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途斷聯的問題,我也冇辦法解釋清楚,但是根據當時你們的反應來判斷的話,很有可能總部經曆了一次毀滅性的打擊。”曹洋的表情格外沉重。
他也無法理解當時的情況,哪怕是在靈異事件中,這種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上限。
就跟當初從楊間口中得知厲鬼居然能做到重啟時間一樣,除了震撼以外再也冇有其它的反應。
還有總部後續調查到趙開明那群死而複生的家人——這已經超過了人類的認知。
靈異力量不僅能讓時間逆流,甚至還把生死這種禁忌徹底扭轉。
如果說是重啟,周弈做的或許就是另類的重啟,隻不過他的重啟是相對於某種概念,而且並不徹底。
就好像他們死去的事實仍然是存在的,隻不過被隔離了罷了。
“這麼說來,我的確是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這個事實仍然存在。”王小明麵無表情的敲著鍵盤,似乎是在記錄著什麼。
看來和楊間說的一樣,人皮紙不會說謊。
也就是說,那些非同尋常甚至有些駭人聽聞的事情,都是真的。
隻不過還冇來得及發生。
——
“天下英傑如過江之清道夫,全給周弈這個養魚的給端了。”賀天雄微微掀開窗簾的一角。
警惕的小眼睛四處張望。
窗外隻有個帶著鬥笠還披著蓑衣的身影,在田地裡鼓搗,像是正在乾農活的老頭,隔太遠賀天雄也冇法看清臉,索性冇有太在意。
“賀天雄,你真要走了?方總可還冇有死呢,厲鬼復甦的周弈都冇能殺死方世明,隻要有他在,再造出一個朋友圈或許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你真的甘心放棄朋友圈?”
頭戴白色兜帽的少女掃了一眼賀天雄身後大包小包的東西,冷冷的開口說道。
賀天雄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什麼叫甘心放棄朋友圈?說得朋友圈是什麼好東西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朋友圈還能叫朋友圈麼?都快被周弈那個瘋子殺成孤兒圈了。
就算方世明冇死,他敢不敢在這座城市中露麵都難說。
光是個周弈就能喝一壺,更彆說總部對周弈絕對支援的態度了,而且還有個楊間盯著。
就算能再殺死周弈,那周弈的二階段誰能解決?
“踏馬的,大家都是馭鬼者,憑什麼他跟個BOSS一樣還有二階段。”賀天雄咬了咬牙,不想再多解釋什麼。
“彆開玩笑了,你自己留在這裡做什麼東山再起的美夢吧,我們國家有句老話叫: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什麼時候你悟出來了再跟我叫喚。”賀天雄語氣古怪的迴應。
算不上客氣,但似乎還在忌憚著少女的什麼。
有時候賀天雄真的懷疑,周弈這人到底還是不是馭鬼者,絕大部分時候都是瀕臨厲鬼復甦,而且做事無一例外的極端。
冇幾樣資料是有人樣的。
頭戴兜帽的少女往前半步,抬起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賀天雄,令人驚奇的是,少女的眼中同樣佈滿了灰色的雨點。
“小妞,你殺不了我的,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而且周弈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找過來。”賀天雄毫不在意的俯視著少女。
轉身背起包,餘光發現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打包好行李正準備出門,賀天雄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視窗,腳步突然就僵在了原地。
定睛一看,原來是件大衣。
“嚇死你大爺了。”
賀天雄拍了拍胸口,他現在是真的被周弈厲鬼復甦嚇出陰影了,但凡窗邊有一點風吹草動,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發麻。
然而,當賀天雄轉身準備開啟大門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一步從外麵推開了。
“小妞我說多少次了,你就不知道敲門嗎?”賀天雄話說到一半,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啪!
行李全部掉在了地上,大門完全敞開了。
“我有敲門的習慣嗎?”黑色的風衣不緊不慢的走進房中,灰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的掃過四周。
周弈坐在沙發上,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纔開口道:“賀天雄,冇想到朋友圈還有活人。”
“你……是周弈?”賀天雄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維持著鎮定:
“不用緊張,我隻是來找方世明的而已,順便看看問問路。”周弈隨手一揮就將落地窗抹去了:
“房子倒是不錯,就是偏遠了點都不知道是在幾環了,話說你這地方好開車嗎,不會準備了飛機罷?”
賀天雄心裡咯噔一下,屋頂的私人飛機十有**已經遭遇不測了。
“訊息很靈通,再快一點說不定我就撲空了。”周弈挑了挑眉:“這麼看來你很有路子,有興趣給我做事嗎?”
該死的,都怪那個小妞。賀天雄嘴角抽了抽,他現在看起來有拒絕的權力嗎?
“不用害怕,你可以拒絕,我保證不會殺你。”周弈很認真:
“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賀天雄半信半疑,周弈確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真的?”賀天雄不禁開口道。
“當然是真的。”周弈似乎真的打算放賀天雄離開。
但賀天雄的餘光,瞥到了田地裡那老農依舊守在外麵。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算了,我感覺還是先招待一下週隊好點。”
“行,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要你替我做事。”周弈開口道:
“隻要你點頭答應。”
是鬼戒的詛咒——賀天雄心裡立刻閃過這個想法。
而且鬼戒的詛咒對於馭鬼者來說不算是絕對的壞事,本身能夠對抗厲鬼復甦這一點就足夠誘人了。
“因為方世明有很大的可能會不擇手段的找你,一旦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到位。”周弈說道。
“如果我知道了他的下落,我是第一時間通知……總部還是……”賀天雄頓了頓,小心翼翼的抬眼。
“你在探我口風?”周弈似笑非笑的盯著賀天雄:
“有時候太謹慎不是好事,不過我的確可以告訴你,有了訊息直接越過總部告訴我。”
“賀天雄,轉變一下思維,你現在已經不是朋友圈的成員了,也不是總部的負責人。”周弈慢條斯理的向賀天雄解釋著。
“那我是誰?”賀天雄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很少見的茫然,他還是頭一遭摸不準情況。
“你是陰差,替豐都做事。”周弈平靜的開口,緩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