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我們可是馭鬼者,練什麼武術,再怎麼厲害的都是些冇用的三腳貓功夫而已,天下第一的武術大師在我麵前照樣亂拳打死。”陳莫滿不在乎的說道:
“而且他能派頭,不就是一個教書的先生嗎?憑什麼替一個練武的老頭收徒弟?這不是純純狗拿耗子嗎?”
陳莫覺得自己說得很對,就算不去動用厲鬼靈異,馭鬼者本身的身體強度和驚人的力量,也不是什麼練過武的人能比的。
然而他一轉頭,卻發現周弈居然陷入了沉思,甚至看那表情還真的有在認真考慮的意思。
陳莫懵了,一時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可以的話,周弈的確有習武的打算。
之前在梅山村,那個詭異的厲鬼居然讓自己失去了所有靈異,這是意識層麵的靈異力量。
而紅煙山那條詭異的河,同樣是意識類靈異。
很有可能,自己真正麵對那條河的時候,會再度陷入那種失去靈異力量的困境,而且這不是什麼猜測,是有跡可循的。
鬼域和其它靈異,都無法接近那條詭異的河,或許就是因為兩者根本不是同一概唸的靈異。
周弈看著手中的信,更讓他好奇的是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居然一個人就震住了這麼多馭鬼者。
這麼一來,自己反倒不用急著離開這裡了。
“喂喂喂,周弈,你不會是真的想要去練武吧?”陳莫乾瞪眼。
“有這個想法,不過現在我要找個地方歇腳,收集一些情報,要為了之後的事情做一些準備。”周弈收起了手中的信封。
“之後還能有什麼事情?”陳莫不由得愁眉苦臉起來:“怎麼辦,以後宏河商會和張家的人報複你的家人朋友怎麼辦?”
衝突和激動過後,平複了心情的陳莫不由得有點擔心,他的家人早就死在靈異事件裡了,不過朋友倒是有幾個。
但那些朋友和他一樣,都是一群在生死邊緣掙紮的馭鬼者。
周弈聽到陳莫的話,不由得有點想笑。
報複家人朋友?
那也得有才行。
“你很怕嗎?”周弈抬眼看去,不遠處的窗戶似乎有動靜。
“那可是宏河商會,更彆說還有個張家了,誰不怕?”陳莫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煞有介事的滄桑感:
“不過這都不是事,男人少要說自己的難處,多說自己是處難。”
周弈的根不在這,但是他懶得跟陳莫解釋那麼多,隻是不在意的吐出三個字:
“無所謂。”
陳莫瞪大了眼睛,什麼叫做無所謂啊,周弈這也太裝了,還是說他根本不怕宏河商會和張家找麻煩?
我靠,難不成兄弟你真是啊?
“你不是一直問唐靜雯嗎,她現在冇死,就在那裡。”周弈示意陳莫看向百貨大樓對麵的一個酒樓視窗。
酒樓裂成了兩半,但是並冇有徹底的倒塌。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酒樓中驚慌失措的唐靜雯。
唐靜雯居然冇死,她說自己藉著周弈留下來的視窗,很是幸運的逃出百貨大樓並且活了下來。
陳莫也很震驚,但是如果是周弈的話,就不足為奇了。
然而轉眼一看,卻發現周弈緩緩勾起一抹笑。
“唐靜雯,你知道麼。”周弈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騙我的時候,我都在替你緊張”
“啊?周弈,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唐靜雯眼神中的害怕和心有餘悸不像是作假的。
“這麼多馭鬼者展開鬼域,甚至動用了無差彆的襲擊,為什麼偏偏你就是毫髮無損呢,而且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周弈臉上真有點好奇起來:
“你在百貨大樓裡麵的表情顯然不是演出來的,並且早在出來之前我就發現你已經不在大樓裡了。”
也就是說,唐靜雯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靠窗邊人出來的,而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在自己之前離開了。
並且從頭到尾,目睹了自己和宏河商會以及張家的衝突。
周弈眼底露出深深的忌憚。
“呃……”
陳莫神情呆滯,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但又冇有完全理解。
唐靜雯忽然微微一笑,驚慌的表情消失不見了,她看著酒樓外已經完全凋零的景觀花:
“他們說桂花是一種很笨的花,有點兒溫度就馬上放心開花,完全不考慮接下來會不會突然變冷,於是它經常被反覆無常的日子騙著反反覆覆的開花,然後崩潰的凋謝。”
“再被騙著開花,再崩潰的凋謝。”
“其實這句話不僅罵了桂花,也罵了好多人。”
陳莫撓了撓頭,不知道唐靜雯為什麼突然這樣說,這個季節的天氣本來就是反覆無常,彆說桂花,任何花都是開不久的。
“其實我不覺得桂花笨,它被騙仍然選擇相信還給周圍帶來香氣,是一種善良的花,我喜歡它。”唐靜雯輕聲說道。
“但實際上,桂花並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周弈平靜的說道:
“它不為誰開,它想開就開。”
唐靜雯怔住了,輕柔的眸光落在周弈的身上,眼角那抹媚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她微微一笑,隻留下一句話。
“來百樂門罷,那裡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
幾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百貨大樓的樓頂,他們靜靜眺望著對麵酒樓當中的三個人。
“張羨光,這後生不是殺了你們張家的人嗎?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師傅對自己的仇人傾囊相授?”聶英平扯起嘴角開口道:
“而且還是你替師傅收的徒,嘖嘖嘖,這可真是……”
“不需要,他做的事情在我看來再正確不過了。”張羨光的神色還冇有因為死去的堂親變化,依舊平靜道:
“我向來不喜歡殺人,尤其是一個無辜的人,而且我師傅很喜歡王弈,他說這個人有我冇有的魯莽和衝勁。”
“我看,你是怕王陸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吧。”旁邊的人嗬嗬冷笑:
“雖然拚爹這一塊你冇輸過,但是最好不要低估了爸道的力量。”
“我說張遠,都什麼時候你還在這裡拱火,你知道羨光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而且……”林婉瑩說到這裡不由得頓了頓,看向遠處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眸光微動:
“我對這個人也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