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融合了敲門鬼後,李源的鬼蜮麵積已經很大了。
回觀江小區的路上,他不時將自己的鬼蜮放出,試圖在大昌市尋找餓死鬼的蹤跡。
但並冇有發現餓死鬼和它孕育的鬼嬰的身影,隻在一些小區裡發現了掙紮的痕跡和殘留的血跡。
在這些地方,似乎某個存在遮蔽了餓死鬼的行跡,
而且同小區的人彷彿對發生在周圍的失蹤案視而不見。
更詭異的是,李源的鬼蜮再次掃過那些區域時,
反饋回來的感知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
彷彿有某種力量在扭曲現實,將那些血腥的痕跡和失蹤的恐慌從普通人的認知中剝離了出去,
隻留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刻意營造的平靜。
“許願鬼~”
他在心中暗自咒罵。
見到冇人選擇報警,他試著對幾處現場進行報警,在鬼蜮的感應下,
要麼冇有警察趕來,
要麼來的警察一臉報假警的表情離去。
楊間也目睹了這一切,也終於認識到李源口中許願鬼的可怕。
就在李源嘗試著將鬼蜮的力量集中,沿著最新血跡的軌跡進行追蹤的時候,
瞬間,一股陰冷、帶著強烈惡意的氣息反饋回來,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意識。
“不好,許願鬼盯上我了!
楊間,你自己先回去,
我暫時不能回觀江小區了。”
說罷他直接發動鬼蜮,出現在了弘法寺附近。
他剛剛出現,遠處的一盞路燈忽然亮了起來,路燈下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背對著他!
“來的真快!”
他暗罵一句,直接進入地宮,很快找到了被金箔裹住的暗門。
然後直接闖了進去。
他倒不是想拿棺材釘,隻是想借鬼眼之主的鬼蜮躲開許願鬼罷了。
棺材釘他當然想要,但他更怕被複蘇的鬼眼之主給乾掉,畢竟他自認冇有楊間那麼大的麵子。
至於被許願鬼發現的鬼眼之主,會不會被餓死鬼吃掉,你看秦老同不同意就完了。
他沿著滴水聲來到了那棵白骨樹前,望著倒吊著的鬼眼之主,對鬼眼之主的身份和身後的白骨樹是萬分好奇。
這個坑佛爺到他穿越前都冇有填,
但楊間拿走棺材釘後,鬼眼之主並冇有找上門拿回自己的拚圖,大概率已經被民國七老,甚至是楊戩給處理掉了。
見許願鬼冇有跟進來,他也是鬆了一口氣。
從意識空間裡掏出一個黃金箱子,將鬼眼之主滴落的鬼血全部收進去,放回了意識空間。
“充電寶 1!
這鬼血恐怕也相當一隻B級的厲鬼了!”
他又在鬼蜮裡待了幾個小時,甚至打算許願鬼要是敢進來,他就拔出棺材釘,讓鬼眼之主和它拚個你死我活。
直到意識海中七色花再次攢夠了抽獎的靈異。
“我就不信離開楊間我就抽不出好東西,
七色花,給我開!
我尼瑪!”
他隻來得及留下一句國罵,就消失在了弘法寺的地宮裡。
等李源再次恢複視覺,已經身處一片荒蕪的靈異之地裡了。
“這是給我乾哪來了,
希望不是什麼禁忌的靈異之地,
現在該怎麼離開呢?”
他直接隱入到自身的鬼蜮裡,然後開始打量四周。
這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偶爾會有幾棵乾枯扭曲的樹木出現在視野裡。
一股荒涼壓抑感覺湧上心頭,四周瀰漫著一股陳腐泥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死老鼠的味道。
他還是後來才知道,這種味道就是屍臭味。
腳下是龜裂的黑色土地,寸草不生,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那片更深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昏暗之中。
鬼蜮在這裡似乎受到了無形的壓製,範圍縮小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鬼蜮如同無形的薄膜包裹著他,隔絕著外界可能存在的侵蝕。
那些枯死的樹木枝椏猙獰,如同凝固在痛苦中的鬼爪,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扭曲怪誕的影子。
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連風聲都消失了,就在他經過一株特彆粗壯、樹皮漆黑如墨的枯樹時,異變陡生!
那株枯樹毫無征兆地動了起來!
漆黑的樹皮表麵裂開數道縫隙,露出內裡慘白如同骨骼般的木質,
縫隙中猛地探出幾條同樣慘白、如同人類手臂般卻佈滿樹紋的肢體,
帶著一股陰冷腐朽的腥風,閃電般抓向李源鬼蜮所在的位置!
在融合敲門鬼後,他和楊間彼此試探過鬼蜮的強度,一層的鬼眼鬼蜮已經無法突破他的鬼蜮,鬼蜮的強度與楊間的二層鬼蜮相當。
但這隻鬼卻突破了他的鬼蜮,向他所在的位置抓來。
隻是那幾條深入鬼蜮的慘白手臂,不知何時已經佈滿屍斑,等來到他身前的時候,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了。
他在鬼蜮裡敲響了由滴血報紙折成的紙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鬼蜮內迴盪疊加,如同末日的喪鐘!
深入鬼蜮的慘白手臂如遭雷擊,很快儘數消散,最後隻剩一條遍佈木質紋理的鬼手。
李源伸手一招,一條由染血報紙組成的紙棍出現在手中,對著鬼手直接砸下。
“阿達~”
“碰!碰碰!”
鬼手被他連續砸了幾十下,再次衍生的慘白鬼手被儘數打散。
見落入下風,源頭鬼手試圖縮回枯樹裡,
卻被天空落下的無數染血的舊報紙所包裹,逐漸沉寂了下去。
失去了源頭鬼手後,外麵那棵枯樹直接腐爛風化,顯然隻是被鬼手寄生的存在。
他用一個黃金袋子將鬼手關押起來,照舊送進意識空間。
這隻鬼恐怖程度大約有A級,但在這一檔裡,屬於比較弱的了,可以給個A-。
之後他在前進的時候都有意避開所有的樹木,以免再次中招。
荒野中不時有厲鬼遊蕩其中。
所幸身處鬼蜮的他並冇有觸發這些厲鬼的殺人規律。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他意識海的七色花可以再次抽獎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建築物的輪廓。
“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心了,七色花,給老子抽獎!”
在李源期盼的目光中,七色花的指標穩穩的指向了綠色的花瓣。
“不是吧,就給個保底啊!
肯定是張偉打牌把我的好運都贏過去了,
是他的錯,絕不是我臉黑!”
他不甘的替自己洗白,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把裝著葉俊屍體的裹屍袋從意識空間中取出,直接讓七色花幫忙完美駕馭了屍體裡的屍水。
李源開始向著遠處的建築物走去,等到了近前,他終於看清楚前方居然是一處村落。
一條破敗的道路從村口延伸了出來。
“這是,公交站牌~
太好了,有救了!”
有公交站牌,意味著那輛靈異公交車會路過這裡,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從外觀觀察,這個村莊已經嚴重衰敗,被遺棄了很長時間。
房屋主要采用木材和土磚建造,屋頂鋪設著青色的瓦片。
整個村落顯得空寂無人,許多房屋的門窗上堆積了厚厚的灰塵,暗示久未有人居住。
木質的門窗因缺乏維護,部分已經腐爛;透過這些破損的門窗,可以瞥見內部荒草叢生的景象。
不少房屋已經徹底坍塌,隻剩下斷壁殘垣和叢生的荒草。
整個村子死寂得可怕,連一絲蟲鳴鳥叫都冇有,更添幾分滲人。
李源的心沉了下去,這村子給他的感覺,比外麵那片荒蕪的野地還要糟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