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眉頭微蹙，王小明助手失蹤的訊息透著股不尋常的意味，
他不由的猜測是不是那個詭異出手了。
但他冇多問，隻是沉默的跟在李軍身後。
沿途遇到的幾個總部工作人員，遠遠看到他們便匆匆低頭避讓，眼神躲閃，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顯然，訓練場那邊的動靜已經傳開了。
李源甚至能感覺到一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從緊閉的門縫或拐角處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和厭惡。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幕後黑手和朋友圈的事，對這些窺視毫不在意。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鑲嵌著金線的黑色金屬門，
門旁站著兩名氣息沉凝、持槍荷彈的守衛，
他們看到李軍和李源走近，身體明顯繃緊了幾分，
眼神在李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才轉向李軍，無聲地行了個禮。
其中一人按動門邊的密碼盤，
大門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運轉聲緩緩向內滑開，
露出後麵一條更加寬闊、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
李軍率先邁步進去，李源緊隨其後。
“看來這次會議規格很高啊!”
李軍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隻是沉聲道：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處理了陳立他們，影響太壞。
有幾位副部長對此意見很大。”
“哦？”
李源挑了挑眉，
“那他們派人來抓我的時候，怎麼冇考慮影響？”
李軍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加快腳步。
長廊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些微弧度，又轉過一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出現在眼前，大廳中央是向下凹陷的會議室入口，
入口旁站著幾個穿著總部高階製服的馭鬼者，神情嚴肅。
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走來的李源身上，
其中幾道目光尤其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大廳四周是環繞的玻璃幕牆，外麵是總部巨大的地下空間。
李軍帶著李源走向那通往地下會議室的入口。
入口處站著一位穿著筆挺西裝、麵容刻板的中年男子，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疏離：
“李軍隊長，李源隊長，幾位部長已經在等著了。
請跟我來。”
就在他們即將步入那向下延伸、光線略顯昏暗的階梯時，
李源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大廳另一端的通道。
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來，穿著萬年不變的白色研究服，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靜，正是王小明。
“你這次有些衝動了，其他人倒還罷了，那個陳立你應該留下。
他可以幫你換來不少利益的。”
王小明直接開口，因為李源以前可冇少藉機敲詐他，所以他纔會這麼說。
“有位老人家說過：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如果不是看在李軍的麵子上，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留。
他們背後的人和你不一樣，
如果我這次妥協了，雖然可以拿到一些好處，但後續的試探將會接踵而至。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斷測試我的底線，直到把我逼的退無可退。
他們是在訓狗，我退一步，他們手裡的繩索就會收緊一分，
哪天心情好了，還會扔幾根骨頭給我。
我這個人隻喜歡養狗。
這種麻煩，不如一開始就徹底斬斷。”
王小明聞言沉默半晌，想起了自己剛剛加入總部時的經曆。
“我也不喜歡他們的作風，這次我支援你！”
李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王小明道：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不過你之後還是安心搞研究吧，
政治這種東西不適合你！”
李源邁步踏下了通往地下會議室的階梯。
王小明緊隨其後，而李軍也加快腳步，沉默地跟了上來。
在他們身後，那扇沉重的金屬門緩緩閉合。
會議室裡，連同曹延華在內，一共有五名副部長。
其中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一直笑眯眯的盯著進來的李源，
但眼中的惡意卻根本遮蓋不住。
李源猜測他應該就是那位張副部長了。
果然，他們三個剛剛坐下，這位張部長就率先發難。
“李源隊長，”
張副部長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卻寒光閃爍，
“你在總部訓練場，公然殺害多名執法隊員，手段殘忍，性質極其惡劣！
陳立他們隻是執行例行公務，就算有些誤會，
你身為隊長，也應該顧全大局，走正常程式申訴！
你眼裡還有冇有總部的規章製度？
還有冇有把幾位部長放在眼裡？
你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必須嚴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迴盪在寂靜的會議室裡。
其他幾位副部長，包括曹延華在內，都沉默地看著李源，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曹延華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開口。
李源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例行公務？
什麼原因都不說，也冇有什麼正式檔案，
上來就要把我帶走！
總部的隊長這麼冇麵的嗎？
曹部長，你招攬我加入總部的時候，
可是把隊長的位置給吹上天了，
結果就這？
看來我有必要和幾位隊長候選人好好聊聊了，
讓他們慎重考慮一下擔任隊長的事情！”
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鑿在會議室凝滯的空氣裡，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曹延華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記耳光。
他招攬李源時確實許諾了極高的地位和權力，如今被李源當眾點破，無異於在打他的臉，
更是將總部對隊長這個職位的真實態度暴露無遺。
其實，現在的總部根本冇有想過將權利下放給隊長，
在總部的高層看來，所謂的隊長也隻是相當於社團的紅棍罷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
卻發現李源那雙平靜卻帶著刺骨寒意的眼睛正掃視過來，
話語頓時卡在喉嚨裡。
“李源！”
張副部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他那張一直掛著假笑的臉終於徹底陰沉下來，眼中怒火翻湧，厲聲喝道：
“你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是在審查你襲擊執法隊的事情！”
“張部長，你確定他們執法隊，
我怎麼感覺他們是間諜，直接奔著要我命來的？”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黃金手機，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幾下，然後將其螢幕朝外，穩穩地放在會議桌中央。
螢幕上，正無聲地播放著一段清晰的影像：
從陳立冷著臉揮手，吐出“帶走”二字開始，
到袁國直接動手，李源”的半個腦袋瞬間滑落；
最後定格在“李源”那具被靈異力量撕扯得不成人形、幾乎成為一灘爛肉的“屍體”上，血腥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