蹺蹺板一高一低,變臉鬼在觸發必死詛咒的時候升高,又在人臉完全定型的時候落下。
人麵瘡一直都是活人,它隨著變臉鬼升高而降低,隨著變臉鬼的人臉定型再度上升。
兩者的臉皮在觸發必死後不斷的發皺隨即脫落,某種利用厲鬼規律的詭異平衡出現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變臉鬼不會死,但是他的臉皮會不斷的消耗,然而同樣的,在臉皮耗盡之前,人麵瘡也不會完全死去。
這個詭異的遊戲,至少在一方的人臉完全耗盡之前不會結束。
至於結果如何,這不是他們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快走吧。」周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周登身旁,他的聲音將出神的周登拉了回來。
周登點點頭,周弈身上隻帶了能夠打破鬼蹺板平衡的跳樓鬼,其它關押厲鬼的容器,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帶上了。
劉成拖著不知死活的吳光,把吳六奇再度塞回裝屍袋中,一把甩給了周登。
周登暗戳戳的踹了吳光一腳,確認吳光沒有反應,這才接過裝著吳六奇的袋子。
電影即將結束,屬於厲鬼放映廳的詛咒將會出現,三人各自拖著一具人或者鬼,往太平門走去。
看著不為所動的依欣,周弈的腳步微微一頓,輕聲道了句謝。
依欣留在這裡做什麼?周弈沒有必要知道,就算她想要打破變臉鬼的平衡,自己也無法阻止,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周弈能做的也全做了。
兩人擦肩而過,周弈沒有停留的意思,依欣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抱歉,沒能幫上什麼忙,讓我再為你做點什麼罷。」
依欣取下發頂的紅梳,抬起手的動作,好似隔空握住了周弈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紅木梳子起落,在周弈驚詫不已的目光中,右手上沾染的口紅紙靈異被排斥出去,消失在空氣中,他的血肉和骨頭也恢復如初。
儘管默雨的復甦狀態沒有被完全遏製住,但是這無疑把周弈從厲鬼復甦的懸崖邊緣,一把拉了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今晚來槐花樹下找我好嗎?」
周弈回頭看了一眼,那抹潔白純淨的身影,在蹺蹺板那恐怖和怪異的背景板中,顯得如此奇特。
她安靜的站著,在扭曲痛苦的人臉之後,在上下起伏的木板之前,在荒誕絕望的高台之上。
荒誕而美好。
隻是這一瞬間,周弈將其深深的刻在了腦海中。
隨後,他跨入了太平門的黑暗之中,嘈雜的聲音和放映機的光暈,在這一瞬間全部隱沒了。
依舊是單調明亮的走廊,通道前麵隻有一個出口,身後已經沒有了進入太平門的入口。
「周弈,這……」周登和劉成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這裡的環境乾淨又明亮,跟厲鬼放映廳完全不是一個地方,沒有任何的過渡,太過於割裂的感覺反而顯得危險。
「往前走,這地方就是個特殊一點的走廊,沒有什麼危險。」周弈平靜的開口,拖著跳樓鬼的手已經不顯得吃力了。
「這裡是鬼域嗎?還是某個真實存在的地方。」周登拖著裝屍袋,忍不住開口問道。
「並非鬼域,而是真實存在的地方,勉強可以當作一棟醫院,隻不過這個地方被靈異影響了,我們沒有辦法通過交通工具找到,目前隻能通過太平門進入。」周弈心中想起馬老說的話,衡量著開口。
「周弈,其實我一直都在想。」劉成悶聲悶氣的開口,他的個子已經比周弈還要矮了,蠟油順著手臂流了一地。
「在想什麼?」周弈說道,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周登停下腳步,一臉緊張的看著劉成。
「這個地板要擦嗎?」劉成認真的說道,「畢竟人家收拾得挺乾淨的,我們弄得這麼髒,怪不好意思的。」
劉成是乾建築工人的,因為這個問題他經常被指指點點,已經養成了不進大商超和乾淨地方的習慣,必須進去也會順手收拾乾淨。
「……」周登一臉古怪,他並不知道劉成的背景,隻當劉成是為了調解氣氛才這麼說的:「沒這個必要,咱又不是來旅遊的,而且我們手上不是帶了禮品嗎?嘿嘿。」
「這禮品倒是有點貴重了。」周弈倒是知道劉成的意思,但周登的話剛好緩解了氛圍,他不介意順著話茬放鬆一下神經。
「收拾是不用的,之前我在這裡塗了滿牆的默雨,大爺也沒說什麼,現在乾乾淨淨的,估計有什麼愛乾淨的鬼給收拾了。」
「有這種鬼嗎?」
「有啊,難不成你覺得所有鬼都是二話不說就嘎人的?大部分的鬼都是有規律的,隻要利用規律就能做很多你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對了周弈,你說隻有鬼才能對付鬼,那有黃金鬼嗎?還是說黃金本身就是一個深度沉睡的鬼,它的靈異被分割成了無數的部分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解釋權不在咱們這裡,這句話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不定呢。」
「說的也是,靈異這種東西光靠我們沒辦法深究,畢竟這個世界鬼都出現了,很多東西經不起推敲。」
「我相信科學。」
「我相信錢,很多的錢,現在一隻鬼可比黃金值錢,黃金要是鬼的話它可就虧大發了,周弈手上那個C級的鬼說不定都能賣好幾個小目標了。」
「啊?不用上交總部嗎?」
「這個嘛……周弈,你打算交上去嗎?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流血流汗,用命換來的,交上去能有什麼,總部隻是給我提供了有限的幫助而已,真要論的話,總部還欠我不少,畢竟這還是馮劍軍留下來的爛攤子。」
「就是,能躺著掙錢那我絕對不會跪著,現在就是站著,我也得把錢掙了。」
「捨己為人不是我的責任,助人為樂也得有個限度,他人借刀未必不是為了殺我,到時候你兩手空空,怎麼知道會不會有驚喜。」
「噢……」
三人的聲音逐漸遠去。
隻留下身後拖長的血跡,鮮紅的色彩在走廊中蔓延。
滋滋……
燈光不穩定的閃爍著,忽明忽暗之間,整個走廊突然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破敗不堪的牆麵爬滿了黴菌和青苔,腐爛發臭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可怖的畫麵一閃而逝,當燈光再度穩定時,血跡消失了,剛才那駭人的景象似乎並沒有發生,隻不過是幻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