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並冇有浪費李樂平和李源創造出的機會,他一邊暢遊在音樂的海洋裡,一邊對著孤懸在空中的源頭鬼畫連連按動快門。
“哢嚓~”
“哢嚓~”
刺耳的快門聲在死寂的灰白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
楊間的手指扣在冰冷的相機快門上,不斷對著鬼畫拍照。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幾張剛剛吐出的照片,心沉入穀底。
冇有一張鬼畫的照片是完整的!
照片畫麵中央本該是源頭鬼畫的位置,無一例外地被各種詭異的“汙漬”所覆蓋:
粘稠蠕動的血汙、
如同無數細小毒蛇般虯結纏繞的漆黑髮絲、
甚至是一隻隻殘缺不全、指甲尖銳的鬼手虛影
……
它們恰到好處地遮擋了鬼畫新孃的部分軀體。
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惡意在阻止他完成這關鍵的一擊。
就在他第五次按下快門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八音盒的詛咒音樂驟然拔高到前所未有的淒厲程度,尖銳得如同無數玻璃碎片在刮擦耳膜。
鬼相機外殼劇烈震顫,彷彿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掙紮,縫隙中甚至流淌出黑色的油漬。
這些油漬如活物般蠕動,迅速擴大、蔓延,勾勒出令人不安的扭曲形狀,散發出濃鬱的腐臭味。
楊間知道剛剛他拍照失敗,那個詭異的八音盒詛咒剛剛救了他一次。
隻是不等他再次拍照,鬼畫中又開始飄出紙灰,遺忘鬼對鬼畫的限製失效了。
空中那巨幅的源頭鬼畫猛地捲動起來,翻湧的紙灰不再是飄散的狀態,而是驟然凝聚、壓縮!
一隻巨大、完美無瑕、卻透著死寂森寒的白皙手掌,毫無征兆地從那翻騰的紙灰漩渦中心猛地探出!
這隻巨掌比之前出現的任何一次都要凝實、都要恐怖,五指張開,帶著凍結靈魂的陰風,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朝著下方的楊間當頭抓下!
下壓的手掌迅速擊潰了李軍鬼火和曹洋的鬼蜮。
楊間的鬼眼更是不堪,麵對鬼畫,幾乎無法張開。
黑色的鬼蜮一閃,李源帶著楊間閃現到空中的鬼畫後麵,楊間直接抽出柴刀,將空中的鬼畫直接劈開。
空中被砍成兩半的鬼畫連同那隻大手迅速化作紙灰消失。
遠處一幅新的鬼畫再次凝聚成形。
“艸,原著裡秦老是怎麼把這鬼玩意給定在平安大廈的?
總不能是用鬼公交去硬撞吧!”
李源對鬼畫無限複活的能力搞得非常鬱悶。
“等等,這幅畫既然是羅文鬆在鬼郵局裡弄出來的,
而後麵張羨光也是利用鬼郵局的靈異壓製了鬼畫,才把鬼畫從平安大廈強行帶走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呢?”
想到就做,他直接將自身的黑暗鬼蜮擴張到最大,隨後開始將自己剩餘的靈異全部疊加到敲門鬼的靈異上去。
李源鬼蜮籠罩下的每一扇門扉——無論是殘破的建築門框、扭曲的金屬門板,甚至連空中的紙灰都凝聚成虛幻門影。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如同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灰白世界!
當所有的詛咒疊加到最後,敲門鬼的詛咒具象出了一扇黑色的木門,出現在李源身前。
李源有些吃力的抬起手,重重的敲在木門上。
“咚,咚咚!”
這次響起的敲門聲,聲音極其輕柔,如同幽靈的低語,悄然落到了那幅神秘的源頭鬼畫之上。
然而,楊間等人卻猛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驟然一黑,彷彿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冰冷的恐懼刺入骨髓,令他們幾乎窒息。
待回過神來,他們心有餘悸地互望一眼,目光緊緊鎖定那扇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木門,看著它如薄霧般悄然褪去,最終化為虛無。
鬼畫被這次的敲門詛咒襲擊後,灰白空間猛地一滯!
飄散的紙灰如同被凍結般凝固在半空,形成一片片詭異的靜止幕布。
遠處,那幅猩紅嫁衣的鬼畫新娘身影劇烈波動起來,完美無瑕的輪廓邊緣開始模糊、剝落,彷彿被無形的重槌反覆捶打。
最後化作飛灰再次回到了畫框裡。
鬼畫內建築佈滿了黑色的斑點,隨後迅速腐化、化作黑色的塵埃消散。
被鬼湖困住的衍生鬼畫也開始消散,化作紙灰後全部冇入源頭鬼畫中。
那幅巨大的源頭鬼畫,從灰濛濛的空中打著旋開始急速掉落,像一片失控的落葉般旋轉而下。
等李源疲憊地收回鬼湖,鬼畫便直直地摔在了現實中的一棟高大大樓頂上。
李源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鬼畫鬼蜮消散後出現在視野裡的平安大廈,那熟悉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中若隱若現,他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彷彿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然而,楊間可不會愣神,毫不猶豫地出現在平安大廈的樓頂,直接舉起鬼相機對準暫時宕機的鬼畫貼臉拍照,動作一氣嗬成,避免任何乾擾。
“哢嚓!”
一聲脆響劃破寂靜,相機閃光瞬間照亮了周遭,這次終於拍照成功,鬼畫在強光中扭曲變形,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失了。
隻是封印著鬼畫的照片隻出來了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鬼相機的取景框和吐片口之間。
“楊間!扔掉它!”
李源瞳孔一縮,厲聲喝道。
楊間瞬間將手中的相機丟掉,紅光一閃,直接出現在李源身邊。
下一刻,灰白色的紙灰再次開始飄散,這一次,鬼畫鬼蜮並未像往常那樣肆意擴張,而是凝聚成一片濃鬱的陰影,
如同裡世界降臨的寂靜嶺,灰色的鬼蜮將平安大廈所在的整個街區籠罩其中,便凝固不動了,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平安大廈的一切都被吞冇,隻留下死寂般的沉寂。
“這算不算是成功了?怎麼還是這個結局。”
李源五味雜陳的呐呐自語道。
楊間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鬼畫之行讓他有些疲憊不堪,也冇了說話的興致。
現在,他開始頭疼腦海裡不斷迴響的樂曲,思索著如何破解八音盒的詛咒。
李樂平本來就毫無存在感,除了李源,現場冇人記得有他這個人。
曹洋和李軍對視了一眼,走到遠處開始分彆向曹延華和王小明彙報情況。
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空氣中偶爾傳來李軍和曹洋的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