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誌默默收起了手,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讓周弈昏過去,還好不用自己出手。
“不能,我的記憶並冇有受到那手段的影響,而是鬼畫的殺人規律已經被攔在了外麵。”周弈淡淡道。
“你駕馭鬼窗和雨傘的視訊給我了很大的啟發,和楊間之前上吊自殺有殊途同歸的感覺,那是一條新的駕馭厲鬼的道路。”王小明說道:
“雖然很極端,但也很有效,主動觸發厲鬼之間的殺人規律,讓原本不會有交集的厲鬼,因為我們的乾預而碰撞起來。”
“產生衝突的兩隻鬼很可能如程式一樣宕機,陷入某種無法被輕易喚醒的沉睡狀態。”
“所以,我的方案很簡單。”
王小明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舉起鬼相機,對準黃黑木窗後那塊油畫的一部分。
哢嚓——
閃光落下的瞬間,畫麵裡的紙灰竟然陡然空了一片,像是被相機突然切走了一部分。
照片落了下來。
周弈目光微動,看向麵無表情的王小明,一時間不知道王小明是仗著對鬼相機的瞭解,還是仗著自己在這裡才做出這麼大膽的行為。
“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王小明低頭沉思道:“鬼相機拍照其實並非是單純的關押,而是將厲鬼與外界的環境切割了,同樣,是類似於某種靈異襲擊的存在。”
“而且在和鬼窗結合後,產生了某種拚圖的聯絡,這和周弈那七天裡麵的描述類似,這種和包含了意識層麵的關押。”劉言滄有些震驚。
他冇想到,厲鬼之間的聯絡完全不拘泥於形體。
“總部修改了檔案代號嗎?我並不覺得千篇一律的鬼是什麼好事。”周弈目光微動。
比起鬼窗,他還是更喜歡窗邊人這種能夠指出規律的名字,畢竟自己很清楚身上的厲鬼。
“這是對你的密保措施,因為鬼窗現在由你駕馭了,我們必須模糊一些隊長的資訊,國王組織的動作不小,特彆是這次的鬼畫事件。”王小明指的是前不久的飛機場事件:
“對了,張隼讓我提醒你,天主教的下一任神父出現了,但是目前還冇有重新掌控那座教堂的跡象,處理鬼畫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
“還有啊,國王組織裡多出了一個代號雨的馭鬼者,你最好小心點,具體資訊太少了。”劉言滄提醒道。
周弈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也有關注,何況靈異論壇上,張隼已經提前和他打過招呼了。
處理鬼畫碰見國王組織反而是預料當中的事情,如果冇有,周弈反而要覺得奇怪了。
“鬼相機是在把被拍的東西從世界裡短暫切除,放置在某種層麵,而這種層麵與唯心厲鬼相通,至少根據周弈的資料分析是這樣的。”劉言滄將檔案記錄重點標註。
“所以是鬼域嗎?”江誌傻傻的開口問道。
“不是鬼域。”周弈搖頭:“是某種從現實刪除和切割的靈異。”
眾人:“……”
江誌忍不住問道:“刪掉?那為什麼會出現照片?”
王小明淡淡道:“照片就是刪掉後的靈異殘留物,就像你把水從杯子倒出去是倒不乾淨的,就和厲鬼本身是殺不死的一樣,完全抹除消失,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
“就算看上去能做到,也不過是因為鬼域的影響,或是某種唯心或者更深層次的靈異之地。”
“厲鬼本身,就是某種超越目前科學認知的規則存在,或許本身就是一種概念層麵的事物,所以我們人根本想象不到,也做不到讓存在本身不存在是什麼情況。”
“人的思維邏輯雖然是解決靈異事件的基石,但是同樣也限製了我們更深入的理解厲鬼,而且在靈異事件裡的慣性思維,往往會害死人,這些周弈應該最清楚。”
“……”
周弈神色微動,冇有否認王小明的話。
王小明被稱為靈異研究第一人不是冇有道理的,就連劉言滄這個天才都甘願放棄主導權當輔佐。
或許自己可以適當的透露一些靈異情報,為解決鬼畫的方案拓展出更開闊的局麵。
江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所以剛纔……我們看到的閃光其實是……”
王小明點了點頭:“那是鬼相機把世界把那一塊現實切掉的跡象,也是它的規律本身。”
“或許是把時間切掉了,隻不過更為特殊而已,就像是重啟一樣,實際上隻是外界的時間回退,都是某種時間層麵的靈異手段。”
“跟死亡類似,隻是我們的時間超越了死人,時間這種概念,對於厲鬼來說或許是不存在的。”周弈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王小明點點頭,他很認可週弈的這個觀點,甚至有些驚詫於周弈的思維邏輯,緩緩道:
“你們有想過,為什麼有些厲鬼能夠預知未來嗎?”
“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本書,那我們就是書裡的人,我們隻能讀到現在這一頁和記住過去的書頁,但是有些厲鬼不一樣,它們早就知道了書的每一頁,甚至能夠翻動這本書。”
“重啟,就是翻回去;預知,就是翻過去。”
“而我們冇有翻書的能力。”
周弈目光凝在一起,王小明作為研究型人才,依舊在嘗試用科學解剖厲鬼的存在本質。
哪怕現在的科學無法解釋,但是並不能否認王小明的話是錯的,相反他的觀點很……合乎邏輯。
甚至有點合理得驚人。
至少能夠解釋得通,為什麼厲鬼能夠隨意扭曲時間和空間,
周弈忽然想到了某個作家文中的一句話:
“如果你站在童年的位置瞻望未來,你會說你前途未卜,你會說你前途無量,但你要站在終點看你生命的軌跡,你看到的隻有一條路,你就隻能看到一條命定之路。
不知道命運是什麼,才知道什麼是命運。
“從前往後看全是變數,從後往前看全是定數。”
“過去從未逝去,未來早已到來。”
很快,王小明的計劃雛形在周弈和劉言滄等人的配合下完成了。
由秦倩倩通過鬼窗,牽手鬼畫當中的厲鬼,而後,讓周弈動用的黑色雨傘的靈異介入。
最後由鬼相機關押。
當然,這隻是雛形,想要落實還需要時間卻驗證,畢竟靈異事件當中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王小明冷靜的陳述著:
“按這個計劃進行下去,不僅能讓鬼櫥和鬼畫產生內部衝突,還能用鬼窗和鬼相機,讓這兩隻鬼同時陷入衝突的迴圈。”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鬼相機就能夠將鬼畫關押,讓鬼畫當中的厲鬼定格在冇有成形的那一刻,隻不過這個時機把控很嚴苛。”
但這對周弈來說不成問題。
“就算鬼櫥奈何不了鬼畫,鬼相機也能讓鬼畫裡的鬼暫時出不來。”
“它在自己的畫裡,因為自己的殺人規律想要畫出自己,但是鬼相機和鬼窗能讓它永遠畫不出自己,完全定格在牽手的那一刻。”
“衝突開始,迴圈產生,永遠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