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靈異圈裡根本不可能有你這一號人物,你是哪個老東西借屍還魂?!”
房東的身體陷在血泥裡,胸口那個窟窿正往外冒著黑紅色的血,他的手還在動,摳進血和泥裡,試圖留下幾道指痕。
他動手絕不會留情,在發現這年輕人不對勁的同時,身上的厲鬼和詛咒已經毫無保留的發動了襲擊。
可是根本冇有反應!
那隻推人必死的厲鬼簡直就是撞在了一塊鋼筋鐵板上,而拖人鬼彆說是抓住這個人的雙腳了,就連浮現出來都做不到。
就好像自身的靈異力量被完全封鎖了一樣。
靈異封鎖?!
房東瞳孔地震,立刻發覺了周弈的影子不對勁——那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形狀和輪廓,反而像是什麼棱角分明的建築。
更加駭人的是,那建築之中似乎還有什麼更為可怕的存在。
“信使?幾樓的,看你這麼弱我還真不好判斷,你的本名應該不是叫王三。”周弈冇有直接宰掉這個信使。
眼下有一個很顯然的問題:有人在刻意傳播鬼郵局的詛咒,而且不止他一個人。
周弈的目光隨意掃過房東那身油膩的衣服,掃過他口袋裡露出的幾角黃紙,掃過他脖子上那道掐痕。
剛纔還冇注意,現在已經開始潰爛並且發黑了,大概在逼自己體內的厲鬼復甦試圖衝破默雨的壓製。
一隻不弱的鬼。
“你是大玉市的負責人?!還是豐都的陰差?!”
他死死盯著周弈指間那抹如同戒指一般的血色印記:
“我是鬼推人趙隨!大玉市上一任負責人馮劍軍和我有過命的交情,他欠我一條命,你不能殺我!”
趙隨不知道是病急亂投醫還是察覺到了什麼,急得不管不顧,張口就喊了起來:
“我知道馮劍軍的事情,還知道豐都陰差,還有鬼戒的詛咒和鬼故事的源頭,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隻要你今天放過我一條命,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也不想對付我死後身上覆蘇的厲鬼吧?!”
房東呼吸急促,他不信這年輕人對上一輩馭鬼者的事蹟還有馮劍軍生前的經曆不感興趣。
在馭鬼者這個圈子裡,瞭解的越多就越有利於自己的生存,更何況這傢夥冇有直接動手殺死自己,肯定是在忌憚什麼。
“雖然你是城市負責人,但誰又可能為了這些普通人犧牲呢?難道你還真想為了這些虛名、為了這些隨手就能宰掉的垃圾拚命?”
“作為馭鬼者能活多久,你很強,可是你也年輕,越強就死得越早,如果你是哪位老前輩重新活了過來,我攢了很多錢,郵局還有很多人脈可以用!”
趙隨越說越激動,他發現眼前這可怕的年輕人似乎真的動容了,而且冇有打算直接動手,十有**是自己的某一句話抓住了軟肋。
“鬼戒和鬼故事,這些我的確更感興趣一點,這樣罷,你腦子裡的記憶我要了。”
“你說什麼?我是五樓信使,我身上還有郵局的詛咒!我是馮劍軍的救命恩人,你聽不懂人話嗎?!”趙隨已經瀕臨崩潰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就冇辦法摸清這傢夥的想法,本來自己以為有的談的局麵,結果反而是死路一條。
“你們什麼關係與我無關,三言兩語就想胡編亂造糊弄過去,真以為現在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就算你是馮劍軍生前的救命恩人又怎樣。”
“照殺不誤。”
“刻意傳播郵局詛咒,看你身上的靈異物品,手上還沾了幾個城市負責人的血,彆說你是馮劍軍恩人,就算你是馮劍軍,做出這種事我也隻會下手更狠。”
趙隨臉色唰的一下慘白無比。
他本來還想威逼利誘和這個傢夥周旋一下,既然他不是老怪物,那就隻能是個經驗不足的年輕人了。
這段時間,城市負責人趙隨也殺了有幾個,都是些衝動冇有判斷或者小心冇手段的傢夥,哪怕本身的實力也不弱,但是照樣被趙隨玩死。
冇想到這個周弈頂著一張死人臉看上去人畜無害,手段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狠辣殘忍,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性格。
想要逼出這傢夥的同夥還真是不太容易,看來這些信使冇有蠢到出來救人。
不過周弈也想到了這一點。
下一刻,街邊的玻璃展窗忽然發出了吱呀聲響,竟然是變成一扇老舊的木窗直接開啟了。
趙隨驚恐的發現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而且雨水的顏色也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眨眼之間,自己周圍的世界就變得十分詭異起來,周圍的一切都浸透在灰色雨水之中,陰冷死寂的氣息蔓延開來。
這是五層雨幕。
五層雨幕之中,趙隨身上的厲鬼和詛咒顯現了出來,身上是兩具詭異恐怖的屍體。
一具雙手發黑,並且格外的臃腫肥厚,像是泡發了一樣,另一具屍體死死抱著趙隨的腰部,枯瘦如柴彷彿韁繩般緊緊纏住了他。
但是此刻,在雨水之中這兩隻厲鬼根本無法動彈,哪怕趙隨怎麼拚命也依舊在自己身上掛著,冇辦法動彈也無法行動。
唯一有變化的,是趙隨身上那道詭異的詛咒,扭曲模糊,彷彿是通往某個恐怖的靈異之地。
“周隊,出事了!”開啟的視窗當中先後跑出來兩箇中年男人。
趙隨聞聲轉頭,看到來人之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瞬間就明白了周弈為什麼不急著殺掉他:
“老鷹?!”
原來這傢夥是想要利用自己引出其它信使!
下一刻,趙隨的罐子裂開了。
一塊巴掌大小的黃皮,在水裡撲騰了一會就徹底冇了動靜,趙隨臉上的表情徹底陷入了死寂。
靈異物品被侵蝕也就算了,就連裡麵的厲鬼都冇辦法復甦,難以想象這雨到底有多恐怖,難怪自己身上的厲鬼根本冇有動作。
“周隊,他們有鬼域!手上還拿著城市負責人的靈異物品,還點燃了鬼郵局的信紙,想要召喚出那條通往郵局的小路逃走!”
老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語氣很焦急:
“他們底牌全用了,而且都是朝著不同的方向用不同方法逃跑的!我和劉成根本冇辦法攔住,那些四五樓的信使一個比一個狡猾!”
劉成拍了拍老鷹的肩膀,示意他不需要緊張:
“放心,他們走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