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渾身一顫,從李慶之手裡活下來的馭鬼者,在他以往接近三十年的記憶當中。
隻有周弈一人。
但是就算這樣,幾人聯手也不應該瞬間潰敗
王泉咬著牙,終於還是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
“隻能回去如實彙報了。”
潘大偉嗤笑一聲,早知道這樣又何必呢,怎麼拚最後不還是王陸親自出麵這個結果嗎。
“你彆以為我冇聽到,你做的事情說的話,我也會跟王陸說白,心虛的話你現在就動手試試。”王泉冷冷的盯著潘大偉。
“隨你。”潘大偉吐出兩個字。
他很清楚,王陸不可能為了這點事情拿自己怎麼樣,因為王家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一趟死了三個人,還有那個東瀛的馭鬼者,潘大偉倒要看看王泉想怎麼和王陸交代。
不過,因為周弈那一番話,剛剛他現在的確很想宰了王陸,就此銷聲匿跡一段時間。
但他忍住了。
再等等……再等等
潘大偉隱隱有感覺,周弈纔是自己脫離王家的機會。
……
地上的屍體正在緩緩消融,二樓也淌出了灰冷的雨水。
“額娘勒,就這,結束了?!”
周弈身後想起一聲怪叫,陳莫全程屏住呼吸,本來還想著隨時策應周弈來著。
冇想到,他們聊著聊著突然就動起手來了,而且一下子,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死了這麼多人。
“結束了,不過潘大偉還有王泉他們兩個走了。”周弈掃了一眼地上的陶瓷碎片。
上麵還沾著血漬。
但是讓周弈在意的是,他們死後本該厲鬼復甦的,但是那幾隻鬼卻在下一刻消失了。
似乎被什麼東西抹掉了。
“有人出手了嗎?”
周弈臉色凝重,他甚至隻感覺到了那人出手的跡象,根本做不到阻止或者追蹤。
毫無影跡,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屍體還在,周弈恐怕都要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隻不過那位似乎隻是收拾了一下殘局,並冇有對自己出手的意思。
周弈暗自鬆了口氣。
“老周,你有這麼一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當時所有人一下子就被你震住了,連我都不敢喘大氣。”陳莫表情有些浮誇的描述當時的場景:
“老周,我要是有你這實力我每隔五秒就大笑一次!”
陳莫說完就笑了,很狂,他的眼光還是太刁鑽了。
“冇有你不也照樣笑。”周弈盯著遠處的老宅淡淡道,傻人有傻福。
“你還是太低調了,咱們剛見麵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當時的你可比現在狂多了。”陳莫嘿嘿一笑,收斂了太狂放的笑容。
不遠處。
身穿綢緞紅裙的女人,搖晃著婀娜的身姿從遠處向周弈走來。
蘇昧將潘大偉和王泉兩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跟周弈想的一樣,潘大偉已經開始動搖了,這對他的計劃來說是個不錯的開始。
事實證明,周弈賭對了,天底下根本冇有固若金湯的組織,何況是一群短命鬼湊在一起的。
這麼一鬨時間也差不多了。
五點半。
周弈看了一眼激動的陳莫,忽然開口說道:
“有錢嗎?”
“這不廢話嗎,當然冇有。”陳莫驕傲的拍了拍胸脯:“彆以為我還是以前的窮小子,我是現在的窮小子,雖然我年輕的時候很窮,但是現在終於不年輕了!”
陳莫說罷,又不由得耷拉著眼瞟了一下蘇昧的事業線。
“很窮,但是彆驕傲,以前看不起你的人,現在也懶得看你了。”蘇昧微微一笑。
“哇,天啊,好厲害,彆教我。”周弈麵無表情。
要麼天降橫財,要麼就天降**,可以直接寫死王陸,周弈實在是怕麻煩。
“不過,你這是找人借錢?”蘇昧剛回來就纏上了周弈:
“為什麼不找我呢,不過借錢那可是要有擔保的,你要拿什麼東西做擔保呢。”
蘇昧輕咬著唇,露骨的目光在周弈身上毫不避諱的遊離著。
周弈感覺拳頭有點硬,但是實在是懶得和她動手了。
“要不你以身相……”
“那算了。”
周弈冇等蘇昧把話說完,立刻就轉身走向百樂門出來的唐靜雯。
蘇昧氣鼓鼓的,咬了一下嘴唇很快就恢複了臉色,跟了過去。
“什麼事?”
唐靜雯看到周弈一臉沉重的走向自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借錢。”周弈的話簡單直接。
“不早說,你剛纔嚇到我了。”唐靜雯噗嗤一笑後,繼續說道:
“你要多少?”
“不清楚,兩條大前門和兩瓶西鳳酒要多少錢?”周弈索性直接開口說出自己的目的。
“大前門和西鳳?都是外麵就能買到的尋常菸酒,我們百樂門有更好的菸酒,洋人的雪茄也有,你要是想試試我可以給你取來。”唐靜雯說話時在心裡算了算,這些東西以她的工資來說不是很貴。
“大前門?那可是死煙,出了名的嗆人。”蘇昧輕笑著:
“你要是想抽菸,大前門這死煙可太嗆嗓子了,又嗆嗓又辣口,對你這樣剛吸菸的人可不好。”
“……”
周弈冇回話,他可不敢隨意揣測李慶之的心思,說不定李慶之就是喜歡這種嗆人的煙。
唐靜雯點點頭,二話不說就從自己的小荷包裡取出不少錢,整整齊齊的交到周弈手上。
“我能拿出來的就這麼多了,雖然百樂門工資很高,但是我爹媽已經不在了,我弟弟還在唸書。”唐靜雯淺淺的笑著。
在那道簾子以外,她就好像真的隻是個普通人。
周弈目光頓了頓,掌心一合一開像是變魔術似的,手中就變出來一扇小巧的木窗。
說是木窗,但是這個大小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奇怪的相框。
相框當中,是一朵黃橙橙的細嫩桂花,被水封著,那水居然冇有溢位來的意思,而是緩緩流動著。
“就當是謝禮了,保持個幾年應該是冇問題的,這些錢事後我會給你翻倍還上。”周弈說道。
“這是你身上的靈異做的?”唐靜雯有些驚喜,小心翼翼的接過,很是喜愛的摩挲著。
“不用擔心這個,就算我失控也不會影響到其它。”周弈卻下意識的會錯了意:
“除非是我要死了,否則這東西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
唐靜雯目光微動,小心翼翼的收下了周弈的禮物。
其實,唐靜雯心裡並不想讓周弈還錢,比起那些,她更想周弈能時不時的記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