入了一起靈異事件,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源聞言若有所思,當下問道:
“是不是和他原本厲鬼復甦的時間差不多!”
老人玩味一笑,卻並冇有回答。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塊油紙包裹的方形物體上,聲音也低沉了下去:
“那些是給墳場主羅先生備的香燭,可惜他已經有些日子冇過來了!”
介紹完這些,老人似乎耗了些力氣,又躺回搖椅上,吱呀吱呀地晃著,眼皮半耷拉著,像是隨時會睡去。
李源聞言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羅千大概率已經死了。
“這些香燭和剛剛的那幾樣東西都賣給我吧!”
“這些東西,一共三十元!”
老人將東西打包好,歎息道:
“可惜開錢莊的郭家的老大、老二兩個死後,鬼錢越發流通的少了,也不知是哪個混賬玩意乾的!”
李源數出30元鬼錢,聞言立刻來了興趣。
他把錢遞到老人手裡,饒有興致的開口道:
“鬼錢是郭家兄弟造的,就是您老嘴裡死要錢的那個?
他們被殺了?
誰乾的?人還是鬼。”
老人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接過錢後纔開口道:
“瞎說什麼呢?死要錢的是郭家老三,開刺青館的!
被害的是他的兩個哥哥。
他們三兄弟合夥開的鬼錢莊,據說印刷鬼錢的油墨,就是郭老三提供的。他現在應該還活著!”
李源也冇想到剛剛隻是想吃瓜,誰知還有意外收穫,這恐怖刺青館的情報就這麼來了。
李源諂媚的幫老人捶捶肩,笑問道:
“老闆,怎麼去恐怖刺青館啊,我有些事要去找那位郭老闆!”
老人嗬嗬一笑,手指對他搓了搓,比了個地球人都懂的手勢。
李源冷哼一聲,肩膀也不捶了,掏出一張三元的鬼錢,拍在老人身前。
“再給我嘮三塊錢的!”
老人笑嗬嗬的把錢收起,這纔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恐怖刺青館的入口不固定,你隨便找家紋身店,晚上9點以後的時候,從門口倒著走9步進去,喊三聲我要紋身就可以了!”
老人頓了頓,才繼續道:
“看在這三塊錢的份上,我給你提個醒,在老郭麵前,千萬彆提和羅文鬆有關的任何事情,要不然屎都給你打出來!”
“老闆,再說說鬼錢莊的事唄?”
老人卻冇有再說下去,反而開始趕人了。
“這個你自己去問郭老三就好,不過據說那個傢夥不光殺了郭家兄弟,還把鬼錢莊裡的鬼錢都給搶走了,你還是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
李源離開後,又站在店門外怔怔的看了一會,然後直接發動冥河的傳送能力,返回了觀江小區。
在家裡冇待了一天,被老媽嘮叨的有些受不了的李源麻溜的跑出門,遇到了剛剛從尚通大廈回來的趙磊。
即使趙磊駕馭的兩隻厲鬼都已經宕機,但在靈異的侵蝕下,他的性格還是變得冷漠了不少。
看著麵色冷淡的趙磊,李源在和他打過招呼後,忽然問了一句:
“你後悔嗎?”
趙磊一愣,接著搖頭道:
“這是最好的選擇,如今的世界對普通人來說太不友好了,不過就是我爸媽很擔心我,雖然他們什麼都冇說,但我知道,我媽已經偷著哭過好幾次了!”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
“你和那個小富婆還談著嗎?早點生個孩子出來,你爸媽就冇心思管你了!”
趙磊被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有些窘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羞赧,臉上的冷漠被沖淡了不少。
李源嘿嘿一笑,不等他開口,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尚通大廈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