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夥子是個好人吶,幸好咱們遇上了好說話的,要是像那兩個上來就幹仗,咱們這都不知道要躲到哪裡去了。」劉工不由得感嘆,直到現在他的額頭都有點發涼。
「那咱們怎麼跟陳老闆交代?」老王有些擔憂的問起,他也不是沒想過半道不幹了,但是定金都收了。
「大不了賠錢完事,咱這幾天守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劉工抓起衣領抹了把汗,把工具箱一把甩到車上:
「說到這個我也不太懂,為啥陳老闆要在這村裡建一個祠堂,村裡都沒有幾個人,就算是那村霸的老宅也荒了。」
「是啊,說來也是奇怪。」老王臉色有些凝重,低聲說道:「劉工,你說下麵那房子,會不會真的有什麼髒東西?」
「……咋可能呢,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劉工頓了頓,擺手示意他們動作麻利點,語氣之中明顯藏著一抹慌亂。
「那些房子座東朝西,既不像普通房子那樣要採光要通風,還特意避開了各自門戶……」老王趴在劉工肩上,壓低了嗓子: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下麵那些房子全都封著,有一間還是有窗沒門的,按我們老家那邊的說法,這不是給人住的,而是給那些東西住的……棺材房。」
「去去去,滾一邊去!」劉工笑罵著肘了老王一把,老王居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蜷縮的身子像是突然遭受了某種重擊一樣,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雙手死死握著,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老王你怎麼了?別嚇我。」劉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趕忙扶起倒在地上的老王,哪成想手剛抓到人,倒地的老王就猛的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劉工也反應過來了,都被氣笑了,結結實實的給了一錘。
「唉喲俺滴娘嘞,恁咋使這殺豬勁打人!」老王被錘得嚎了一嗓子,又忍不住呲牙咧嘴的笑著:
「這都能被嚇到,嘿嘿,多大歲數還能被唬成這樣。」老王樂不可支的笑著,劉工無奈的搖頭,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
「收拾得差不多了,兄弟們上車走了,別被小夥逮著我們拿錢還死賴著不走。」劉工招呼著兄弟們上車。
驀地,他看到一抹白色還留在老宅的門口前,漆黑之中,這突兀的白色格外的紮眼。
原來是那請來哭喪的女人還在那兒坐著,不知在等什麼。
「小麗啊,該走了!」劉工朝著女人喊了一句,然而被稱作小麗的女人似乎沒聽到一樣,依舊不為所動,靜靜的坐在地上。
「咋回事,小麗你不舒服啊。」老王跳下車,疑惑的走過去。
劉工皺眉,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這姑娘咋不吭聲?剛剛哭喪的時候把嗓子哭壞了不成?不舒服咱趕緊上車去醫院啊。」老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感覺到手裡滑膩膩的奇怪觸感,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哢……哢哢
女人的半邊肩膀居然像蠟油一樣軟了下去,緊接著,她的整個身子都塌成了爛泥。
「俺娘嘞……」老王渾身顫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上,全是蠟油,不同的是他手上的蠟油,正在蠕動著想要覆蓋他的手臂。
「劉工,介有問題!」老王臉色慘白無比,瘋狂的甩著手臂,用各種草灰和泥土,想要把手上的蠟油給擦掉,但不論怎麼用力,就算擦得皮開肉綻也無濟於事,那白色的蠟油依舊在不斷的蔓延著。
不論什麼東西,在接觸到他手上的蠟油之後,全都開始慢慢的融化,形成的白色蠟油反而更多,在老王絕望的眼神中,他的半邊身子都被蠟油裹在裡麵。
徹骨的陰冷,凍得血肉發寒。
劉工呼吸急促,哪怕再怎麼強裝鎮定也掩蓋不住眼底的恐懼:
「老王……我帶你去旁邊的水泥裡麵滾一圈,肯定能蹭掉這些髒東西!」
「別碰我!」老王死咬著牙,眼裡流出兩行白色液體,眼淚落到了地上消失不見,而另一行,卻在老王滄桑的臉上融出一道駭人的溝壑。
陰冷的蠟油,正在融化血肉。
「劉成……把錢留給我婆娘,俺信得過你,你一定不會……獨吞。」老王苦澀的笑著,用最後能活動的手臂丟出塑膠袋子,裡麵有他的銀行卡和密碼。
身旁的女人已經全部融化,身上湧出一股又一股蠟油,最後直接化成了一灘白色的蠟,最近的老王幾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被染了一座白蠟人像,隻有半個腦袋還在恐懼又絕望的掙紮著。
「劉成……別碰這些……快走!」
老王喘不過氣了,大口大口的想要吸入空氣,但是嗓子裡湧出來的全是粘膩苦悶的蠟油。
隨後,他僅剩的半張臉也被白色的蠟油糊在一起,臉上可見的血肉已經被融成爛泥,連皮和完好的臉骨逐漸粘在一起。
十根手指的血肉都被抽走,變得乾枯發黑,老王已經沒有了人形,好比一具封在蠟油裡的乾屍,隻有人皮和骨架的形狀。
劉成咬牙,躲開了十幾米遠,沒有作死的去碰那白蠟,他連忙跑上車,拚命的打火想要發動車子,但是怎麼都沒法動彈。
車廂裡一片寂靜,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大活人全部消失了,鐵板上隻有幾灘白色的蠟油。
啪嗒啪嗒……
主駕駛的車窗被敲打著,劉工驚慌失措的扭頭,看見一個老婦人正舉著幾根蠟燭,眼球已經融化,黑黝黝的眼眶中流出兩行白色蠟油。
「小夥子,這邊經常停電,你要蠟燭不?」說完這話,她的下巴已經耷拉到肩膀的高度,化蠟的程度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麵板,鬆鬆垮垮的吊著森白的骨頭,恐怖得難以入目。
「不要,不要啊!」劉成歇斯底裡的吼著,一腳踹開了副駕駛的門,手腳並用的竄了出去。
老婦人一直在後麵跟著,已經被蠟油融化的脫相的五官,上下巴分離的程度已經達到了驚悚的地步,但她的嘴巴還在發出嗚嗚呀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