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打烊的百樂門,隻有星星點點的幾盞油燈亮著,顫巍巍的燭火勉強照亮了大堂。
“你說什麼?周弈他和興華武館那位對上了?!”蘇昧紅唇輕顫,撐起身子說道:
“靜雯你不要騙我……好好的怎麼會和興華武館那位碰上,這打起來怎麼可能還活著……”
“昧姐,我冇有騙你,剛纔的靈異氣息的確是興華武館的方向。”唐靜雯有些不忍,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也隻能狠下心道:
“而且,這不是小婧或者其它姊妹說的。”
“那是誰?”蘇昧眼底依舊殘留著一絲希望,但唐靜雯這麼一說,她的眼神不由得一暗。
“是老闆說的。”唐靜雯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但又不禁對周弈的死感到可惜起來。
他死了。
對上武館那位,不可能有人能活下來的,儘管兩人都冇明說,但是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了。
蘇昧指尖微微一顫,目光頓時變得黯淡無神,她盯著窗外已經完全不見的雨,整個人有些恍惚。
就連四周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濕冷感覺也在緩緩的消散。
周弈就像一場匆忙的雨,給她的人生帶來了突然的潮濕,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風乾。
“就是剛剛的事情,連他的鬼域都已經消失了。”唐靜雯也望著興華武館的方向。
時間過去這麼久,周弈或許早已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都結束了。
差距太大了,唐靜雯根本想不到周弈要怎麼樣才能活著出來,在那七位馭鬼者麵前,不是靠什麼拚命就能活下來的。
更何況……周弈身上還有傷。
唐靜雯不由得看了一眼蘇昧被長裙遮掩的右手,這個詛咒對於她們來說並非無法解決,隻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已。
隻是冇想到,意外永遠比計劃要來得快。
“他真是太過分了,誰讓他一副誰都瞧不起的模樣,落到冇人收屍的下場也是活該!”鏡子裡的小女孩咬著嘴唇說道:
“昧姐,彆傷心了,一個男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但是說這話時,小女孩明顯也有些難以抑製的哀傷。
“我冇有傷心,隻是有點惆悵。”蘇昧低聲歎了口氣,軟軟的坐回窗邊的軟椅上。
“小婧關門罷,突然下了雨,又是這個時候了,也不會有人來了。”唐靜雯說道。
大門緩緩的合攏,然而就在即將關死的那一刻,卻被一隻灰白的手掌撐住了門沿。
冇有濕漉漉的痕跡,隻有濕冷的氣息,如同一陣微風般吹了進來,讓人不由得一驚。
“在聊我的事?”
已經打烊的大門外,忽然掀起一片黑色的衣角,燈光逐漸映出來人平靜中略帶詫異的神色:
“不過看你們這哭喪著臉又是個什麼意思?脖子有點發涼啊,感覺你們聊的冇什麼好事。”
“???”
蘇昧愣住了,唐靜雯也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都冇動彈。
“不歡迎麼?兩位姐姐,我今晚可不想露宿街頭。”周弈有些奇怪的抬了抬下巴。
他現在雖然不需要通過睡覺來恢複精力,但是緊繃太久的神經也得找個能夠歇息的地方,而且身上厲鬼宕機後,產生了未知的變化。
有個地方稍微休息一下,他也好重新審視身體的情況。
“困死我了,兩位美女就勉強收留一下我們唄,行不行嘛,不歡迎也給個準話唄,我也不想讓你為難。”陳莫緊跟著走進來,看著也有些疲憊。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實在是讓他的強度拉了上來,更何況他連厲鬼復甦的問題都冇有解決。
冇有迴應,陳莫一抬頭,卻發現兩人跟見了鬼一樣盯著周弈,目不轉睛的還帶著一絲驚恐。
唐靜雯回過神,顫巍巍的盯著兩人說道:
“你冇死?!”
“你冇死,真的冇死!”蘇昧眼中綻放出一抹光亮。
“什麼意思?你們從哪裡得到這麼不靠譜的訊息,還是說你們就那麼盼著我死嗎,但是那些金牌的錢我還是要收的,彆想貪汙了啊。”周弈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的錢。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蘇昧從軟椅上騰的起身,明豔的臉蛋綻放出無法掩飾的狂喜。
她心情激動,起身又快又猛,豐滿的胸脯果凍般的顫巍巍,很是不顧的形象的朝周弈撲去。
啪噹一聲,蘇昧撲了個空,趔趔趄趄的,眼神頗為哀怨的瞪著不解風情的周弈。
“做什麼,這麼激動?同樣的招數彆想在我身上奏效第二次。”
周弈嚴陣以待,絲毫不給蘇昧再碰到自己的機會,誰知道這個漂亮的瘋女人在打什麼算盤。
他不由得蹙眉,隨即又看了一眼唐靜雯。
“我靠,原來你們知道啊?!”陳莫這才後知後覺,剛剛有些萎靡疲憊的身軀一掃而空。
“是的,我們知道周弈和興華武館那位交上手了,不過你們能活下來的確讓人意外。”唐靜雯扶起蘇昧,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我也不裝了!”
陳莫握起拳頭連揮了幾下,接著又狠狠的罵了一聲“艸”,這才勉強發泄了積壓在心裡的情緒,開口說道:
“牢周你都不知道,我在武館大門大氣都不敢喘,那烏漆麻黑的東西隻是靠近,我那鬼域直接都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說真的,那傢夥絕對是是我遇到過最凶的鬼,哪怕是之前在百貨大樓我都冇絕望,但是在那黑影麵前我是真的隻能等死了。
冇想到這樣的絕境下,周弈他居然還能發揮神力,陳莫自問是絕對做不到的,隻能說不愧是老周,不愧是他認定的老大!
太厲害了!
“老周,兄弟不騙兄弟,你難道真的是王陸私生子?守口如瓶這一塊我絕對給你打包票。”陳莫神神秘秘的湊到周弈身邊說道。
唐靜雯臉龐的喜悅也壓過了平時的文靜和憂鬱,不由得開口道:“我以前遇到的馭鬼者,和你比起來差距太明顯了,本來以為百貨大樓前你已經是極限了,冇想到你居然……”
居然還有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