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人剛剛跳起,就見無數墳土凝聚的尖刺,如同一根根土矛從水麵下伸出,刺向了半空中的李源。
他手中凝聚出高壓水刃,同時口中大喝一聲:“斷!”
水刃配合言靈的靈異將來襲的土矛儘數斬斷。
不等李源喘口氣,數團巨大的土球如同炮彈般對著剛剛落地的李源砸來。
李源雙目放光,雙手一拍,數道高速旋轉的螺旋水龍捲從湖麵升起,直接迎上了射來的巨大土球。
轟!轟!轟!
在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黑色水龍捲帶著恐怖的絞殺之力,將不斷從四麵八方飛來的炮彈,硬生生絞碎、瓦解,化作漫天泥漿雨點般砸落回渾濁的鬼湖水麵,濺起大片汙濁的水花。
這還是他參考二代火影的硬渦水刃,試著創造出鬼湖靈異的應用方式。
李源剛想鬆口氣,腳下立足湖水忽然被突然冒出的小山一樣墳土頂起。
他低頭一看,隻見腳下的墳土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無數隻由濕冷泥土構成的慘白手臂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和小腿,死命的要將他拖入地底。
李源腳下一頓,這些手掌立時被冰霜凍住,他頭上的黑色葫蘆跳出,講這些手臂直接砸成了泥土碎塊。
之後李源又化解了羅千的幾次墳土的襲擊,並試圖找出羅千的位置,好用棺材釘釘死他。
卻忽然感覺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耳朵裡也聽到頭頂傳來重物墜地的呼嘯聲。
他抬頭一看,隻見無數如同大門般大小的黑色墓碑憑空凝聚,每一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不詳氣息,它們如同被無形巨手操控,帶著萬鈞之勢,對準李源當頭砸落,範圍之大,幾乎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李源一下子有些破防,在心中破口大罵道:
“靠!還帶這麼玩的?這個羅千,不管是被何銀兒用媒介招魂,還是張幼紅用木偶人臨時複活,都隻靠一招墳土埋人打天下。
怎麼輪到到我這裡,就玩得這麼花。都說了我纔不是臉黑啊口胡。”
李源心中亂想,手上卻冇有停下。
他的靈異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不再試圖躲避,而是將雙手猛地插入腳下的鬼湖水麵。
一股巨大的水流沖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厚重水幕擋在頭頂。
接著再次發動從除靈社那裡得來的雪女的靈異,將頭頂的水幕化作巨大的冰蓋。
隨著李源的靈異不斷輸出,冰蓋被不斷加厚。
“嗵嗵嗵”。
無數的墓碑砸在冰蓋上,卻被不斷加固的冰蓋所擋下。
之後的幾個回閤中,李源見羅千再冇有新的手段用到他身上,心中頓時明瞭。
他冷笑一聲,大喝道:
“羅千,你已黔驢技窮,該看我的了。”
說罷一伸手,鬼蜮籠罩了整個空間,無數的門戶從水下、空中、甚至墳土中浮現,李源狠狠的敲在了門上。
無數的門戶同時被敲響,敲門鬼的必死詛咒在被他自身的靈異加強後又不斷疊加到一起,最終轟然作響。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在這片空間中不斷迴響,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被震了出來,正是羅千。
“還冇完呢!讓你嚐嚐你老夥計的手段。”
李源不等羅千從剛剛的敲門詛咒中掙脫,一把推開了所有的門。
無數的開門詛咒疊加在一起,比敲門鬼更加恐怖的開門殺直接把羅千打翻在地。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哈嘍kitty啊!”
隻是不等李源射出棺材釘,羅千的身體就再次潰散成墳土。
過了一會,纔再次出現在李源麵前。
隻是這次羅千的虛影卻冇有再動手,隻是黑著一張臉,冷冷對李源道:
“冇想到你還繼承了羅文鬆的靈異,他不是押寶小秦所說的那個......”
羅千忽然停話不言,眼中若有所思的看著李源,最後歎息一聲:
“罷了,我都已經死了,何必再管那麼多呢?既然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的傳承給你又有何妨呢。”
“我說你們這些人一一個個怎麼都喜歡打啞謎呢,你還冇有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呢?”
李源有些不滿的出聲問道。
羅千聞言很是古怪的看了李源一會,最後無奈道:
“我之前試著散出去的種子,冇有一個有資格繼承我的靈異,我本來都已經放棄了。
隻是冇想到會有人,能在我死後替我去看她。
這份靈異是我早年間用來陪伴她的,卻冇料到被你給帶了出來,還放進了我的木屋裡。”
說到這裡,羅千也是一臉無語。
倒是李源聽到這裡,不由得想起了馮全,他的墳土,似乎隻被他拿來保命了,哪有一絲墳場主的風采,難怪羅千看不上他。
羅千也不管他有些古怪的麵色,繼續說道:
“你見過她的墳墓,以你的實力是可以強行取走墳裡的鬼和我留下的日記本的,但你冇有。
你又在我的木屋裡住了一夜,還處理了來試探我是不是死了的厲鬼,這些事情足以說明你實力夠強,但做事又有底線,勉強符合繼承我衣缽的標準。”
“你就憑這些?”
李源無語的問道。
“有這些就足夠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即使我的靈異不能再次重現,也冇什麼關係,總會有新的馭鬼者出現,開創出屬於你們自己的時代的。”
李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羅千的虛影最後有些譏諷道:
“我也冇想到,羅文鬆的繼承者居然一點也不像他!”
“你和羅文鬆的關係不好?為什麼李慶之也想砍他,他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你們不是一個團隊的隊友嗎,不應該這樣互相拆台吧?”
李源的聲音裡滿是困惑,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瓜了。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和羅文鬆之間相處時光,羅千的虛影呆立了一會,身影都晃動了一下,彷彿被觸動了什麼,過了許久,才冷冷地迴應道:
“哼,我們都是因為欽佩張大哥的實力和人格魅力,才聚在一起共同解決靈異入侵罷了,可不是什麼團隊。
羅文鬆,他做事太過不擇手段,喜歡把什麼事情都算計好,試圖掌控一切,可靈異終究是不可控的,他始終都不承認這點,可結果呢?
如果不是看在張洞和張幼紅的麵子上,我早就和他翻臉了。”
羅千提到羅文鬆時雖然一臉不屑,但彷彿又想到了什麼,歎息道:
“算了,我和他都已經死了,還和你說這些乾什麼。
至於他和李慶之之間的恩怨情仇,你還是自己去調查原因吧,我可不像他,喜歡在背後嚼人舌根!”
“懂了,羅文鬆喜歡背後嚼舌根。”
李源心中明白,隻是不等他繼續發問,就見羅千抬手將一個黑色木盒丟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