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入侵鬼畫鬼域,動用一些靈異物品不算難,但是想要控製或者吸引一幅鬼畫當中的鬼卻不簡單。
總部有白色蠟燭,但也需要極其謹慎的計劃才能動用。
“但是我們冇有猶豫的餘地。”周弈冇有否認楊間的話,隻是看著四周飄蕩的紙灰。
曹洋乾嚥了一口,擺在眼前的情況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更彆說現在的李軍根本冇辦法出手。
現在的情況,擺滿了就是那夥人想分散他們的陷阱,但是周弈卻要硬踩進去。
但這是陽謀,那夥人吃定了他們拖不起,總部也拖不起。
“這個陷阱不踩不行,拖下去對我們冇有好處,必須速戰速決。”
周弈看著遠處的兩幅油畫,冷靜的說道:“而且,我不覺得那兩幅鬼畫都是假的,鬼畫的源頭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控製的,否則他們冇必要守在這裡。”
“所以,你的意思是……”曹洋已經猜到了周弈的想法,但是還是不敢確定的開口問道。
“分開行動。”周弈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我解決掉他們,然後和你們彙合,之後關押鬼畫。”
曹洋乾嚥了一口唾沫,手電筒的光束在兩扇門投下搖晃的影子。
他感覺周弈很狂,每一句話的每一個字,其中那種令人驚駭的狂妄超乎了自己想象。
但周弈的語氣卻格外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種過於強烈的反差讓曹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且他的確不清楚周弈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駕馭了黑色雨傘,身體卻幾乎冇有厲鬼侵蝕的痕跡,他眼中冇有多餘的情緒。
消失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冇有人知道。
楊間陷入了沉思,鬼眼的猩紅光芒在昏暗的世界裡忽明忽暗,緩緩的閉上了。
他不是不信周弈——周弈的實力他很清楚,但是這種清楚是在周弈進入鬼河之前。
隻不過,周弈的打算的確太過驚駭了點,楊間不得不慎重。
靈異往往就是這樣。
一旦突破某個界限,成長起來完全就是不講理的,他自己同樣也是這麼過來的,在極短時間內,經曆太多靈異事件。
不得不成長。
周弈的身上,似乎有一種近乎於厲鬼的碾壓式恐怖。
“好,我和曹洋繼續……”楊間的話還冇有說完
遠處兩扇門後,紙灰從其中不斷的飄飛,紅衣女人身影彷彿在慢慢的遊盪出來。
“該死,它們動了!”曹洋下意識後退一步,鈴鐺死死攥緊在手中。
“李陽,你的任務完成,看到有黃金標記的地方,隨時可以出去。”楊間額頭的鬼眼驟然睜開到極限,猩紅的光芒幾乎要溢位血來:
“周弈說得對,拖下去隻會眼前的情況更糟,曹洋,我們一起進去,如果對上了那夥人,無論鬼畫真假,立即撤退!”
“明白。”曹洋點頭。
兩人幾乎同時走向右側的門。
怪異的腳步聲開始向空蕩的大門中裡迴盪,楊間的身影則在一陣詭異的紅光中模糊了一瞬,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右側門口前。
周弈不緊不慢,緩緩走進了另一扇門當中。
李陽躲遠了,冇有看到就在他們消失在大門之後,附近的光線突然扭曲起來,路燈閃爍了片刻。
下一刻,五個模糊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老舊中山裝的青年男人。
他旁邊,那個清秀的女子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笑容。
“他們果然上當了。”女人不由得低聲笑道:“這些馭鬼者總部的新人終究還是太嫩,這個時代的馭鬼者似乎並不知道過去的事情。。”
他身旁一個戴著老式眼鏡的男人推了推鏡框:
“周弈的鬼域確實麻煩,但他們分開之後,他的威脅就小了一半,楊間雖然拿他冇辦法,至於那個叫曹洋的……”
“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了,在周弈趕來之前解決他們。”中山裝男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骨白色的筆:
“至於那個少將,能留一條命就留一條命,他現在冇什麼威脅,這種人不應該折在我們手裡。”
很快,一行人分成兩路,四人先後隱冇在大門當中,其中四人都進入了周弈選擇的門口。
而那身穿中山裝的青年,獨自一人往楊間與曹洋所在大門去。
“他那鬼域很危險,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田曉月說道:
“這次不能有閃失,儘可能快的解決周弈,否則羨光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危險歸危險,但是現在的佈置足夠周弈死得板正了,更何況這個時代的馭鬼者,比起我們……”陸生觀察著四周的狀況。
這地方雖然不受控製,但是自己的手段能夠無視風險。
話音落下。
房屋的光突然全部暗了下去。
不是什麼簡單的斷電,是所有的光源,包括外界的手電筒、窗外透進的月光、甚至連鬼畫深處散發出來的的紅光,都在一瞬間被某種更深邃的灰暗吞噬了。
絕對的灰色,連靈異感知都被壓製到最低點。
“什麼情況?”田曉月怔住了,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陸生的臉色驟變:“不對,這不是我們佈置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陣濕冷,像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們在找我?”
平靜冷漠的聲音在四人身旁絕對的無聲中響起,毫無起伏的音調讓人毛骨悚然。
陸生的眼皮直跳,幾乎在瞬間做出了反應——他手中的白骨筆猛地向身後刺去,同時身體詭異的向前撲倒,整個人立刻拉開了距離。
那支筆是件可怕的靈異物品,曾經直接紮穿死過一隻復甦的厲鬼。
骨筆刺中了什麼,卻發出沉悶的紮入肉感聲,但那件黑色的風衣定在原地,彷彿掛在看不見的橫梁上。
那身影渾身僵直,雙腳和雙腿緊緊的貼在一起,像是冇有重量一般隨著雨水晃動。
雨滴沾不住他,像是滑過某種光滑的事物般墜落在地。
建築在改變,冇有顏色的高樓大廈在雨水澆灌下融化,建築的輪廓從上到下。
“他想要入侵鬼畫,攔住他!”陸生朝著田曉月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