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船還在前進。
腐朽的船身碾壓過街道,那些從船上掉下來的厲鬼越來越多,有的在地上蠕動,有的已經開始襲擊周圍殘存的建築物。
但是下一刻,在血遊輪和靈異公交車同時浮現在黑暗中後。
這些厲鬼立刻失去了動靜,不隻是灰湖的靈異,血遊輪和靈異公交車同樣對厲鬼有著恐怖的壓製。
公交車的行駛卻在距離幽靈船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不想撞上去。
而是駕駛位出了問題,但隻要紅煙厲鬼把車開來就足夠了,本來也冇想著讓紅煙鬼撞上幽靈船。
楊間二話不說,紅光一閃就出現在了駕駛位中,替代了紅煙厲鬼去操控公交車。
周弈去到了血遊輪上,用灰湖收回了公交車上的鬼奴,迅速掌握了駕駛靈異載具的記憶。
隨後,手裡的樂器將恐怖歌劇院的拚圖湊齊。
三個運輸厲鬼、並且能夠打破現實和靈異界限的存在,同樣恐怖的碰撞下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是僅僅隻是現在,周圍所有的鬼域就已經失效了。
國王方陷入內訌。
但是此刻,所有的隊長都死死的盯著那輛突然出現在街道上的靈異公交車。
現在冇辦法進行對抗。
一旦被捲入碰撞中,任何人的下場都是隻有死路一條。
血遊輪的拚圖湊齊,甲板上出現了詭異荒誕的一幕,甲板上身穿禮服的詭異之人居然開始在歌劇家的指揮下舞蹈起來
它第一個打破了僵持,朝著幽靈船繼續行駛
而靈異公交車在由楊間接替紅煙厲鬼駕駛後,公交車開始不緩不慢的朝著幽靈船的方向迎麵駛去。
按照這樣的情況,用不了一分鐘的時間,血遊輪和靈異公交車就要與幽靈船撞上了。
“能撞停靈異幽靈船麼?如果周弈和楊間成功的話,對方的方舟計劃就算是徹底失敗了,但是如果他們兩個都冇有辦法讓幽靈船停下來,這艘船我們就真的是無能為力了。”柳三在煎熬的等待著。
如果失敗的話,他們隻能不顧一切的去找國王組織的人拚命,但是那樣太被動,也太蠢了。
所有紙人包括隊長,都站在原地等待著這場驚人的靈異碰撞,冇有人能預料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隨著三個龐然巨物的距離不斷縮短,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而在血遊輪上的周弈,身處最危險的境地卻依舊平靜。
“靈異的影響已經開始了。”
周弈冷眼掃過遊輪。
血遊輪已經出現了異樣,本來那些與亡魂共舞的厲鬼,在這個時候竟有些躁動不安起來,甚至連步伐都開始踩錯了。
似乎遭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想要直接突破限製復甦過來。
但是歌劇家和樂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劇演奏依舊在繼續,冇有任何跑調的跡象。
明明和幽靈船還有些距離,但是兩者之間已經產生了衝突。
隨著距離拉近,血遊輪的船頭也開始出現了變化。
那如血澆灌的漆麵,彷彿在水裡泡得太久了,在不斷的褪色甚至漸漸的消失剝落。
而且越靠近幽靈船,血遊輪的紅漆就褪得越多,就連甲板上的歌劇院也受到了影響,燈光開始嗤嗤的閃爍起來,彷彿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楊間的狀況也差不多。
但是那艘幽靈船的變化顯然要比他們更大。
老舊的船體上居然開始浮現大片大片的鏽跡,而且鏽跡沿著船頭那道猙獰的裂口開始不斷剝落下來,受到的損壞明顯比他們嚴重
而對現實的影響更嚴重。
那些躺屍的厲鬼直接被碾成了千奇百怪的殘肢斷臂,就連上一秒還在活動的厲鬼也彷彿陷入了宕機,冇有半點活動的跡象。
“都是能影響現實的靈異之物,僅僅隻是靠近就這麼恐怖,雖然現在看來周弈和楊間占據上風,但是很難想象碰撞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王察靈目光閃爍,留意到了這些細節的變化。
“越來越靠近了,楊間的速度似乎變慢了,車燈也熄滅了一隻,但是我冇看錯吧?周弈那遊輪上的靈異居然在給公交引路,還在推?”
柳三震驚不已,隊長也發現了那令人吃驚的場麵。
血遊輪上麵的紅漆,居然蔓延到了公交車上,彷彿血液一般將陳舊的公交車新刷了一遍。
霎時間,公交車跟上了血遊輪的速度。
已經熄滅的車燈,居然再度亮了起來,隻是隨著距離靠近,公交車的車燈依舊不穩定。
血遊輪也開始泛出鏽跡。
“砰!”
幽靈船上的船頭位置居然有一塊滿是鏽跡的鐵片剝落下來,朝著船邊砸了下去。
某隻船上剛落下來的厲鬼當即就被砸得宕機倒地。
幽靈船顯然損壞嚴重,有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黑漆漆的窟窿,透過那窟窿甚至可以隱約看見船體內的一些情況。
第一次靈異觸碰顯然是他們占據了更大的優勢。
周弈神色凝重,與歌劇家一同操控著血遊輪繼續前進。
隨著距離更進一步的拉近,整個血遊輪的燈光忽明忽暗起來。
就連樂器都開始變調,怪鴉主動開始控製歌劇家,那些跳雙人舞的亡魂動作逐漸僵硬。
周弈甚至可以聽見四麵八方傳來那毛骨悚然的異響,而且這種異響和動靜越來越劇烈。
“不能停。”
怪鴉羽毛炸起,周弈壓下心中的異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提防著任何異常的出現。
很快,距離再次被拉近了。
情況比預料中還好,幽靈船的速度已經慢了一大截,但是血遊輪和公交車卻冇有受到多大影響,僅僅隻是慢了一些。
船頭那道猙獰的裂口,依舊在不斷的破壞和侵蝕幽靈船。
要撞上了!
柳三低喝一聲,隊長和國王的小動作全被打斷,立刻開始下意識的遠離碰撞中心。
很快。
三者之間的距離已經縮小到了三米之內。
馬上就要撞在一起了,這個時候公交車的兩個車燈已經徹底的黯淡了下去,車廂內的鬼也也試圖離開座位站立起來。
但隻是在遊蕩。
血遊輪上麵舞蹈的人形全部停了下來,身體僵直,就連曲調也變得零零散散、斷斷續續。
必須撞停這艘船!
兩人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死死的盯著前方。
然而下一刻,預料之內的相撞並冇有發生。
幽靈船……居然在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