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古舊的大門再次緩緩開啟。
大門緩緩開啟後,看著已經冇有活人的宅院,李源手中的門鈴竟然也開始在李源手中漸漸風化消散,最後化作一堆銅屑。
李源鄭重的將這些銅屑用黃金盒子裝好,收入意識空間中,和羅文鬆的長衫放到了一起。
他走進古宅後,又關上大門,這才邁步走入古宅的天井。
李源環視古宅,發現天井後麵,昨天還明亮的大堂左右兩側走廊,此刻卻變得無比的幽深,黑暗。
那走廊的黑暗,似乎是連線到了不知何處的靈異之地,李源一眼看過去竟無法看到儘頭,像一條通向死亡的不歸路。
“看來隨著張洞死去,一些被張洞抹除的厲鬼開始要迴歸了。
這座古宅,作用可不僅僅是鎮壓外麵的鬼林那麼簡單,它也是許多靈異之地聯通到這處靈異之地的節點,難怪要張洞親自坐鎮。”
李源穿過天井,在古宅的大堂裡見到了張洞筆直地坐在太師椅上的屍體。
屍身看著還挺新鮮,不過鬆弛的麵板上已經冒出了點點屍斑。
和原著裡張洞隻穿了一件寬鬆長袍,赤著腳的遺容不同,這次張洞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
衣服嶄新,針腳細密,雖然已經有些年頭,但儲存的很好,能看的出來衣服的主人很愛惜它。
張洞此刻的腳上穿著一雙皮鞋,款式上倒是頗為現代,似乎是孟曉董來之前為他準備的。
張洞的一隻手搭在旁邊太師椅扶手上,像是還攥著孟曉董的手腕兒。
另一隻手護在胸前,李源眼尖發現那兒好像塞著一個紅色的香囊。
孟曉董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似乎從來冇有來過這裡。
李源環視四周,並冇有找到張洞生前居住的房間,似乎隨著張洞的死,他生前的用過的一切都被抹除掉了。
李源不知道張洞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也已經找不到答案了。
之後他步入後堂,卻發現此時的後堂已經被佈置成了一間簡陋的靈堂,在裡麵李源發現了張洞為自己準備的紅色棺材。
棺材的旁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香爐,裡麵有三黑色的檀香在正在徐徐燃燒著,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香味。
李源看著這三根特製的鬼香,心裡漸漸有了模糊的想法。
他並冇有動裡麵的佈置,而是反身走回了天井,沿著走廊開始瞎逛起來。
古宅左右走廊的房間極為對稱,除了右邊第二間是上了鎖的紅房子,其他的房間基本一模一樣。
而且李源發現,隨著走廊連通到靈異之地,原本是左四右三佈局的房間,此刻房間的數量也變得無窮無儘。
反正李源順在左右走廊各深入了幾百米,數過的房間數量已經過百,也冇有看到走廊的儘頭。
隻是越深入,裡麵的黑暗就越是濃鬱,最後連風燈也無法照亮前路了。
李源也不知道張洞到底抹除鎮壓了多少厲鬼,加上更深處的黑暗裡開始有詭異的聲響傳來,李源便退了回去。
因為張洞剛剛死去,對黑暗中厲鬼的壓迫猶在,所以李源並冇有遇到厲鬼的襲擊,很輕鬆的退了出來。
正當李源準備把張洞的屍體先放進後堂的棺材裡時,一些嘈雜的聲響從遠處的鬼林內傳來。
李源從這些聲音中聽到了楊間和老鷹的聲音,而且來人似乎不少,裡麵摻雜了很多人聲,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李源通過鬼湖感應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了自己之前,讓李陽轉交給楊間的湖水出現在了兩處詭異的地方。
一處應該就是楊間之前路過的下雨的站台所在的靈異之地,但另一處卻被壓製了,而且壓製了李源那部分湖水的厲鬼正在試圖駕馭李源留下的鬼水。
“等我幫老張下完葬,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小爺我的東西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李源一邊冷笑,一邊走向了古宅的大門。
他記得好像有一隻從下雨的站台上車的厲鬼,也跟在楊間他們後邊來到了鬼林裡,隻是被鬼林攔在了外麵。
剛剛走到天井,李源腳下一頓,忽然有所感應,目光看了右邊的那間紅房子。
他剛剛彷彿看到一個與柳青青有幾分相似的女子走了進去。
“期待與你的見麵,紅姐。”
李源對著紅房子的方向說了一句,卻冇有得到絲毫的迴應,他也不在意,就繼續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李源從古宅裡出來,看了一眼正在褪色的燈籠,燈籠上的兩個黑色的奠字正在慢慢出現,越來越清晰。
遠處,楊間等人剛剛有些狼狽的從鬼林裡出來,就看到了站在古宅門前的李源。
跟周圍人緊張戒備的模樣不同,楊間和老鷹快步走上前。
楊間直接問李源:
“之前不是留言說要陪孟曉董去赴約嗎,難道,她要見的人也在這棟古宅裡?”
“對啊,就是來見這宅子的主人,我之前提過的張家家主,張偉想要認的那個‘爺爺’。“
李源回了楊間一句,和老鷹點頭示意,人群中並冇有看到柳青青的身影。
他看到破老鷹滿臉糾結的樣子,知道他在擔心柳青青,便又補了句:
“柳青青的事,你就當她人冇了比較省心。“
老鷹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看著陸陸續續跑到大門口的馭鬼者和信使們,李源突然抬高嗓門:
“這次怎麼跟來這麼多人?那邊探頭探腦、賊眉鼠眼的,不是周登那傢夥麼?“
“喂喂,我怎麼就賊眉鼠眼了”,
正在研究古宅門口掛著的那對燈籠的周登,一聽李源這話,立馬不樂意了:
“李隊長你這就過分了啊!咱們好歹算朋友,哪有這麼說人的!“
李源嘴上說著抱歉,可一點誠意都冇有:
“哎呀,抱歉,我這個人總是這麼誠實,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了。“
轉頭又叮囑楊間:
“你帶來的人自己管好,不要亂動古宅靈堂的佈局,不要做有辱逝者尊嚴的事情,尤其是這個周登。
他要是手欠,直接卸胳膊腿兒,給他留口氣兒就行,我去鬼林那邊把追著你們的鬼處理掉。”
不理會變色的周登,李源說完便沿著門前曲折的小路,向著鬼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