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已經把吳光收到蠟油之中,周登也把跳樓鬼關押,變臉鬼的襲擊物件隻有劉成一人。
算不上好事,如果變臉鬼將劉成的鬼蠟奪走,那麼它的模仿能力加上鬼蠟的駕馭能力,其恐怖程度足以將厲鬼放映廳所有人碾死。
鬼釣鉤如同附骨之蛆,哪怕再度被強壓掀飛,但是那銳利的彎鉤依然如影隨形,並且速度飆升。
僅僅三次之後,鬼釣鉤的速度已經達到一個可怕的程度,嗤拉的破空聲響起,儘管被斷氣鬼再次截斷了前行的軌跡,但是鬼釣鉤已經無可躲避的刺進了李潔的臉上。
彎鉤猛地劃開臉皮,李潔的五官被撕出一條猙獰的口子,鬼釣鉤牢牢的嵌入了李潔的臉中。
變臉鬼抬手,想要將鬼釣鉤從臉上拔出來,周登見狀,抄起染血的木頭就是一棍。
力道之狠辣,讓變臉鬼手上的動作都為之一顫,在快要觸及臉龐的時候終於是僵在了原地。
“有用!”周登忍不住開口。
頓時,灰色的默雨從雪花噪點中切開一道口子,陰冷的雨水朝著僵硬的變臉鬼逼近,地上熔化的蠟油也再度湧向變臉鬼。
暴雨傾盆,澆透了李潔,她的衣服被快速融化,露出其中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慘白戲服,雖然紋理灰暗但難以掩蓋那驚人的細緻。
地上的蠟油觸及李潔,轉眼就熔化了她的鞋子,那雙與戲服契合的布靴出現在視野當中。
兩隻穿著布鞋的死人腳,就這麼出現在雨幕中,踩在蠟油上。
穿著紅白戲服的鬼。
“成功了嗎?”劉成的臉上冒出一層厚厚的蠟油,神色緊張。
周弈目光微動,劉成的身形隨著蠟油離體變小了一圈,本來兩米多的高壯身材,現在已經和自己齊平。
過度使用鬼蠟,厲鬼復甦的侵蝕速度也比李潔要快得多,但是他冇有關注自己的情況,從頭到尾都在盯著變臉鬼,隻有周弈察覺了這個變化。
此刻,戲服鬼身上隻有李潔的臉還是活人模樣,渾身都散發著濃鬱的死人氣息,哪怕那張臉也是慘白而冇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唯一的活人臉反而顯得怪異而突兀。
劉成臉色漸漸發白,哪怕鬼蠟已經包裹戲服鬼半個身子,他的表情反而更加驚慌起來:“周弈,我好像壓製不住它?!”
“不,壓製成功了。”周弈能感覺到默雨的融化靈異生效了,並且生效得很快,隻有在靈異對抗中完全碾壓纔會出現這種效果。
很顯然,壓製成功了,但是成功的物件絕對不是變臉鬼本身。
話音剛落,李潔那張被鬼釣鉤勾住的慘白臉皮,突然毫無征兆的劇烈發皺起來,儘管李潔本身就是鬆垮老態,但是這種發皺超過了人皮的極限,冇有任何衰老的跡象,就像是有一張手要把她的臉皮揉成一團廢紙。
很快,李潔整張臉皮,連帶著掛在上麵的鬼釣鉤,掉了下來。
人臉如同一團慘白的皮紙,帶著被灰色雨水濕透後的重量,重重的砸落在蠟油中。
啪!
清脆的聲響,砸在每個人心裡。
“這鬼東西?!居然能用李潔的臉皮擋下這次襲擊。”周登看著鬼釣鉤隨著臉皮落地,心底發涼。
變臉鬼的臉譜肉眼可見的變幻,這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閃過了幾十個人的臉皮,這些全都是變臉鬼曾經殺死的人
“不能讓他繼續。”周登再次戴上了人皮麵具,頂著麵具從深度沉睡狀態中復甦的風險,他的麵容瞬間變得陌生而危險。
周登頂著陌生的五官,身形快速的踏過幾個台階,染血的棍子直接朝著厲鬼的腦袋招呼,隨後在那短暫的僵直中,猛然伸出蠟白的死人手掌抓向了不斷變幻的臉譜!
臉譜突然定格,那是一張普通的青年臉龐,對於在場的各位都顯得十分的陌生,隻是個普通人臉。
“給我下來!”周登眼光狠戾,抓著那整張臉,猛然一扯!
第二張人臉開始發皺,隨著周登的撕扯,整張臉皮都已經脫相,幾乎就要脫離了變臉鬼的腦袋。
忽然,一抹難以察覺的顏料,從臉譜中無聲無息的滲透到了青年的臉皮上。
周弈眸子一縮,驚聲道:“周登快放手!”
話音未落,周登虎軀一震,立刻放開了抓著臉皮的手,他看到一抹微不可查的顏料,從一小點,瞬間浸染了青年的臉皮。
隨後,作為變臉鬼第二張麵容的青年臉皮變成了花臉,完全失去了活人的色彩,變成皮紙落到了蠟油中。
隻是落入蠟油這一瞬間,豔麗到恐怖的顏料就染遍了大片蠟油,蠟油當即失去了控製,要不是在雨水的壓製下消退,恐怕就要失控成為一件等級不低的靈異事件。
要是周登冇能及時放手,他的臉皮包括人皮麵具極有可能會被侵染。
到時候,駕馭人皮麵具的就不是周登了,而是將周登的臉皮一併奪取的變臉鬼。
“不要臉的鬼東西!”周登咬牙,看著地上那灘鮮豔的可怕的顏色,有些心驚肉跳。
難以想象,如果變臉鬼駕馭了人皮麵具,會不會因為拚圖完整,使得變臉鬼直接突破了限製,變成某種無法想象的可怕存在。
“目前為止,變臉鬼隻能模仿一個身份,但是它所能貯存的臉皮絕對不止一張,這些應該都是變臉鬼檔案中記載的失去五官的遇害者,其中的馭鬼者不在少數。”周登說到這,深吸一口氣。
“太恐怖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幾張臉,他能抵擋的襲擊次數絕對比我們厲鬼復甦前能發動的襲擊還多,而且不能直接接觸他的身體,否則就會被那抹染料給侵蝕,這該怎麼辦?”劉成越是分析越是心寒,手指發抖,心底一片灰暗。
兩人看向周弈,卻發現周弈依舊麵無表情,他神情冰冷,隨意把玩著手中的紙刀,灰色雨幕開始層疊。
“那就看看你有幾張臉!”
周弈目光發寒,眼中的第四層雨幕已然顯現,濃鬱到極致的灰色將周身的雪花噪點全部蕩平!
狂風驟雨,身形暴動!
周弈再次現身,他手中的紙刀已經捅進了厲鬼的腦袋,此刻,無鋒無刃的紙刀,就是最銳利的剝皮刀。
灰湖和鬼蠟壓製著變臉鬼,可他居然還能行動,儘管無比僵硬,但是他的戲服之中,依舊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死人手,朝著周弈的方向逼近。
然而,生鏽的彎鉤,先一步刺穿了死人手。
劉成已經成了蠟人,但周弈的瘋狂讓他戰勝了恐懼,鬼釣鉤脫離了李潔的臉皮,狠狠地刺穿了變臉鬼那條慘白的手臂。
“死了就老老實實當屍體!”周登的聲音隨著棍子砸到戲服上,接連十幾下,如同黑社會一般狠辣。
登時,變臉鬼的動作愈發僵硬,慢慢的定格,最後如同一具凍僵的屍體般,渾身直挺挺的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