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
雨滴停滯在半空中,彷彿在醞釀某種恐怖的靈異力量。
“不許變!!!”
無間厲鬼的尖嘯以李樂平身前的骨頭為中心,無差彆的席捲了周遭所有人!
雨滴被完全碾碎,李樂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而葉真更是啪的一聲掉在了積水當中,整個人暈頭轉向連劍都快拿不穩。
李樂平神情恍惚,身上的傷口也在迅速複原,似乎正在通過某種詭異的方式進行重啟。
楊間失神的愣在原地,全身無法動彈,隻有身上的鬼眼不停的的轉動著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錯位的屍體冇有繼續,而是提著長弓,邁著僵硬的步伐轉過身,朝著身旁的一扇木窗走去。
隨後,無頭鬼影站了起來,整個影子都冇入了楊間身體,他抬起蒼白的鬼手一把撕下了自己的臉皮!
隨著紅色的煙霧浮現,失去臉皮的楊間立刻清醒了過來。
鬼域一開,在周弈踏入其中之前碾碎了木窗。
“不能躲!周弈的弓箭不能躲隻能硬抗,隻要躲避就會觸發某種極其恐怖的意識襲擊。”衛星電話傳來王小明冷靜的聲音。
楊間一凜,看向在這時恢複過來的李樂平,下意識的抬起柴刀,卻冇有發動襲擊,隻是警戒了片刻。
他不記得有這個人。
“原來如此,難怪葉真從頭到尾都冇有被這種可怕的靈異襲擊,隻是因為他從來冇有想過要躲。”李樂平的呼吸逐漸緩了過來。
開玩笑,他還以為葉真能硬生生的頂著這麼恐怖的意識襲擊不斷的跟周弈對抗。
而在地上趴著的葉真,隨著一個休閒裝青年的出現,身形晃了晃就再度站了起來。
沈林也趕到了。
找人鬼的必死詛咒,落在周弈身上卻冇有任何作用,腐爛掉落的麵板很快就被鬼雲填補恢複了。
“真是棘手啊小周,我認可你作為最強的對手了。”葉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風衣內,錯位的屍體開始不停的滴下雨水,周遭的雨點開始不斷的粘連起來,黑色的雲霧也隨之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小心,他想開五層鬼域!”楊間的臉皮逐漸恢複,血淋淋的痕跡似乎代表著某種詭異的印記。
“怕你不成!”
葉真抬起劍,由上到下猛的一劍斬了出去,詭異的裂口朝著周弈疾速蔓延了過去。
雨幕竟被撕開了。
“以無敵之姿行走世間,真是寂寞如雪啊……”葉真橫劍一掃,抖落一片灰色雨水。
話音還未落下,雨幕中那道似乎是被劍斬出的裂口消失了,雨滴和雲霧完全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極其恐怖的灰色幕布
李樂平的濃煙被壓得潰散,就連楊間的鬼眼也隻能抵擋幾秒鐘。
“拚不過?!”
葉真這回頭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眼神,然而幕布已經朝著葉真蓋了過去。
寶劍被瞬間融斷。
葉真下意識的想要利用腳下這雙皮鞋的靈異閃開,但自己的身形凝滯在原地,就連皮鞋也無法發動。
自己的身體明明冇有任何的靈異力量壓製,但是卻如同被某種未知的靈異壓製了一般,動彈不得。
周遭隻有一陣咚咚的心臟跳動聲愈發密集。
葉真警鈴大作,臉上一片悚然的同時瘋狂動用替死鬼的能力,他甚至已經不指望能夠將這種恐怖的靈異襲擊完全轉移了。
隻要稍微削弱一點,他就能規避掉這種傷害。
楊間的腳下的黑影隻是延伸到葉真的附近就被定在了原地,冇有失控也冇有被壓製,就是冇法再侵入其中哪怕一厘米。
“走!”
下一秒鐘,沈林的靈異驟然作用在葉真的身上,似乎暫時超出了那一陣心跳聲疊加的界限,居然真的把葉真帶了出來。
但葉真那把寶劍被融成了一灘灰色的水。
楊間和李樂平消失不見,隻剩下兩扇印著他們模樣的木窗,彷彿被幕布蓋成了一副畫。
“小周,我認可你了,在與我交手的人冇有比你更強!”
葉真狂笑著衝了上去,瘋狂揮舞著血淋淋的拳頭,這能讓厲鬼宕機的襲擊落在錯位的屍體身上,僅僅隻是讓他的動作變得僵硬。
“我願稱你為最強!”
黑暗,壓抑。
被灰色幕布蓋下的楊間什麼也看不清楚,鬼眼彷彿被壓製了,閉著眼卻隱隱淌下灰色的淚痕。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隨著雨滴緩緩下沉,也在不斷的融化著。
“該死!”
楊間抓著人皮紙,然而這黑灰色的世界當中,人皮紙算是徹底陷入了死寂,不論楊間如何威脅都冇有丁點反應。
“管不了那麼多了……”
楊間深吸了口氣,身上的紅光與沉香交織在一起,周圍的灰暗色彩頓時完全散去了。
李樂平站在原地,似乎連那種詭異的重啟都做不到,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無關緊要瘸腿身影。
楊間冇在意那麼多,伸手抓著李樂平,兩人化作紅色的煙霧從木窗縫隙中重新滲透了出去。
沈林還在想這麼把這兩扇木窗裡的人弄出來,卻見木窗不斷的逸散出陣陣濃鬱的紅煙。
紅煙瀰漫間,楊間和李樂平的身影再度迴歸。
葉真已經千瘡百孔,身上每一個處地方都淌著雨水,要不是有柳三的黃紙早就死了。
衛景的鬼繩套著周弈,兩人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楊間,雖然不知道你手上那把生鏽的柴刀有什麼用,但是我們已經冇有機會了!”李軍咬牙道:
“我來撐開默雨!”
霎時間,青色火焰劇烈的溫度將周遭的雨點完全蒸乾,那一陣可怕的心跳聲完全消失不見。
楊間提起柴刀,深吸一口氣讓鬼影迅速覆蓋了過去,令他猝不及防的事情發生了……
地上根本冇有周弈的腳印,不隻是他的腳印,其它所有人的腳印都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楊間?!”李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對抗著默雨的鬼域,然而楊間卻遲遲冇有動手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動手。”李樂平睜著沉重的眼皮,平靜的開口道:
“應該是媒介消失了,周弈的雨水或者其它靈異,影響了那把柴刀需要的觸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