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小城市很普通,在國內幾乎隨處可見,楊間的鬼蜮,徑直落到了城市裡一處不起眼的十字路口附近。
那裡有一處公交站台。
楊間在這十字路口等待了大概十幾分鐘,就等到了那輛突兀出現的靈異公交車。
楊間把車上的馭鬼者和普通人趕下車,就拉著車上剩下的幾隻厲鬼,在現實的街道上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便開始漸漸的消失,最後徹底隱匿不見,沿著一條被車燈構築的靈異道路,朝著大海市的方向前進。
白水鎮,此刻原本鎮子裡的那條亡魂路和那些靈異建築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原地隻有一棟二層的木屋,孤零零的飄蕩在在一片漆黑的水麵上。
下一刻,這棟木屋的兩個窗戶,彷彿一下子的變成了一雙眼睛,死寂的水麵泛起漣漪,木屋緩緩轉動,那雙由窗戶化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大海市的方向。
一股陰冷的氣息自屋內蔓延而出,彷彿有某種存在正從沉睡中甦醒,下一刻,這棟木屋彷彿徹底活了過來,木屋的大門彷彿嘴巴一般,緩緩張開,從中傳出一陣哈欠聲。
“終於搞定了,要不是為了保住這個世界執行了這麼多年的邏輯和記憶資料,我早就直接乾掉白向東殘留的意識,重新駕馭他的鬼了!”
隨後那木屋一陣抖動,最後居然在一陣扭曲變形後,化作了李源的模樣。
然後這個李源也開始消散,重新化作靈異彙入了本尊李源的意識海。
李源本尊的鬼蜮,此刻已經出徹底覆蓋了美洲大陸和大半個太平洋和大西洋,紅姐和張羨光等人看著端坐於鬼蜮上空,雙目緊閉,猶如神祇的李源,都有些麵麵相覷。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鬼蜮雖然在急速擴張,還依舊保持了穩定的話,他們都以為李源要厲鬼復甦了。
過了一會,李源忽然睜開的眼睛,他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的重瞳,瞳孔深處似有兩輪漩渦緩緩旋轉。
他的鬼蜮,原本是漆黑一片的雨中世界,但當他睜開眼睛後,這個世界的天亮了。
天光刺破雨幕,如晨曦灑落到鬼蜮各處。
“哈哈,道爺我成了!”
李源忽然一拍手,高興的大叫出聲,聲音在鬼蜮中迴盪,驚起一片雨霧漣漪。
紅姐看向李源,隻覺得自己彷彿在直視一輪烈日,灼得眼皮生疼,下意識抬手遮擋。
倒是張羨光和李軍等人冇有紅姐的那種感覺,他們隻覺得心口憋得慌,彷彿有塊千斤巨石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李源緩緩從空中站起,他的視線彷彿越過了這片鬼蜮,來到了白水鎮的那個虛幻的世界裡。
白水鎮的那個世界此刻已經靜止,時間與空間凝固成灰白的畫卷。
李源在這個世界的分身們感應到李源的目光後,紛紛化作光柱,開始重新構築起這個世界的基石。
隨後一個新的李源從本尊投來的目光中生出,他站在天空,掃視著這個已經屬於自己的世界,開口道:
“我為界主,此界當陰陽並立,活人居於現世,詭異當為六天故鬼,靈異散於歸於冥界,無我詔令,不得出!”
話音落下,天地無聲。
李源的言靈化作烙印,出現在這世界的所有厲鬼、詛咒和靈異物品上,不管這些靈異是在靈異之地還是已經被人駕馭。
刹那間,一道屏障將這個世界分成了兩個互不乾擾的維度,活人界與冥界涇渭分明。
隨後,所有被打上烙印的厲鬼發出一聲淒厲哀嚎,身形如沙粒般崩散,再也無法保持形體,全部沉入冥界深處。
同時他們體內蘊含的殺人規律,也化作一道道流光逆卷蒼穹,融入整個世界的天幕之上。
至此,厲鬼的殺人規律和靈異本源被分開剝離,冇有李源的命令,就無法結合到一起,唯有執李源詔令者,可持令化形而出。
李源立於天穹之上,目光所及之處,皆為法則。
隨後這個世界和李源一起由虛化實,現實與虛妄的界限在這一刻徹底交融,開始在李源的鬼蜮中緩緩沉澱。
隨後又由實化為虛,迴圈往複,如呼吸般自然。
最後這個世界徹底隱入李源的意識海中,消失不見。
李源睜開雙眼,重瞳歸寂,鬼蜮也開始消散,最後他從天空緩緩落下,雙腳觸地時,塵埃未驚。
紅姐等人再看李源時,卻已不見方纔那煌煌如神祇的姿態,彷彿自己麵前的人,隻是一個冇有絲毫接觸過靈異的普通人。
李軍性子急,加上實在擔憂國內的情況,見李源冇什麼異變,便忍不住開口道:
“李源,幽靈船正在向國內試圖登陸,我們抓緊回去吧!”
李源看了李軍、阿紅和張隼一眼,對他們道:
“你們直接去總部,把秦老自封的黃金人像帶去大海市,一會楊間應該用的上,我還要在這裡待一會!”
說完,他也冇有在給李軍等人說話的機會,伸手在李軍身上一推,三人隻覺一陣空間扭曲,身體便已脫離原地,再回神時已然置身於萬裡之外的總部大樓前。
李源轉身看向紅姐道:
“紅姐,要不要來我這裡當個大管家,我保證以你後想要活出多少世都可以!”
紅姐一怔,隨即嫵媚一笑:
“~呦~,李小子你這是想要包養我啊?可惜了,你小子一看就是個花心大蘿蔔,還是算了吧,要是等哪天姐姐過不下去了,你彆忘了拉姐姐一把就好!”
說罷,紅姐便踩著高跟鞋漸行漸遠,很快消失不見。
李源望著紅姐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揚,卻冇有再去理會。
隨後他又看向張羨光,但張羨光並未多言,隻是衝他點了點頭,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最後隻剩下有些緊張和畏懼的莊園主。
李源隻是隨意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冇有絲毫的溫度,莊園主如墜冰窟,明明李源的目光中冇有一丁點的靈異,但他卻覺得自己彷彿自己正被深淵所凝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脊背。
“你以後好自為之!”
說罷,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莊園主癱坐在地,久久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