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的聲音透過鬼蜮,低沉地傳到其他三人耳中,
“台階本身是陷阱的觸發點,一旦踩上去,就會驚動上麵那個‘東西’,它會順著你的腳步聲追下來,追上了,就是必死的詛咒。”
曹洋眉頭緊鎖,他的鬼域在這片被鬼畫侵蝕的空間裡受到極大壓製,此刻也隻能依靠感官:
“源頭在上麵?能直接毀掉台階嗎?”
“台階隻是載體,毀了也冇用,源頭是依附在樓梯這個‘概念’上的詛咒。”
“它現在很‘安靜’,但隻要我們踏上第一步,它就會‘醒’。”
“繞開呢?”
李樂平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神稍定的平靜,遺忘鬼的能力似乎也在無形中撫平著空氣中躁動的靈異,
“或者,我試著‘遺忘’掉這樓梯的存在?”
“不行,”
李源再次否定,他的鬼蜮感知著周圍空間的粘稠與錯亂,
“鬼畫的空間在排斥我們,這樓梯是通往二樓的唯一路徑。
強行繞開,可能會觸發更麻煩的連鎖反應。
你們先上樓,我斷後。
眾人不再遲疑,李軍第一個踏上台階,等他們都上去一段距離後,李源抬腳,穩穩地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嗒。”
腳步聲在死寂的大廈一樓突兀地響起,並不響亮,卻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就在李源的腳底與木質台階接觸的瞬間,
那纏繞在台階上無數細密的絲線驟然亮了起來,散發出幽暗的、帶著腥氣的紅光!
一個詭異的腳步聲開始在他的身後響起。
“我討厭腳步聲!”
李源每一步踏出,都有帶著絲絲血絲的湖水留在了台階上。
後麵的腳步聲不斷響起,詭異而沉重,好在速度並不快。
而且這樓梯似乎隻在單數的樓層出現,二樓的樓梯就是水泥台階組成,四樓卻是鏽跡斑斑的鐵製台階。
但通向五樓的樓梯卻始終冇有出現,李樂平等人在四樓的房間裡,發現了畫著黑色樓梯的衍生鬼畫。
等李源上來後,李軍把這個和他說了。
“那這個樓梯就冇有用了!”
他直接將這幅衍生鬼畫的拿在手中,蘊含著嚴力鬼血靈異的湖水開始自他留在台階上的水漬中湧出,直接將樓梯沉入湖中。
在湖水的沖刷下,詛咒開始現行,那是兩隻扭曲的血色腳印,而黑色樓梯,隻是這詛咒的載體。
詛咒化作紙灰剛剛衝入李源手中的鬼畫,下一刻敲門鬼的必死詛咒就落了下來。
“咚,咚咚!”
隨著連續的敲門聲響起,鬼畫上開始浮現出黑色的斑點,畫中的黑色樓梯開始腐朽。
李源這才把老實下來的這幅鬼畫直接沉湖。
由於通道已經消失,整個隊伍的前進受阻,所以當李軍主動站出來,提出由他破開一條通道時,李源這次並冇有反對。
因為李軍駕馭的鬼火,是他們這些人裡最剋製鬼畫的存在。
李軍深吸一口氣,精準操控著那幽綠的鬼火,驟然化作一道狂暴的火柱,攜著刺耳的呼嘯聲直衝樓頂。
綠色的火焰猶如高速旋轉的鑽頭,熾熱無比,瞬間撕裂了四樓天花板的,火花四濺中,一個巨大的窟窿赫然顯現,紙灰飛揚間,清晰露出通往五樓黑黢黢的入口。
李源冇有猶豫,鬼蜮的光芒覆蓋眾人,帶著他們直接衝上五樓。
五樓的光景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裡不再是現代大廈的佈局,而是一間荒廢的老屋。腐朽的木梁橫七豎八,牆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衍生鬼畫,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血腥,紙灰堆積得如同雪地,踩上去發出“沙沙”的碎裂聲。
“這是源頭鬼收藏衍生鬼畫的地方,她一定在附近!”
忽然一雙手掌從房頂伸出,對著眾人直接抓下。
這雙手無比白皙,比任何手模都要漂亮,有一種詭異的美感,隻是尺寸未免太大了一些。
一隻手掌和一張麪包車差不多大小。
那兩隻白皙巨掌裹挾著陰風悍然抓落,遮蔽了五樓本就不多的光線,陰影瞬間吞噬了下方四人!
“轟!”
那白皙巨掌裹挾著陰風悍然拍落在李源撐開的鬼蜮之上,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重錘擂鼓,在死寂的五樓空間裡炸開,震得空氣都在嗡鳴。
幽暗的鬼蜮光幕猛地向內凹陷,劇烈地扭曲波動起來,表麵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慘白裂痕!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穿透鬼蜮,直透內裡。
“靠,真夠勁!”
李源加大了靈異的輸出,全力維持鬼蜮。
同時敲門鬼的詛咒不斷疊加,終於將鬼畫的雙手震成了滿天紙灰。
但李源卻覺得空氣猶如膠水般粘稠起來,隻見一隻身穿紅衣,頭頂紅蓋頭的女子出現在五樓的門口。
隨著女子雙手揮舞,一幅新的衍生鬼畫眼看就要成型,將幾人封印到畫裡。
“撐住!”
李樂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遺忘鬼的能力瞬間發動,
讓鬼畫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曹洋的鬼蜮跟著掃過,將未成形的鬼畫打散。
李源的敲門必死詛咒緊跟著落到了類似新娘子的源頭鬼畫身上。
“燒!”
李軍幾乎在曹洋出手的同時低吼出聲。
他體表燃燒的青綠色鬼火驟然暴漲,化作一條凶悍的火蟒,順著李源鬼蜮的裂縫猛然竄出,
鬼火與鬼畫白皙麵板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灼燒聲,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瀰漫開來,那完美無瑕的手掌麵板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焦黑的痕跡!
三人的反擊幾乎在瞬間完成,強大的靈異力量疊加衝擊,終於讓源頭鬼畫消散。
一幅巨大的鬼畫橫亙在幾人頭頂。
李源雙手一拍,黑色的湖水沖天而起,直接把源頭鬼畫給衝出這棟大廈。
隨著鬼湖的侵蝕,這棟由鬼畫靈異構成的樓房,如同被海浪侵蝕的沙堡,
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從內部開始無聲地坍塌、粉碎。
牆壁、立柱、天花板,一切都在鬼湖靈異的沖刷下失去原有的形態,分解為最原始的紙灰顆粒。
李源站在崩塌的中心,鬼蜮光芒穩定地籠罩著隊友,隔絕了外界的毀滅景象和嗆人的灰燼。
“咳...咳...”
曹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即便有鬼蜮隔絕,剛纔大廈崩塌時那種空間瓦解、萬物成灰的景象依舊帶來強烈的心理衝擊。
他環顧四周,除了灰白還是灰白,那座曾帶來致命樓梯和恐怖新孃的大樓彷彿從未存在過。
“源頭鬼畫...解決了嗎?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