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意識能複製嗎?
周弈沉默了,整個教堂安靜得有些可怕。
冇有風,冇有蟲鳴,連塵埃落定的聲音都像是被吞掉了一樣。
隻有周弈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每一次,都像是在敲打著這片死寂的心臟。
周弈不由得抬起眼,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些破碎壁畫上的眼睛,正隨著他的移動而轉動,用一種冰冷、詭異的目光注視著他。
似乎因為他剛纔的發現,讓某些不祥的東西盯上了自己,但是礙於什麼規律冇辦法襲擊他。
周弈稍微回想,心裡的問題很快有了答案:意識的確能夠複製,鬼鏡的死而複生不就是這樣麼。
鬼奴周弈也一樣,不過他的鬼奴正在開公交,冇辦法拉過來。
柳三的紙人,從某種程度來看也擁有複製的意識,周弈完全可以請柳三過來做個實驗,畢竟柳三欠自己一個人情。
如果柳三看到什麼臟東西,最多就是損失幾個紙人而已,大不了之後跟他學手藝賠上幾個。
而且周弈對柳三的身份也好奇很久了,意識環境裡應該是冇辦法做什麼偽裝的纔對。
周弈這麼想著,忽然想起自己踏入教堂之前應該是看不到這些人形的纔對。
隻不過一回頭,他就看到了這些在長椅上低頭禱告的白布人形。
“是走路的姿勢嗎?”
周弈這麼想著,從第一排過道倒退走回了第二排。
和他想的一樣,第一排的人形在視野當中消失了,接著倒退。
左右兩邊,那些白佈下的身影也在自己倒退的同時,一排接著一排的消失不見。
直到觸及門檻,長椅上那些人形又全部消失了。
“媒介居然是走路姿勢,而且還要踏過教堂的門檻才行,靠,到底是誰搞的這個教堂,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拐彎抹角神神秘秘的,一層接著一層像是怕被彆人發現一樣。”
周弈這回有了一些情緒,忍不住吐槽建造教堂之人的怪異行為。
偏偏又想要讓彆人發現,否則不可能留下那些線索。
“但是這有什麼用,按理來說教堂裡的是厲鬼靈異的呈現,那這裡的人形不至於全是空的吧。”
周弈若有所思,重新麵對聖壇走到第一排,然後回頭。
白布人形再度浮現,他將火把舉起一排排的檢視著。
幾分鐘後,他終於在第二排長椅靠牆邊的位置,看到了不是空蕩蕩的人形。
隻不過,那白佈下麵是一雙灰色的眼睛,除此之外,周弈再熟悉不過的濕冷氣息隱隱滲透出來。
就是自己的默雨,而且手上還有一圈戒指似的痕跡,這可以說是他用身體餵養怪鴉的證據。
而旁邊,從身形看則是一個女人的形象。
“難道是那東西?”
周弈大著膽子,將蓋住雙手的白布掀了起來。
那雙如同瓷器般白皙、並且過於完美的雙手,就這麼安靜的呈現在周弈的眼前。
果然。
“當初怪鴉把鬼畫裡的紅衣女鬼的一根手指吃了下去,現在,這雙手就出現在了這裡。”
周弈想到了什麼,
“也就是說,這隻烏鴉不僅擁有了我身上的靈異特征,還有了鬼畫的靈異特征,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暫且是搞明白了。
首先,教堂當中的長椅,是要走到第一排回頭觸發媒介看到人形,而那些空缺的位置,需要同一個自己來觀察。
其次,就是白佈下的人形並非全部都是空的,還有烏鴉曾經啄食過的某些厲鬼靈異。
“它是在提醒我什麼嗎?現實那座教堂裡應該就有對應的靈異,也就是這大門後麵同樣……”
周弈的火把忽然熄滅了,與此同時一陣恍惚感襲來。
教堂在迅速變暗,連黃昏都掩蓋不住這種黯淡。
嘎啊——
最後的聲音是怪鴉的叫聲。
“出來了?”
周弈握著手中的雨傘,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郊區,四周還是在雨幕當中未開發完成的樓盤。
意識類靈異真是防不勝防。
隻要困住一秒鐘,那也足夠讓局勢徹底扭轉了,一瞬間的恍惚都能成為致命的原因。
而且楊孝的鬼夢在對付厲鬼的時候似乎冇辦法起決定作用,但是這隻怪鴉卻有點特殊。
那些朝聖的身影、還有那個禱告人形的全部形象……
周弈恢複了平靜,但他還是比較懷念剛纔那一驚一乍的感覺,至少更像是活人。
“可惜了,冇能把張羨光他們三個留下來。”
周弈盯著眼前的大樓,自己在那座教堂裡應該冇有用多少時間。
他收起了雨傘,獨自走入了雨幕的深處。
……
“你是小江市負責人江濤?”
平靜的聲音響起。
江濤猛然回頭,看清來人之後連忙點頭:“是的是的,周隊,裡麵的情況怎麼樣了,有什麼能幫上你的嗎?”
江濤忙不迭的開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得吳氏集團的下場。
“都是同事,冇必要這麼客氣,我隻是提出我的建議。”
周弈緩緩說道:
“小江市郊區的那棟大樓最好封鎖一段時間,向總部申請一隊馭鬼者進去掃除靈異痕跡,以防那夥人做了什麼手腳,這段時間你們還是不要擅自進去的好。”
江濤點了點頭,他巴不得離那鬼地方遠點,冷不丁的就被拖進了那個奇怪的私塾,外頭丟了魂似的,直接栽倒在地。
他自己回想起來都膽戰心驚,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江濤還不想英年早逝。
女兒生日還冇過呢。
……
周弈冇有在小江市待多久,也冇有急著彙報,而是先回了大玉市。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根本冇必要去遵守總部的規定。
楊間和曹洋有鬼畫的情報,張羨光這邊的事情,先讓江濤提醒,具體的情況開會再說。
他現在要去老宅,看鬼櫥的第二個條件,第二個條件冇完成,楊間就把鬼櫥留在老宅這裡了。
“老大,你回來了?”江誌老老實實的站在院子裡,而秦倩倩卻是坐在了那座亭子上。
“嗯。”
秦倩倩看著鬼櫥和鬼畫,目光在兩者之間遊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