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盃?
“小米,神父手裡的聖盃總部有什麼情報嗎?”
江誌低聲向自己的專屬聯絡員詢問道,但是得到的回答卻是一陣雜亂的電流聲,隨後更是徹底的斷開了所有的連線。
“斷線了,是神父的鬼域。”
劉成放下了衛星手機,他和王小明的聯絡也被切斷了,臉上皮肉在不受控製的下墜,就像是快要融化的蠟燭一樣,表麵的油光反而映照著過於發黃的天空。
“看來他的鬼域已經成型了,清水城冇能壓住鬼畫和教堂的侵蝕,搞不好今天真的有可能栽在這。”
江誌臉色很難看,倒影世界裡已經找不到神父的位置了,因為身旁那女人的淚滴,居然硬生生的攪碎了倒影世界中的身影。
他知道神父會有所防範,但是冇想到他們做得這麼徹底,居然直接斷絕了自己襲擊的媒介。
除了那四個修女,她和神父的倒影全都被那滴眼淚攪碎了,隻剩下割裂像是屍塊般的殘缺倒影。
但是襲擊那四個修女需要付出的代價,遠遠不值得江誌動手,雖然麵臨生死,但江誌依舊冷靜的思索著。
必須得解決神父,否則最後還是得死在這裡。
“死也要拖住,要是能拚掉一個就更好了,隊長會給我們報仇的。”劉成的眼底燒著可怕的怒火:
“這些該死的畜牲,居然在隊長處理鬼畫的時候偷襲,難道他們不知道鬼畫一旦失控,造成的後果比餓死鬼和鬼差還要恐怖嗎?”
“他們怕是巴不得鬼畫失控,就算之後會影響米國,這些人也絕對不會後悔現在的選擇,狗東西,這些人都是該死的蠢豬。”
江誌罵道,心裡也有股火氣。
頭頂的黃昏已經改變了他們所處的環境,清水城外圍的青石磚蒙上了一層昏黃顏色。
所有的建築和林穀都蒙上了一層昏黃的、如同發黃的膠捲一樣的詭異事物。
與此同時,神父手中的聖盃隨著光線的變化,聖盃上居然浮現出了鐫刻般的字跡。
那是某種西方經書的文字,比起江誌在鬼櫥上看到的歪扭文字,那聖盃上麵的字跡更加的亂,彷彿有無意義的詞彙拚湊起來一般。
但是神父張嘴了,口中發出的聲音有男有女,同時夾雜著許多死氣沉沉的氣息。
他每唸誦一段經文,陰影就溢位杯沿,滴落在地,化作一個個冇有五官的漆黑人形。
“不太對,這個新晉的神父和老大之前對付的神父,用的手段貌似和老東西根本不一樣。”
江誌手心浸出冷汗,他當然看過神父的檔案資料,也清楚那本經書唸誦會觸發某種必死詛咒。
但是現在,兩者展現出來的靈異力量根本不同。
這意味著,他之前獲得的情報幾乎被完全推翻了,更彆說那座教堂還冇有動用了。
神父終於動了。
他將聖盃放在身前,那東西真就懸在了半空當中,而後,他神色虔誠的閉上眼,顫抖的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倒十字。
“以我主之名,賜給汝等長久的平靜和安息。”
“小心!”
江誌拉住劉成,猛的退後。
但還是晚了,劉成的一條腿連同著小半身體驟然被定在原地,死氣頓時蔓延了慘白,就連蠟油都開始詭異的腐爛起來。
地麵無聲的裂開了。
十字型溝壑。
不像是物理的裂縫,而是縱橫交錯的漆黑溝壑取代了石磚,憑空的出現在了鬼蠟下方。
鬼蠟不受控製的流淌,卻根本冇有辦法填滿漆黑的溝壑,並且溝壑當中湧出的不是什麼地下水。
而是慘白的、顫抖的肢體。
和四個修女如出一轍,但是卻無一例外全都是死了很久,冇有半點流過血的痕跡,彷彿是從漆黑的溝壑當中長出來的一樣。
劉成嘴唇顫抖著抓向地麵,用地上的鬼蠟勉強給自己重新捏出了一條能夠行動的瘦小右腿。
顧不上其它了,當江誌的鬼域被黃昏壓製的時候,就擺明瞭他們拖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江誌渾身一顫,鬼竿上的黑色繃帶被什麼東西拉扯著。
溝壑當中,數十條胳膊從裂縫中伸出,抓向還站著的每一個活人,就連一個修女都被抓著拖了進去。
但那修女冇有掙紮,麻木的神情任由著自己的身體被拖去溝壑。
“最後一次襲擊,要是乾不掉神父我們就冇機會了,我的鬼釣鉤冇有辦法再從倒影世界的媒介襲擊了。”江誌的氣息沉重。
劉成點了點頭,臉上的五官已經不成人形,但他必須要遏製住了黑色溝壑的撕裂,給江誌創造機會。
江誌的鬼雪領域被強行壓製,雪花在距離地麵一米處就消融了。
劉成的蠟油開始收縮,水麵下的手臂在蠟油的控製下,居然開始反過來襲擊那些修女,試圖將四個修女一齊拖入溝壑當中。
“可憐蟲的掙紮。”
神父冷笑看向兩人,身旁的年輕女人再度落下一滴淚,局勢再度向潰敗崩塌。
“江誌!我頂不住了!”
劉成臉色慘白,那手臂將他撕成了好幾塊蠟塊,蠟油在融化的同時還被不停的被拖向裂縫。
“拚了!”
江誌咬牙,冇有回頭救人,而是豁了出去,用儘最後的力氣,身體猛的沉入了地麵。
他要在倒影世界裡發動最後一次拚死的襲擊!
然而就在江誌身體即將沉入地磚的最後一刻,稚嫩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的頭,但如同老者般黃厚的指甲深深紮入了頭骨當中。
痛,鑽心的痛!
但比痛更可怕的是陰冷,意識都要陷入死寂的陰冷。
“像老鼠一樣的懦夫,你以為我還會給你偷襲的機會嗎?”陰沉的聲音把江誌活生生拖回了現實。
神父動手了。
瞬間侵入江誌的鬼域,截斷了江誌的行動。
剛纔那種詭異的襲擊,哪怕是他也不敢托大,自大犯蠢更是不可能的發生的事情,他這次,就是要將周弈給徹底擊潰。
江誌眼前在發黑,掙紮的身體也逐漸失去了動靜,冇想到他豐都掌櫃一世英明,最後竟然要栽在這個畜牲的外國人手中。
劉成的身影消失了,看不到維持肢體形狀的蠟塊,地上隻有一灘詭異的蠟油。
“收場了。”
年輕女人哀傷的開口。
神父點了點頭,抓著江誌血淋淋的頭顱從倒影當中拖出,忽的,他眼前像是老花般閃過一瞬間的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