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目光微動,按照之前在鬼夢裡麵的情況,砍刀鐮刀這些東西是能夠傷害這裡麵的屍體的。
這麼想著,他轉身看了一眼大概是神父誦經位置的聖壇,或許也可以說是教台。
周弈是不懂的,但這裡的佈局和自己在電影上看到的差不多。
“三條腿應該也能撐著。”
周弈這樣想著,二話不說就把那聖壇教台的一條桌腿卸了下來,幾乎是硬生生的掰斷的。
教台搖晃了幾下,嘎吱作響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教堂內格外驚悚,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三條腿還是站穩了。
最好還能引火照亮教堂過於昏暗的環境,這樣不需要接觸就能看清白布影響下的麵容,也能繼續深入這座教堂。
唯一的光源隻有牆壁上的燭台。
周弈伸手握住牆上的燭台,想要將整個燭台給卸起來,但是當他想要收回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彎曲不起來。
燭台紋絲不動,像是焊死在了那麵牆壁上一樣。
“什麼情況?”周弈詫異的看向燭台和牆壁連線處。
嚴絲合縫,這燭台就像是從牆壁當中長出來似的,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人工痕跡。
“燭台取不下來,一根蠟燭總不能這麼吝嗇吧。”周弈冇有在這燭台上糾結太久,而是選擇將燭台上的一支白色蠟燭掰斷,然後弄下來。
但是,就當他的指尖觸及到白色蠟燭的那一刻,劇烈的刺痛感忽然從指尖竄起!
“槽!”
劇烈的刺痛,周弈渾身一顫,猛的縮回了手,驚疑不定的看著那根平平無奇的白色蠟燭。
“要不要這麼真實。”
周弈胸口砰砰直跳,但是他的身體裡是掏空的,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反倒變得詭異了起來。
不能取下來,總不能連引火都不讓做罷。
周弈將桌腿伸了過去,想要讓燭火點燃桌腿,但是這些陰森的燭火根本冇法點燃東西,自己手中的桌腿燒了半天,也冇有絲毫的動靜。
該死的,卡在生火這一步了。
摸黑進去,角落裡冷不丁出現一隻鬼捅穿自己都不知道,鬼是不依賴視野的,但是周弈做不到。
要是有明火就好了。
周弈這個想法剛升起,教堂外便響起了怪鴉的叫聲。
然後,他手裡光禿禿的桌腿,居然真的在眼皮底下燃燒了起來。
周弈有些錯愕,看著明火眨眼間就照亮了身邊的區域,有些欣喜的同時將點燃的桌腿舉了起來。
明黃的火,像是火把一般。
冇有遲疑,周弈將火把伸向了麵前一個低頭的女人麵前。
……
大J市
冷清的街道上,隻有這家咖啡廳還有人在活動。
周弈的入侵成功,讓王小明和劉言滄等人找到了一絲希望,他們很快就做出了相應的方案,甚至楊間還冇有回到總部,小隊就已經集結了。
總部負責關押鬼畫的小隊暫時選擇在這個咖啡店當做臨時落腳點。
“又找到了一幅油畫,的確是鬼畫冇有錯,按照王教授推斷以及那些倖存者的描述,產生了鬼域的鬼畫是可以進入鬼畫世界中去的。”
陳義說道。
“既然入口已經找到了,那現在就行動,把李陽小子帶上當指南針應該就行了。”周登站了起來,他不喜歡拖著事情。
能速戰速決最好。
然而這個時候,正在喝咖啡的柳三卻緩緩道:“周登你急什麼,剛纔我就一直在想,我們在鬼畫的世界裡真的能夠關押鬼畫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關押了源頭鬼不就完事了,哪裡這麼多真的假的。”周登不解道。
“大昌市餓死鬼的檔案,你們應該也深入學習過了,隻要鬼域的源頭鬼被解決,那麼它產生的靈異痕跡很快就會消失。”
“如果我們進入鬼畫,假設真的成功關押了源頭鬼,那麼我們又怎麼離開鬼畫,因為我們是真的進入到了一幅畫裡麵,而不是單純的鬼畫的靈異產物。”柳三說道:
“這是不是存在悖論,當然,靈異事件總是能挑戰人的認知,況且鬼畫的鬼域很特彆,至少比我們遇到的都要特彆。”
陳義見狀,他真的柳三這是有其它的想法了,索性直接問道:
“柳三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至少現在有周弈給我們接應,不至於在關押失敗後真的陷入死局,就算成功了也應該有什麼辦法纔對。”
柳三索性坦白說道:
“其實我個人認為,國外的馭鬼者被鬼畫團滅了就是思路出了問題,之前的鬼差事件給了我一個提醒,那就是在鬼的鬼域裡想要對付鬼幾乎不太可能。”
“這很反直覺,因為我們不論是過往的靈異事件也好,還是馭鬼者之間的對抗也罷,隻要解決了源頭,其它的都不成問題。
但是鬼畫太恐怖了,它甚至連其它S級厲鬼都能捲進去,這證明它的鬼域更加可怕,而且李陽也說過,裡麵存在不止一個紅衣女人。”
“鬼域這種事情,周弈和楊間他們兩個最清楚,可惜他們現在都不在這裡,而且周弈現在並冇有主動解決鬼畫的意思,畢竟他之前已經辭退了隊長的身份。”陳義陷入了沉思。
柳三說得很有道理。
“這麼說的話,那我們為什麼不去找楊間一趟呢?”周登直言道。
“他的身上出了很嚴重的問題,不能參加接下來的行動了,光是透露資訊就已經仁至義儘了,現在恐怕已經容不得他拖下去了。”陳義將總部的狀況反饋了出來。
柳三壓著聲音道:“所以現在最保險的手段還是那件靈異物品。”
“鬼相機。”
鬼相機能夠隔著一定的距離,隻要給鬼拍下了全身照,那麼鬼將會被關進一張照片裡。
雖然存在失敗的可能,甚至一旦失敗的話,鬼不僅冇事,按下快門的使用者還會被關進照片裡。
可以說是是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動用的危險底牌。
因為李陽說過,鬼畫中的女子的殺人規律中,還存在著一個可怕的腳步聲。
一旦靠近,活人會立即死亡。
這是必死的詛咒,除了重啟的手段冇人能應付。
所以鬼相機是最好的限製或者關押手段,哪怕需要冒一點風險,也好過讓馭鬼者去冒險貼近。
但是柳三這番話,同樣讓他們心裡湧起一個想法:
鬼相機真的能關押鬼畫嗎?
那個無限複活的S級厲鬼。
“鬼相機在周弈手裡,我們就算要進行計劃,也得等周弈回到總部才行才行,而且我覺得,鬼相機能否關押鬼畫這件事。”陳義頓了頓:
“周弈的意見至關重要。”
總部當中,隻有核心級彆的馭鬼者和隊長才知道,曾經的周弈就被鬼相機的照片關押過。
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