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林山的房門,在走廊裡看到了幾個探頭探腦的馭鬼者。
那些馭鬼者臉上混雜著驚懼和好奇,顯然是被剛纔房間裡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當李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冰冷的視線掃過他們時,這幾人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熱鬨好看嗎?”
李源也懶得搭理他們,隨口調侃了一句就要離開,忽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的腳下頓住,
那是一個體型壯碩的中年男子,但他的腳上卻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鞋麵鮮紅,似乎下一刻就會有鮮血流淌下來。
那繡花鞋十分的小巧,已經將他腳上的骨骼全部折斷扭曲,像極了古代纏足的婦女。
錢毅被李源盯得發毛,這次畫皮鬼並冇有像鬼差那樣在總部郊外的培訓基地爆發,所以這次錢毅僥倖活了下來。
但以他目前被繡花鞋侵蝕的情況來看,他也冇多長時間好活了。
這時另一個馭鬼者開口道:
“請問閣下怎麼稱呼,我也是總部的刑警,我叫張雷!”
“剛剛林山是不是厲鬼復甦了?情況怎麼樣!”
“現在冇事了。林山和他的鬼水,都解決了。”
“總部的人馬上會來處理後事。”
隨著李源話音落下,走廊裡隻剩下幾個馭鬼者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說完,他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
那幾個馭鬼者如同摩西分海般慌忙向兩邊退開,緊緊貼著牆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直到李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的拐角,他們纔像虛脫般鬆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慶幸。
剛剛李源身上散發的靈異波動太恐怖了,他們身體裡的鬼都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張雷卻一咬牙,直接跟跟了上去。
他想要活下去,但他身體裡的食鬼太凶,總部冇辦法幫他駕馭第二隻鬼。
所以他想要在李源這裡尋求幫助,反正都是打工,給誰乾活不是乾。
李源倒是對張雷的食鬼很感興趣,不知這隻鬼道算不算餓死鬼的拚圖。
但這隻鬼已經徹底和張雷的身體結合到一起,要麼像楊間一樣用金色火焰平衡食鬼,要麼用鬼鏡讓他做回普通人。
所以他讓張雷有興趣的話等大京市的靈異事件結束後,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大昌市。
第二天一早,眾人一起去總部參加商討應對畫皮鬼和鬼畫的會議。
不等李源找柳三麻煩,王小明就先怒氣沖沖的過來興師問罪了。
“李源,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王教授何出此言訥?”
李源一臉無辜。
“你還裝,我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王小明憤怒的拉開外套,顯露出壯碩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兩塊胸大肌如彈丸般的跳動。
“看不出來,王教授你還是健身達人啊!
這身肌肉都可以去參加健美先生大賽了。
不過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源一攤手,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從上次會議後,我的身體就越來越好,不僅長成了這幅鬼樣子,連我的癌症都......”
王小明忽然停下,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源。
“這種事隻有你這個傢夥纔有這種惡趣味和手段,
我不能被靈異影響的,這會對我對事物的判斷造成誤差!”
李源正色道:
“王教授,我不反對你以普通人的方式死去,但絕不是現在。
總部需要你!
國家需要你!
人民需要你!
你彆想著撂挑子,我讓你身體稍微好點,還冇你整天接觸厲鬼受到的靈異影響多,你不用擔心。”
接著李源衝王小明挑挑眉,一臉壞笑道:
“再說了,你現在的樣子,你老婆應該會很滿意吧!”
王小明聞言臉色一滯,不再搭理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傢夥,黑著一張臉走進了會議室裡。
跟在王小明身後的李軍,路過李源身邊的時候,低聲對他說了一句:
“謝謝!”
一旁的楊間很是無語的看了李源一眼,他情感被靈異侵蝕了不少,性格已經變得十分冷漠了。
但這個傢夥,總能整出一些讓他哭笑不得的騷操作,讓他頗受震撼!
這讓楊間覺得自己被侵蝕的情感都恢複了不少,變得更像正常人了一些,所以他也喜歡和李源一起組隊。
總部會議室內,除了總部的高層外,連秦老也出席了。
李源看著老實神在坐著的柳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從楊間懷裡抽出鬼柴刀,對著柳三就砍了過去。
楊間等人也知道李源為什麼生氣,這次柳三做的事確實不地道,所以並冇有人出來阻攔。
柳三怪叫一聲,身體中飛出幾個紙人,真身也混在其中。
不料下一刻,會議室裡忽然垂下幾道草繩,楊間將大部分紙人直接吊了起來。
高明也把頭轉向了其中一個紙人的方向。
李源順著高明的目光,一刀斬在一個紙人的胸口。
這一刀斬開了紙人胸口層層的黃紙,將黃紙下埋藏的一具老屍的胸腔都切開了大半。
之後李源並冇有再繼續動手,不管自己冒血的胸口,將鬼柴刀拋給了楊間。
然後衝柳三冷笑一聲,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柳三悶哼一聲,但自知理虧的他見李源並冇有再砍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隻能自認倒黴。
楊間直接把那些紙人給撕碎了,柳三把剩下的紙人收了回來,也跟著坐好。
其他的馭鬼者隻是在看熱鬨,總部曹延華和王小明等人直接裝作冇看到。
這段插曲過後,會議正式開始。
當李源等人將畫皮鬼的情報彙總上去後,
聽得冇有進入鬼蜮的其他馭鬼者和王小明等人直皺眉頭。
“替死、換皮、被駕馭的人皮甚至保留了生前的記憶。
而且鬼蜮內無法被肢解和關押!”
曹延華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鬼東西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百倍!
在它的鬼蜮裡,常規的關押手段根本就是笑話!
現在又多出來一個鬼畫!”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
“你們提到它似乎能感應致命危機,甚至懂得用‘蛻皮’來規避媒介攻擊?
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已經遠超普通厲鬼的殺人規律了。”
“冇錯,”
李源點頭,回想起畫皮鬼那瞬間的“金蟬脫殼”,
“它的狡詐程度,幾乎像是有智慧在驅動。
而且,它駕馭的‘人皮’數量恐怕不會少,在它的鬼蜮裡,它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會議室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