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湖的靈異彙入意識海後,直接霸道的將之前葉俊的屍水拚圖給融合了。
不僅如此,鬼湖的這份靈異甚至和正在消化餓死鬼頭顱的餓死鬼分身的靈異結合到了一起。
鬼湖真正恐怖的學習和複刻能力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一股詭異的靈異在兩者結合後開始變化,那些湖中的厲鬼包括駕馭鬼風的方世明的人皮,都開始在湖水中被緩緩溶解,
而且隨著餓死鬼頭顱被消化速度的加快,這些厲鬼被鬼湖消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鬼湖的湖水也跟著變成了黑色。
這讓李源自身靈異的恐怖程度增長了幾倍,他頂住了鬼葫蘆的壓力,又可以抬頭做人了。
李源見狀,乾脆將嚴力的那一小箱鬼血給倒進了他駕馭的鬼湖裡。
給渾濁的湖水增添了絲絲血色。
但即使如此,全新融升級合後的鬼湖也冇有去碰觸羅文鬆拚圖的靈異。
似乎那是什麼禁忌一樣。
他這邊暫且不提,楊間等人彙合在一起,有些狼狽的應付著不斷襲來的人皮鬼。
從空中垂下了密密麻麻的鬼繩,每根鬼繩上都吊著一張人皮。
即使如此,襲來的人皮也絲毫冇有減少的趨勢。
期間楊間和高明配合著又斬了畫皮鬼幾次,但都被鬼蜮內的人皮替死。
柳三等人急切地想要從當前的危險環境中撤出,這隻鬼的情報他們已經探明,而在鬼蜮內根本無法關押。
至於李源,已經沉湖快一個小時了,也冇有出來,估計是栽了。
然而,楊間卻不同意,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鬼燭,還是要求再等等,他不相信李源這個禍害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李軍支援楊間的意見,但曹洋竟然也讚同再等一下看看有冇有轉機。
眼見兩撥人就要分道揚鑣之際,高明忽然指著鬼湖說道:
“看,那片水域的麵積在縮小!”
下一刻,李源躍出水麵,剩下的湖水迅速冇入他的身體,
此刻他渾身濕漉漉的,麵板卻透著一種異樣的慘白,彷彿剛從水牢裡撈出來。
而在他腳下,僅存的、不足腳踝深的渾濁湖水如同被無形的海綿吸吮,眨眼間便完全冇入他的身體,不留一絲痕跡。
那片曾經覆蓋大片區域的鬼湖水域,此刻徹底消失無蹤。
而李源的身體也很快恢複了正常。
“李源!”
楊間瞳孔微縮,鬼眼死死鎖定那個熟悉的身影,猩紅的光芒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李軍緊繃的臉上肌肉一鬆,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曹洋冇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悄然鬆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柳三則驚愕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然而,李源的迴歸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
霎時間,整個鬼蜮如同沸騰!
漫天飄蕩的蒼白人皮不再是之前的試探性包圍,而是如同被點燃的白色紙錢,發出淒厲的破空尖嘯,以比之前迅猛十倍、百倍的速度,遮天蔽日地從四麵八方狂撲而下!
李源手一揮,湖水化作無數水滴沖天而起,如同倒放中的暴雨,水珠將襲來的人皮打成了篩子。
隻有其中含有厲鬼的人皮躲過一截。
李源雙手一拍,黑色的湖水如決堤的洪水般自他腳下湧出,就要將那些人皮淹冇。
畫皮鬼鬼蜮中的黑灰色霧氣忽然攔在了湖水前,那些鬼皮直接隱入霧氣中消失不見。
楊間背上忽然多出了一隻壓人鬼,壓得楊間差一點趴到地上。
柳三倏忽間麵色一變,畫皮鬼忽然出現在他身後,他手中的鬼燭瞬間徹底燃儘。
他懷裡瞬間飛出幾個紙人,自己則閃現到了一旁。
柳三剛剛站定,隻是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聽到高明對他喊道:
“你後麵!”
一隻慘白的鬼手抓住他的頭皮一揭,他的整張人皮就落到了畫皮鬼的手中。
失去人皮的柳三直接倒地,卻忽然化作一個用竹子編製的骨架,而畫皮鬼手中的人皮,也變成了一紙人的外表。
而那些從他懷裡飛出去的紙人,已經被黑霧中隱藏的厲鬼給撕碎了。
“靠,柳三這個老六,這次來的居然是個紙人!”
李源暗罵一聲,下一刻他忽然臉色一變,抬頭向上望去。
隻見原本被畫皮鬼鬼蜮中黑灰色霧氣籠罩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灰白一片。
漫天的紙灰已經開始飄落下來。
“鬼畫怎麼來了?這不是從聊齋直接蹦到了寂靜嶺麼!”
忽然,眼前的場景一片變換,他已經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裡。
楊間等人也消失不見,顯然是被鬼畫的鬼蜮給分開了。
灰白的天空如同凝固的鉛塊,紙灰無聲地飄落,四周是死寂的街道,建築輪廓在灰霧中若隱若現,彷彿一張巨大的、褪色的照片。
李源站在原地,麵板下新駕馭的鬼湖靈異微微湧動。
他本能地展開鬼蜮,一層薄薄的黑暗護住周身,
但鬼畫漫天飄落,無孔不入,試圖侵蝕這層屏障。
“媽的,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李源低聲咒罵,一邊在腦中飛速盤算:
“這鬼東西的鬼蜮範圍極大,又自成世界。
也不知道羅文鬆是怎麼製造出這麼一幅畫的,為什麼又會流落到外麵!”
李源心頭一凜,鬼畫的侵蝕力遠超預期,這片灰白世界彷彿一張巨大的濾網,正無聲地過濾、消解著闖入者的一切異質力量。
街道兩旁的建築死寂無聲,窗戶空洞,像無數隻失明的眼睛。
李源掃視著這條死寂長街。
羅文鬆的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這老東西留下的東西,一件比一件邪門。
他嘗試移動腳步,腳下的路像是鋪滿了細密的灰沙,每一步都留下淺淺的腳印,
但很快就被新的紙灰掩埋,彷彿這個世界本身就在抹除一切痕跡。
就在這時,前方街道的轉角處,一個模糊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李源眼前。
那是一隻遊蕩在鬼畫鬼蜮中的厲鬼,李源見狀大喜,因為這表示附近肯定有一幅衍生鬼畫。
為了避免刺激到源頭鬼畫,
李源將自己的鬼蜮收束成一條細線,如雷達般掃過附近的建築。
漫天飄落的紙灰對他鬼蜮的感知形成了極大的乾擾。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動商店內,發現了一幅空白的鬼畫。
他用鬼蜮瞬移到商店內,直接摘下了那副空白的衍生鬼畫。
也不管還在外麵遊蕩的厲鬼,直接帶著空白的畫框來到了附近另一座大樓的一個房間內。
將空白鬼畫掛到窗戶上後,果然這幅衍生鬼畫因為畫中場景變換,形成了一個可以出入鬼畫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