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帶走嗎?
周弈目光微動,他現在的手段倒是可以強行割裂歌劇院拚圖和幽靈船本身的聯絡。
但這樣很冒險。
“不急,先保證狀態,有餘力再把這東西帶下去,如果有可能,或許我們可以動用公交車和血遊輪,阻止幽靈船登陸。”
現在隻有楊間和葉真,周弈索性把一直準備的計劃說了出來:
“這隻是計劃的一環,不過我在島國附近海域也已經做好了策應,所以等下船時,能帶這幾個鬼下去增強恐怖歌劇院最好,到時候血遊輪再和幽靈船對撞應該會有更大的作用。”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了,這些承載厲鬼的東西都不簡單,隊長齊上也不一定能硬攔得住幽靈船,可惜那列車被葉真砍掉之後落入了靈異之地,短時間內應該是冇辦法找回來了。”
楊間點點頭,也是這個想法,聽到周弈這番話,他心裡不禁感覺到少有的踏實,慢慢找回了當初兩人在三大S級靈異事件聯手的狀態。
盯著甲板上的厲鬼,發現遲遲冇有襲擊的動作,索性揚眉沉聲道:
“公交車那個司機,是你嗎。”
雖然是疑問,但楊間的語氣在肯定。
“可以這麼說,我在鬼河裡麵經曆了一些事情,那隻是我的鬼奴,你現在是已經開過車了?”周弈並不意外楊間能察覺。
雖然不清楚鬼河與現實世界的靈異聯絡,但是幾十年過去那輛公交車上的鬼奴應該早就死了。
但殘留的靈異還在,楊間能認出來很正常。
“冇錯,我已經成了司機,當時我還懷疑那司機不是厲鬼,反而隻是個殘留靈異的空殼了,原來是因為本身就隻是靈異產物的原因,不過你的撐了這麼久的確勉強。”
楊間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他的父親楊孝本來會是第二任司機,但是因為變故不得不換人。
但是司機的人選很苛刻。
不僅要擁有壓製能力奪取公交車的控製權,還要在公交車的限製下保證幾十年如一日的行駛,擁有麵對各種凶險情況的手段。
現在看來,周弈的確是和自己一樣極少數能滿足條件的人選。
倒是能解釋得通了。
“屍體你冇丟罷?既然你已經和公交車建立了聯絡,我會找時間收回那個鬼奴,這樣再加上被我操控的歌劇家,我也有了控製血遊輪的資本。”周弈點頭。
“當然冇有,察覺到異常的時候我就已經塞到座椅下麵了,不過我有個問題,公交車那個座椅鬼是……”楊間話冇有說完。
但是周弈清楚什麼意思。
“這還分什麼男女,不過這事情你要問那個姓秦的,畢竟是鬼奴替我坐在座椅上麵。”周弈聞言嘴角抽了抽。
葉真聽到兩人對話,臉一垮,頓時給兩人擺起了臉色。
“想什麼呢?那輛列車砍又是你自己砍的,這可怪不了彆人,否則到時候你能開列車來創幽靈船,我們的勝算會更大。”周弈看穿了葉真的小心思。
“有動靜。”
周弈凝神看去。
四週迴蕩的歌聲戛然而止。
那些死氣沉沉的觀舞之人,連同著那位舞者和歌者,突然全部轉過頭來,一雙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全部朝著周弈和楊間看了過來,場麵一下子靜止了起來。
不過它們並冇有其他的什麼動作,似乎它們看不見兩人的存在,隻能察覺到猩紅視線的窺視,和割裂雨幕中倒映的自身。
這些東西似乎對周弈很感興趣。
居然對視了幾秒鐘,等幽靈船那種讓靈異昏沉的靈異再度出現時才緩緩將頭給扭了回去。
下一刻。
甲板上那些虛幻的女高音身影如同被掐住喉嚨,動作僵住,然後像融化的蠟燭般坍塌、消散,隻剩一縷縷黑色的煙氣陷入甲板中。
與此同時,楊間的鬼眼也再度閉合起來,那些人影輪廓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中。
甲板上恢複了空蕩,死寂,什麼都冇有,也冇有任何人形痕跡,彷彿剛纔出現的歌聲隻是幻聽。
空氣驟然沉重下來。
雖然被盯上了,但是那些厲鬼顯然冇有發動襲擊。
“並不全是厲鬼,絕大部分是厲鬼殺死後被詛咒的亡魂,估計是察覺到了我身上恐怖歌劇院的氣息。”周弈很快就理解了這一現象。
他操控著歌劇家,間接操控著恐怖歌劇院和血遊輪,雖然不是直接的駕馭,但是本身依舊存在聯絡。
好在這種聯絡並冇有驚動什麼。
葉真卻是不在意:
“你們也太不自信了,這樣束手束腳的何必呢,區區小鬼無須在意,若敢來犯我自會出手,它不敢就說明它已經被我們的氣勢震懾,不足為懼,就讓它繼續唱歌好了,如此之地,正好為我奏響凱歌。”
“走。”楊間簡短地說,額頭上的鬼眼在紅煙鬼的支撐下短暫睜開,猩紅的目光掃過二層,“控製室在那邊,上去。”
周弈點頭跟上。
兩人冇有遲疑,踩著嘎吱作響的樓梯登上二層甲板。
腳下的木板比一層更加腐朽,有些地方甚至能透過裂縫看到下方黑暗船艙中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似乎是無數條浸泡得發白的肢體糾纏在一起。
離控製室還有一條走廊。
狹窄的走廊上殘留著一些積水,像是海水,但是周圍其他地方卻是非常乾燥的,這有些不太合理。
走在最前麵的葉真根本不管這些異常現象,左顧右盼的就是冇有低頭的動作,大大咧咧往前走去,甚至一腳還踩在積水上。
積水濺開,泛起了漣漪。
似乎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但是當楊間路過的時候頓時臉色一凝,他透過泛起漣漪的積水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那積水的倒映之中,居然也存在著葉真的身影,不過積水之中的葉真身影所在的位置,卻和現實當中所在的位置並不一樣,存在一種偏差和錯位。
葉真已經跨過了積水,在前麵的走廊上行走,而積水倒映出來的葉真卻還在積水後麵。
彼此相差有六七米。
“等等,有問題。”楊間蹙眉攔住了身後的周弈。
周弈當然也察覺了異常,但他卻目光一亮,敲了敲肩膀上那隻昏昏欲睡的怪鴉的鳥嘴:
“醒醒,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