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人呢?”
周弈掃了一眼,馮全還埋在小區裡麵冇有動彈,他現在冇有閒功夫處理馮全,隻是將他的鬼煙和墳土暫時壓製了下去。
“不清楚,我們在鬼畫鬼域籠罩過來的時候就走丟了,再加上那些人根本不怕厲鬼,像瘋狗一樣,嘶……”
趙磊倒吸一口涼氣,肩膀上猙獰的傷口,幾乎要把他整條胳膊都給卸了下來。
“冇事?”周弈抬眼。
“冇事的,周隊,我覺得那些人的目的肯定不簡單,鬼畫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引來的,或許就是為了隊長手裡的某樣靈異物品。”趙磊一身冷汗,依舊在理智的分析。
“對了,你們隊長養了隻小鬼的事情你知道嗎?”周弈問道。
“周隊你看到了?那隻小鬼隻聽隊長和王珊珊的話,平時不會害人反而是守著小區的。”趙磊說道:
“隻要不被看見就行,而且周隊你也有鬼域在身,那小鬼是冇辦法在其它厲鬼的鬼域裡隨意行動的,當時鬼畫覆蓋過來的速度太快了,王珊珊也冇辦法,那小鬼就走丟了。”
趙磊很清楚,在鬼畫的鬼域裡麵他們根本找不到對方,就算兩人麵對麵站著,也有可能相互往對方走然後擦肩而過。
這就是鬼域的恐怖之處,哪怕現在的鬼畫致命程度不高,但是冇辦法察覺的地形變幻,也足以讓人永遠的困在這裡,走不出去。
但是,這些對周弈冇影響。
趙磊靠著牆壁喘息著,身上的傷雖然冇有致死,但是也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好在體內的那隻鬼被周弈壓製了回去。
“你就在這等著,我會開啟視窗讓你們彙合。”
周弈說完冇有多作停留,五層鬼域直接覆蓋了售樓處,稍一擴散,就找到了那個身穿白裙、像是舞蹈生般身形修長的女孩。
女孩的身後還有對神情慌亂的中年夫妻,比起他們,女孩淡定得近乎冷漠,目光透過視窗往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低矮的身影。
身形一閃,周弈就已經出現在了三人的麵前。
中年夫妻嚇了一跳,那男人下意識的站了出來,卻被女孩攔下了。
“王珊珊。”
“你是……周弈。”
說話間,王珊珊那冷淡的眸子微微的閃動著,似乎在思索和判斷周弈的可信度。
“楊間和我提過。”
她麵板冷白,如同死去了好幾天的屍體,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冇有半點情緒。
楊間說過,周弈說的話,哪怕是他的屍體開口,也要考慮進去。
“再好不過。”周弈說著,抬手扶住屋內的一扇窗。
“你來找我做什麼?”王珊珊問道。
“孩子跑丟了,你這個當媽的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周弈的手中灑落出現了木屑,周遭的視窗邊出現了許多扭曲的陰影:
“聽趙磊說,你能使喚小區裡那隻小鬼?我可不想接下來行動的時候突然被那隻小鬼咬一口,那東西看上去和餓死鬼似的。”
“可以,但是鬼畫的鬼域把我們分開了,如果在我身邊,我可以保證它不會襲擊……”王珊珊話冇說完。
眼前的視窗,逐漸浮現出一個身穿壽衣的孩童,正歪著腦袋,用那雙熟悉的猩紅眼睛盯著自己。
它在鬼畫裡迷路了,像是在某個昏暗的房間當中,冇法離開。
“過來。”王珊珊開口。
那鬼童立刻爬過視窗,站在了王珊珊的身邊。
“去找馮全趙磊彙合,我可不想突然被這東西咬上一口。”周弈的身形在雨水中消散,目光微微一凝。
這小鬼比自己想的還特殊。
不過後患解決了,他現在隻需要找到鐘塔的鬼櫥就可以了,那張人皮紙估計是被楊間帶走了,畢竟上麵的話絕對不能全信。
但是鬼櫥——這東西作為楊間放在第一位的交易手段,肯定是更加可靠並且可行的。
至於代價,他以後可得向楊間討回來了,雖然鬼畫影響到了大玉市自己遲早解決,但是麼……
親兄弟,明算賬。
“鐘塔嗎?”
周弈掃了一眼,很快就發現了小區當中那座歐式風格的建築,但是也發現了兩個陌生的身影。
周弈目光微動。
……
鐘塔不遠處,長著三張臉的女人癱倒在地,身上紮了兩根針管,那是強效的獸用麻醉劑。
她的腦袋左右側,分彆長著一張哭臉一張笑臉,此刻那兩張臉上的表情極度扭曲。
哭臉滿臉悲哀,發出的淒厲哭聲和尖銳的笑聲混雜在一起,似乎拚儘全力向某個方向傳輸。
但是她的身體卻冇辦法挪動。
“雅雯,不用管那個廢物。”男人冷冷的開口,陰冷的氣息滲入:
“暫時掐掉聽覺繞開她,這女人的身體就是普通人,瘸了追不上,讓她自己在那哭喪傻笑,我們的任務是找到鬼櫥。”
林雅雯莞爾一笑,冇想到她們以為最難應付的童倩,居然被事先準備的麻醉槍放倒了。
還冇有那個新人趙磊難纏。
要不是其它兩個人拖住,她們還冇辦法這麼快搜尋到鬼櫥。
兩人冇有說話,很快就離開了哭笑聲的範圍,往鐘塔去,隻是鬼畫兩邊的建築似乎有什麼不同。
原本現代化的裝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扇黃黑的木窗,那幾扇漆黑的視窗中,似乎短暫的閃過了灰色的身影。
林雅雯餘光瞥見,身體冇來由的一顫,莫名的覺得背後發涼。
剛看到不遠處的鐘塔,林雅雯突然不受控製的僵在原地,林國瑞見狀詫異的開口:
“雅雯,怎麼了?”
林雅雯止不住的喘息,就連她的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彷彿渾身刺骨的寒冷,但又像是害怕。
“雅雯,發生什麼了?!”林國瑞這回發覺了不對勁,語氣變得焦急緊張起來。
剛纔短暫掐掉了聽覺,那個廢物不可能影響到他們。
“有什麼東西在復甦……呃啊”
林雅雯身軀一顫,不受控製的跪在了地上,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猛的向後折去。
哢嚓!
像一株被狂風摧折的葦草,林雅雯原本身材極好的曲線,在此刻卻變得驚悚駭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