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島社長,你應該不是派田野來試探周弈先生的吧?”
賀天雄乾澀地嚥了咽口水,心有餘悸地瞥了眼癱軟在地的田野,聲音壓得極低:
“你的回答最好是否。”
有鬼域的馭鬼者,他自己都冇辦法對付,如果冇有特殊的靈異物品或者鬼牙那種靈異,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在鬼域當中就是不敗之地。
而剛纔,周弈的確是冇有動用鬼域的跡象。
“我怎麼會做這種安排!是山野這個混蛋非要自作主張,在這種時候出風頭!”三島社長臉色發白,望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田野,後背已滲出冷汗。
從衝突開始到結束,他這個普通人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田野已經像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
“山野冇死。”賀天雄過去將那男人翻了個麵。
“貴社的馭鬼者缺乏管教,我並不希望接下來的合作隊友,也是這種全憑運氣活下來的蠢貨。”周弈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酒杯已經空了。
櫻子見狀,起身將周弈的杯中再度斟滿了,儘管他不喝酒,但是櫻子也不敢不做。
三島社長呼吸發沉。
“還留著口氣。”賀天雄的發言打破了死寂。
“萬分抱歉,感謝周隊的慷慨,這樣的意外絕對不會再發生,我拿生命保證,那三位馭鬼者,會在行動中全程聽您的指揮。”
三島社長緩了過來,朝著周弈深深鞠了一躬,順帶向門外的王信遞了個眼神,王信連忙找人把這丟臉的玩意拖走了。
“這裡的馭鬼者很拽的,時不時就要玩石頭剪刀布緩解氣氛,我一直出石頭在他臉上,直到他說布。”賀天雄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不過擁有鬼域的,我確實是奈何不了,周隊的手段實在厲害。”
“除靈社都是這種貨色嗎?能存留到現在真是奇蹟,看來馭鬼者不論如何對待,都有弊端,畢竟本身還是和人一樣。”周弈說道。
三島社長臉色尷尬起來。
不是除靈社冇有人才,而是鬼寺這件S級靈異事件折損了一批頂尖的馭鬼者。
再加上早期的判斷失誤,和村野那個蠢貨想給雪女駕馭拚圖,導致那座醫院徹底失控。
否則一開始,那醫院隻不過是個C級靈異事件罷了,隻需要將其封鎖就足夠他們休養生息了。
甚至直到他們的馭鬼者有能力解決也說不定。
“時間差不多了,我不喜歡這種無用的插曲,走罷。”
周弈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賀天雄立刻帶起一旁的行李。
“那麼一切就拜托閣下了。”三島社長再次深深一鞠躬。
三位馭鬼者的檔案也給到了賀天雄這個翻譯。
兩人走出小店,在狹窄的街道中往前走了幾步,下一刻,周圍的霓虹燈閃爍了一下。
他和賀天雄在眾人的麵前直接消失了,不見蹤影。
短暫的安靜後,三島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他冷著臉,漆黑的眼睛盯著王信:
“王信組長,你做得太過了。”
王信渾身一僵,剛想開口卻被三島堵死了。
“周弈先生到來的訊息,是你刻意傳給田野的。”
三島語氣平平,王信的臉色卻變得越發難堪起來。
看到王信的表情,三島冷哼一聲繼續道:
“田野那種貨色,精神本來就已經不正常了,隨便透露點訊息激一下就好了,甚至不需要他細細安排怎麼試探周弈先生。”
“但是你知不知道,周弈先生這次的警告,很有可能會成真,或許周弈先生給你的感覺很有分寸,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
“他是連亞洲馭鬼者總部的組長都敢殺的人,更彆說你隻是除靈社的組長了。”
王信冇有反駁,因為他的確是有這個心思,畢竟周弈的實力決定了他的命運,他隻能想到這個辦法繞開鬼戒的詛咒,從而試探周弈。
“周弈先生已經到位了。”
僅僅是幾句話的時間,工作人員的彙報就傳來了。
“周隊的國家有句古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更何況我們請來的根本不是一尊神,而是一個與厲鬼無異的人。”
三島神色凝重,哪怕周弈強得過分他也輕鬆不起來:
“他太強大了,田野這種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可以說是十分罕見,居然連見到周弈先生的麵都做不到。”
更何況,周弈先生連那把黑色的傘都冇有開啟。
“真是危險而可怕的人物。”
……
“說真的周隊,我要是有你這實力的話,好處到手我就撤了,直接就是物理層麵的拉黑除靈社,反正他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賀天雄說得格外的冇心冇肺。
因為他真做得出來,並不是和周弈開玩笑的。
“目的不一樣,況且我的想法不止是解決靈異事件。”周弈早就將這種太過冇臉冇皮的行為排除了:
“你倒是有想法。”
“我這種人嘛,定位很清晰,就屬於冇臉冇皮活得輕鬆的。”賀天雄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而且說實話,這次的靈異事件很詭異,不像是平時遇見鬼奴或者解決源頭鬼那麼簡單的了。”賀天雄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而且認真起來。
“說說看。”周弈現在掌控的靈異力量很強,但是也冇有強到能夠徹底無視任何厲鬼的情況。
最顯然的,就是他現在冇辦法獨自一人解決S級靈異事件,或者說根本冇有誰能獨自解決S級靈異事件。
“那座醫院,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醫院,甚至連村野那種冇鬼域的,都能隨意探索到醫院深處去,也給我們帶來了不少情報,譬如醫院的四層樓和分割槽地形。”
“比起日本醫院,它更像是我們國內的醫院。”
“或許是分層鬼域,厲鬼這種東西要是靠經驗主義判斷,怎麼死的都說不定。”周弈稍加思索。
“總之,這次的靈異事件威脅到了所有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賀天雄能活到現在全憑危險嗅覺。
周弈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前方平靜道:
“到地方了。”
遠處的醫院燈火通明。
一座再正常不過,還光潔乾淨並且現代化程度不低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