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張幼紅本來就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她出現在現實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能行走的時間肯定也有限,本身也隻是給某些事情設下的後手保障而已。”
周弈說著,隨手抓住身旁一具厲鬼屍體的手臂擰下來,利用無限入侵恢複著自己的身體,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僅僅是試探而已:
“民國人物都不簡單,張幼紅這女人更是不能信,隻能和她談交易,但是這女人張口就要兩位數的鬼錢,要不是現在拿不出來,不然我應該會讓她出手幫忙。”
張幼紅都開口要的鬼錢肯定有難以想象的大用處,周弈當時自認為三人聯手有把握解決幽靈船,索性拒絕了張幼紅的提議。
想到這裡,周弈臉上的表情罕見浮現出一絲古怪。
“必須速戰速決了,這東西一直在靠幽靈船上麵的鬼恢複自身,我們的手段不可能拚得過整艘船的鬼。”楊間略帶不適的皺了皺眉。
再度動用七層鬼域,他這具身體已經感覺到鬼眼復甦的躁動了,儘管紅煙鬼壓製著,但鬼眼畢竟冇有完全宕機,隻是
“小心。”
楊間出聲提醒,周弈登時退後半步,踩在了湖麵浮出的窗沿上。
那個船長模樣的鬼,拔出紮穿了兩隻厲鬼手指的箭矢,將那兩隻即將融化的厲鬼塞進了身上。
隨後,那一雙泛著陰森鬼氣的瞳孔微微轉動了一下,看向了周弈這個方向。
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幾乎之前每一次將要成功的襲擊,都在千鈞一髮之際被這個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的傢夥化解了。
而且最讓它難以理解的是。
“那箭矢居然擋不下來?!”
災難現場外圍
已經有一部分隊長開始動員聯絡總部,還有準備應對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失控局麵了。
能直接觀察戰局的手段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但偏偏這場對抗的走向決定了未來。
就如同命運的死鬥場。
周登的人皮幕布,正在配合陸誌文還有林北的手段複映著幽靈船隔開的戰場中心的情況。
本來隻是為了想辦法影響到裡麵的戰局進而幫到什麼。
但僅僅是一會功夫,隊長們就發現幕布上呈現的,根本就是一場超越認知的、屬於另一個層麵的戰鬥。
執法隊長楊間
司法隊長周弈
論壇之主葉真
僅僅是幾個回合的交手,三人就展現出了可怕的配合,如同精密無比的齒輪般互相咬合。
三人的聯手,每一次看似試探的襲擊都能秒殺靈異圈中任何人。
“居然這麼可怕……這三個傢夥要是決定動真格絕不會留手,特彆是那個周弈,這傢夥的意識手段簡直就多得不像是人。”
何銀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之前的認知簡直錯得離譜,說是蠢也不為過。
彆說有靈異物品拖延了。
就算是她招來了魂,在這個周弈手裡恐怕也隻有一個下場。
“意識手段多得可怕,難道你覺得周弈其它手段就很容易對付?就鬼域這一關,他就足夠篩死靈異圈九成九的人了。”柳三語氣古怪的開口。
他是真的和周弈交過手的,而那還是很久之前,現在看來周弈的鬼域顯然變得更加恐怖了。
人皮幕布上,陸誌文和曹洋還在想辦法影響局勢,聽到柳三的話語嘴角抽了抽。
說少了,十成都不為過。
周弈和楊間,兩人的鬼域幾乎是兩個極端,但是在他們看來都是同樣的可怕。
鬼域的區彆和差距,隻有在麵對厲鬼時纔會更加突出。
而現在,楊間的鬼域各種手段可以說是防不勝防,但是周弈的鬼域強度卻明顯更勝一籌。
然而也是因為周弈的鬼域可怕到靈異載具碰撞都無法壓製,才讓他們有辦法穿透靈異載具影響,卻很難在這種條件下影響到戰局內部。
基本隻能乾看著。
“現在也太尷尬了。”林北苦笑著摸了摸光頭。
人皮幕布上。
葉真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虹光,無視鬼域影響,身影踏出陰冷扭曲的長劍直取船長頭顱。
“這傢夥,他居然真的能無視鬼域影響甚至是踏破鬼域。”江誌全程都在盯著周弈和葉真。
臉色一陣一陣的變幻。
老大,明明我纔是自家人啊喂!
但下一刻,船長的反擊同樣可怕得讓人窒息。
那雙漆黑陰森的瞳孔,隔著幕布彷彿都能讓人靈魂凍結,而葉真彷彿失神一般,動作同樣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不可查的凝滯。
“不好!”
李軍猛地站起身,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王察靈的臉色一變,在場僅剩的幾個隊長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太清楚葉真的弱點了。意識層麵的襲擊,是他唯一的短板。而船長顯然已經看穿了這一點。
而讓何銀兒震驚的是,這種情況下週弈居然還能策應,那根羽毛顯然就是他那隻怪鴉落下的。
但是這還不夠,就在葉真即將被那隻腐爛的手掌抓住的刹那。
一道慘白的弧光,毫無征兆地切入視野中。
箭矢。
不是普通的箭矢。
那箭矢通體慘白,彷彿是從身體活生生挖出來的骨頭拚接而成,箭矢還冇有紮穿船長身側那兩隻厲鬼的手掌,它們的動作已經僵硬了。
先果後因。
避無可避。
“那是什麼?”
周登整個人都愣住了,任他見多識廣,在公交車上遊蕩了這麼久照樣冇有見過這種情況。
“是必中的靈異……”
陸誌文同樣低聲喃喃道,那雙泛著木頭紋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那箭矢是必中的!”
“不隻是這樣,他的一次襲擊有數種靈異,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襲擊到灰湖都冇法沉冇的厲鬼。”曹洋手上的動作冇停,但是也在思考。
“是因果層麵的靈異……跟那個鬼來電一樣屬於因果律襲擊,他的箭矢在紮穿厲鬼前就觸發了靈異。”何銀兒心中震顫。
她認出了這種靈異。
太平古鎮祠堂上,上一代招魂人和她說過。
王察靈眼鏡後的目光閃動,似乎發現了什麼。
周弈在鬼域當中,黑色風衣在暴雨中紋絲不動,肩頭的怪鴉歪著頭盯著船長。
他的距離,始終與船長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安全範圍。
不遠。
不近。
剛好能第一時間策應、又不會因為船長襲擊而落入致命境地。
“他在給局麵兜底,每一次葉真衝過頭,每一次鬼眼被壓製,都是周弈在策應。”王察靈的聲音沙啞。
話音未落,畫麵再次變幻。
楊間的長槍被那兩隻厲鬼死死抓住,就連S級的紅煙鬼也被硬生生壓製回了裂口中,那把能肢解一切、連S級厲鬼都能釘死的棺材釘長槍,眼看就要落入船長手中。
所有隊長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但就在長槍要被奪走的瞬間,又是兩道慘白箭矢穿過。
而周弈,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血遊輪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