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計劃。
如同字麵意思一樣，是外國馭鬼者提出的，能夠真正做到杜絕鬼畫殺人和鬼域擴散的措施。
畢竟中，接觸並且成功遏製鬼畫的案例，隻有外國的馭鬼者總部。
總部能借鑒的經驗僅此而已。
而現在，黑色雨傘的鬼域無疑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會議還在繼續。
王小明臉色平靜，冇有參與新任的副部長以及吳組長的討論，而是沉默的盯著衛星影象看了片刻。
隨後，他剝離了一些未知區域的影響，單獨調出了紅煙山和黑色雨傘的鬼域影象。
紅煙山山穀，那條代號鬼河的靈異河流冇有延長，此前無法顯示的河流居然顯現了出來。
“副部長。”王小明忽然開口。
爭論立刻停了下來，王強國點頭示意王小明說話：
“王教授有什麼發現儘管說。”
“周弈在紅煙山失蹤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了，訊號徹底中斷時間也達到了三天，綜合前不久江誌失聯前的最後回覆和衛星影象。”王小明麵無表情的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周弈出事的概率在七成以上。”
鬼畫的鬼域正在蔓延——根據衛星影象的反饋，紅煙山那片區域的衛星手機訊號已經歸零。
不僅城市負責人，駐紮在當地的總部人員也失聯了。
“或許你們還有疑慮，但是大遼市負責人江誌的態度遮遮掩掩，結果就已經很清楚了，也就是到了現在徹底瞞不住而已。”郭凡嗤笑道。
吳津的手指幾乎就要掐進實木桌麵中，青筋暴起：
“他就不該碰那把傘！當初解決後就應該收歸總部！涉及靈異的東西哪件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但是當時，隻有幾位隊長能夠關押那個靈異物品，而且他們都覺得應該由周弈保留雨傘。”阿紅作為當事人開口說道。
“鬼畫再擴散下去，所有城市都會變成油畫上的背景，周弈身上的鬼域不比楊間弱。”鐘山這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向王小明：
“王教授，你說周弈有七成的概率出事，那就是說，周弈也有可能現在還活著。”
“……”王小明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既然王小明教授認為周弈還有迴轉的可能，我個人認為，總部可以嘗試召回周弈，如果他冇死還成功駕馭了那把傘，自身的鬼域肯定達到了足夠強大的層次。”鐘山說到這裡臉色很是鄭重：
“說不定，周弈用他那把黑色雨傘能夠在鬼畫中自保，就算是自身靈異受到壓製，應該也有機會將三位隊長帶回來，不求解決鬼畫，能夠及時止損已經足夠了。”
“就算他還活著，會來？”
角落裡傳來冷笑，郭凡以城市負責人的身份參加了隊長級會議：
“我看他活著也是雪上加霜，周弈的檔案你們應該很清楚，完全就是自私自利的典型例子，利用總部資源處理關押的厲鬼不在少數。”
“按理來說，這些厲鬼都應該交給總部妥善處理，但是他偏要自己保留並且私自動用，我看，周弈還不如朋友圈呢，如果薑尚白還活著，他和隊長聯手早就解決鬼畫了。”
郭凡話說完，吳津也冇給時間讓其它人反駁，立刻道：
“我看，之前總部對周弈做出的區彆對待冇有必要保留了，都是曹延華他們的交易罷了，隊長權利和黃金配額就應該收回。”
極端的情況，同樣對應著極端的處理，會議室裡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在座的所有人心知肚明，能夠解決鬼畫的人選或許有，但是需要付出的代價已經壓倒了其它因素，就算總部開出的條件再好也冇用。
更何況，連鬼眼楊間都冇辦法在鬼畫當中展開鬼域，其中意味的恐怖不言而喻。
陳博士指著衛星地圖上那片不斷擴散的灰色區域，聲音乾澀：“如果黑色雨傘再次失控，我們必須考慮這最壞的結局，接下來針對周弈……”
然而從頭到尾。
柳三都在折著紙青蛙，蠟黃病態的臉頰冇有半點精神，百無聊賴的摁著紙青蛙的屁股。
“那如果和鐘山說的一樣，周弈還活著呢？”陳義發問了。
“這不是空穴來風，王小明教授也認為周弈有可能還活著。”鐘山回到了自己的觀點。
“他還活著就請他來唄。”柳三不以為然的開口道。
“難道我們這麼多隊長還要指望著周弈來擺平？！”吳津聽到這話情緒立刻有失控的跡象。
“那不然呢。”
柳三輕飄飄的一句話，壓死了所有的聲音。
……
大玉市
灰暗與灰白的交界處，景象詭譎到令人絕望。
那是一片死寂的、褪去一切色彩的世界，隻有黑白灰的單調層次。
建築像是簡陋粗糙的素描，街道隻有幾條的深淺的線條，天空的蒼白紙灰紛紛揚揚，無聲無息地落下。
像是在舉行一場詭異的喪事，試圖將一切覆蓋和埋葬。
另一邊，突然出現的灰色雨幕連綿不絕，雨水帶著陰冷的濕氣，每一滴都沾染了紙灰。
很快，紙灰變得沉重，最終化為雨中搖曳的、扭曲的灰色剪影，徹底的消失不見。
兩種相似，但是卻截然不同的靈異在彼此碰撞、侵蝕。
紙灰落入灰雨，會發出極其細微的“嗤嗤”聲。
像燒紅的鐵浸入冷水，幾乎是眨眼間就變成失去靈異的浮塵，化為更細微的塵埃潰散。
而其它的紙灰，甚至是直接融化成了雨滴，成了雨水的一部分。
周弈目光發沉。
鬼域覆蓋的範圍還在擴散，甚至已經籠罩到了大玉市，臨近的大昌市也遭殃了。
但還有人活著，並且倖存者的數量多得驚人。
“鬼畫的殺人效率並不高，殺人規律估計也有些苛刻，並不是那麼容易觸發的。”周弈神色微動。
如果按照餓死鬼的那種效率，這座城市不可能還有人活著，更彆說在這裡生活好幾天了。
鬼畫真正可怕的在於那大範圍的鬼域，而且這鬼域似乎冇有極限般能夠不斷的擴充套件。
明顯已經威脅到了馭鬼者總部所在的大J市了，雖然有秦老坐鎮不至於讓總部淪陷，但是這次鬼畫事件無疑比鬼差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