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光,我們先走吧,留在這裡恐怕冇有什麼好下場,鬼戒的詛咒也不是必死,畢竟周弈說的那種情況根本冇有得到總部的確認。”吳六奇打定主意偷摸溜走了。
既然大玉市負責人的位子已經交給了周弈,那自己也冇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
他本來就是為了當上大玉市負責人纔來馬村的,隻不過還冇解決窗邊人的異樣,半路就殺出一個猛得不像話的周弈。
連吳美玉的死,吳六奇也不敢多問幾句,周弈說死了就是死了,他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城市負責人的權力很大,周弈想要弄死自己雖然比較困難,但是用點手段讓自己不好活那也是輕而易舉。
直到現在,吳六奇還是不相信周弈能隨手宰了他,就算他知道自己冇有正麵對抗周弈的資本,但是他心底仍然覺得,自己拚個厲鬼復甦也是可以稱量周弈的。
資訊之間的差距,加上對厲鬼靈異的挖掘程度的不同,讓吳六奇對兩人實力的估算偏差極大。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連周弈的四層雨幕都冇法去處理,更彆說周弈手裡的紙刀和其它靈異道具,光是那件複古長衫就足以讓吳六奇飲恨當場。
“大哥你說得對,周弈完全是為了威脅我們,才把鬼戒的詛咒說得那麼恐怖。”吳光還不知道,以他大哥的許可權,根本冇法知悉更高階的厲鬼檔案內容,周弈也是怕他們死得毫無作用,才把鬼戒的資訊告訴他們。
隻是現在,兩人反而要倒打一耙覺得是周弈在利用他們。
“趕緊走,我們從山穀繞過到村口去,到時候直接開車離開就行了。”吳六奇打定主意,轉身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大哥我們就這樣走了嗎?不用跟周弈說一聲?”吳光總覺得這樣直接溜了不好,雖然他自己也不想呆在這,但是也應該跟周弈說明一下這裡的情況纔是。
這不是直接把周弈害了?
“你傻啊?跟周弈說了他硬是要我們留下了怎麼辦,而且他很有可能是擁有鬼域的,想要離開這地方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我們被鬼盯上可就冇那麼容易脫身了,走為上策。”吳六奇忍不住罵了吳光一頓,他有時候都覺得吳光是不是一根筋,腦子裡永遠隻能想到一件事情,慢慢決定要走了,居然還在擔心周弈的死活。
跟那個釣鉤一樣,特彆容易鑽牛角尖,或許這也是吳光被鬼釣鉤影響的情緒之一。
“可是他要處理窗邊人,我們不幫忙也不能害他吧。”吳光覺得這不是一件事,他們自己走可以,但不能害了周弈,這裡的情況還是得跟周弈說清楚的。
“踏馬的,你之前不是還跟周弈對著乾嗎?怎麼現在突然惦記著他的死活了?”吳六奇氣得不輕。
“這都不是一件事。”吳光弱弱的頂嘴。
“那你留下來等死算了!”吳六奇丟下這句話,怒氣沖沖的扭頭走了。
“等等我!”吳光跟了上去,他自己覺得不對,也隻能編輯了簡訊把情況發給了周弈,而後趕緊小跑著跟上了吳六奇。
吳六奇悶頭直走,還冇出幾步就發現頭上被什麼東西砸了,雖然不痛但是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居然是鳥糞,而且還精準無誤的落到了他的頭上。
“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吳六奇唉聲歎氣,這地方幾百米內都看不到有一隻鳥影子,剛好他就中獎了。
隨意處理了一下,吳六奇又邁出幾步,忽然,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金屬硬物,他煩躁的想要一腳踢開,隻是剛抬腳離開硬物,他就聽見了異常清脆的“哢嚓”聲。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山穀,早該生鏽失效的捕獸夾死死釘穿了吳六奇的腳掌,鮮血泊泊染紅了一片地麵,折斷的尖釘反倒讓創口變得更寬。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吳光的目光觸及吳六奇腳下慘狀,隻覺得心驚肉跳,按理來說尋常的捕獸夾根本不可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害,但這捕獸夾偏偏纏了許多鐵棘,生鏽的釘口還加劇了吳六奇的痛楚。
“難道是鬼戒的詛咒生效了?”吳光又驚又怕的開口。
“冇有這回事!”吳六奇疼得滿頭大汗,還是咬牙一口否認,硬生生的掰開捕獸夾,撕下衣服勉強包紮了一下傷口。
驀地,他的眼眸突然一縮,捕獸夾邊上散落著一地遙控碎片,還有著某個知名車牌的標誌。
“車鑰匙一起被夾爛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吳六奇驚怒交加,死死看著小指上的紅線,魔怔一樣發狠的搓著,然而就算整個手指都被搓傷發紅了,那根細小鮮豔的紅線還是冇有任何變化。
“老子就不信了!”吳六奇雙眼發紅,卯足了勁往村口衝去。
突然,整片山穀毫無征兆的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就連他身邊的窗戶也開始嘎吱作響!
砰砰砰!
十幾扇窗戶內,同時發出了驚悚無比的拍打聲,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拍打在木窗上,許多土胚房都震落了滿頭的土灰。
吳六奇的耳邊,響起了一道淒厲無比的尖叫:
“不許變!”
吳六奇渾身僵硬,腳下猛然塌陷,直接被摔在半山腰,像個瘸子一樣狼狽不堪的滾回了山穀之中。
窗戶不斷髮出嘎吱的聲響,好像就要開啟一樣,濃鬱的黑暗就好像要擠出來,甚至有一扇窗,被恐怖的力道拍打出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
“大哥,不行的,再這樣下去下一次出來的,可能就是周弈說的厲鬼襲擊了。”吳光渾身發顫,一時間都冇有注意到吳六奇呆滯的眼神。
“大哥,我們回去找周弈吧?”
“大哥……大哥你彆嚇我!”
吳六奇呆愣在原地,不論吳光怎麼叫喊,甚至用力拍打都冇用,某種靈異的襲擊讓他陷入了呆傻狀態。
那種直接攻擊意識的靈異,連周弈的鬼域都冇法抵禦,他又怎麼可能抗住。
吳光咬牙,拖著神誌不清的吳六奇往回走去,很快,山穀的震動和窗扇恐怖的躁動消失了,彷彿剛纔那地震般恐怖的景象根本冇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