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的視線透過第三層的暴雨隻能勉強的延伸出去,不過隔了一會就被雨水淋得殘缺不全。
冇法延伸到那隻鬼麵前。
這和周弈的默雨很像,但是靈異強度卻要更高,並且在侵蝕性方麵要比融化靈異可怕許多。
楊間撐著雨傘,神色凝重的收回了自己的鬼域。
枯燥單調的音節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這不僅是維持自己意識的手段,同樣意味著某種不知道何時就會爆發的死亡詛咒。
“默雨現在是五層鬼域極限,黑色雨傘則有六層鬼域,而且黑色雨傘的鬼域太過壓製默雨了,就連宕機的狀態也冇辦法侵入。”周弈能感覺到四周雨滴在不斷侵蝕過來。
他試圖動用白骨弓,但是左右眼的視野全被暴雨矇蔽了。
這黑色雨傘,居然存在能夠影響意識的靈異。
從某些方麵來看,黑色雨傘和默雨以及鬼母淚,似乎相互契合。
周弈能感覺到,黑色雨傘或許能夠成為默雨的拚圖,或者說兩者本身就是互為拚圖的靈異。
那股來自厲鬼本能的異動,就算是宕機厲鬼都無法抹去,但是黑色雨傘的靈異太過強大。
反而導致默雨被壓製了。
或許,完整的鬼母淚能夠壓製住黑色雨傘……周弈思緒萬千,撐著手中的雨傘,但卻感覺到劈啪作響的雨點砸在頭頂。
很沉悶的響聲,與其說是打在雨傘上,倒不如說是打在一口剛從土裡挖出來、暴露在雨中的棺材上。
葉真這一次也冇有把頭探出雨傘東張西望,而是撐著從第三層帶來的傘開始搜尋附近的任何人形。
仔細一看,他的手掌還有幾點像是雨水砸出的淌血傷口。
“相比於前兩層,第三層的雨勢不僅變大了很多,就連靈異力量也隨著雨勢變大了。”周弈說著,從視窗摸出一雙老舊的黑布鞋丟給葉真。
“什麼東西?我有鞋子。”葉真說著亮了一下腳下的皮鞋。
“給你就拿著,要不是你有替死鬼可以無視這雙布鞋的代價,我還不樂意給你。”周弈臉色一黑。
“怎麼用?”葉真順手將黑色的布鞋套在了腳上,怪合適的。
彆說,要是配上我的鬥笠那可更有古代俠客的風範了。
“踢或者踹,隨你樂意,畢竟你都拿拳頭打鬼了。”周弈說完掃視著周圍的雨幕。
呂梁曾經給的情報很關鍵,不僅告訴了他們,黑色雨傘本身擁有六層鬼域,而且本體是藏在第五層鬼域而非最後一層也就是第六層當中。
但是情報也很有限,層層深入之後會發生什麼,呂梁也拿捏不準,畢竟冇有人願意為了探尋規律,深入一個如此恐怖的鬼域。
再加上黑色雨傘,本身就是民國時期頂尖馭鬼者肢解的靈異,能得到的情報也就更少了。
“感覺到了,雨勢的增加似乎是某種規律,如果按照這個規律發展下去的話,第四層或許就是暴雨了。”楊間握著黑色的傘把,上麵還有一小圈鬼戒詛咒留下的血紅印記。
不隻是他這把傘,而是每一把雨傘都有鬼戒的詛咒印記。
如果隻有本體纔會沾染上鬼戒的靈異詛咒,那麼事情可就比現在簡單太多了。
“第二層雨傘撐不了多久,或許第三層的雨傘能在第四層堅持的時間也會更短,到時候我們可能冇有時間去慢慢找了。”柳三將一張濕漉漉的泛黃紙張收回了自己的手上。
他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發揮某種靈異的作用,像是在記錄什麼。
其它人不知道,但是周弈卻很清楚柳三的用意,這人真是一刻也不停的記錄靈異。
就是不知道他記錄的靈異到了什麼層次的強度。
“我的鬼域展開很勉強,隻能做到搜尋。”楊間走到那隻鬼麵前,停下了腳步,眼前站在陰雨當中的鬼同樣撐著一把雨傘。
隻不過,這把雨傘比他們手中殘缺不全的雨傘更加完好,同樣也有一圈隱晦的紅色印記
“而且這一隻鬼隻有一把傘,冇辦法讓我們撐下去,想要到第四層至少需要七把傘。”
楊間提起了柴刀,準備在點燃白色蠟燭的時候,把吸引過來的厲鬼直接肢解:
“隻要砍倒六個就行。”
“還不到時候,再等等,你和李軍需要保持狀態到第五層,否則我們冇辦法在越來越大的暴雨中接近第五層雨傘的本體,隻能依靠你們兩個的鬼域纔有辦法解決。”
上次在鬼差事件裡,因為陳問名提前動用了自身的戲腔靈異,差點導致關押鬼差失敗。
周弈可不想重蹈覆轍:“而且柴刀不一定能一口氣全剁掉這裡的鬼,按呂梁的說法,這裡的每一隻撐著傘的鬼都是獨立的存在,要是動用柴刀很有可能隻能斬掉一個。”
“這種情況下,我的匕首反而能派上用場,雖然做不到和你的柴刀一樣追本溯源,但是一次性砍倒一隻鬼頂多隻會讓我身上的厲鬼被割裂,鬼雲和默雨很快就能恢複過來。”
周弈說著摁下卡榫,拿出了自己的匕首。
楊間思索片刻,周弈說的話不是冇有道理,柴刀的襲擊固然強大,但是帶來的反噬同樣可怕。
如果不是現在有八音盒,他還不敢誇下海口,柴刀的傷口靠沉香鬼和無頭鬼影也需要不短的時間恢複。
第二層帶來的黑色雨傘在這種雨水的沖刷下很快就出現了破損,用不了多久這把雨傘就不能用了,會徹底的被雨水打壞。
到時候冇有擋雨的雨傘,被這雨水淋的太久了,他們就會被同化,成為第三層當中的鬼。
就當週弈準備往前走時,李軍的眼皮止不住的開始下垂,整個人像是即將入睡一般,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往前倒去。
“李軍?”柳三一驚。
冇等周弈開始行動,廢棄大樓下的厲鬼走了出來。
厲鬼在靠近的同時,李軍身上居然浮現出了層層黑紗,他隻感覺渾身陰冷,身體開始有點不聽使喚,就連意識也受到了影響。
“好冷,好冷……好想找個地方睡覺。”李軍失神般喃喃低語,臉色黑得可怕,身上開始被一層層的黑色紗布不斷的裹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