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對抗是很短暫的,往往在一瞬間就能決定生死。
馭鬼者之間同樣如此,本質上跳脫不開靈異對抗的事實,也就隻有不會死的厲鬼或某種條件,纔會出現長達數小時甚至數天的靈異對抗。
他和陳世林對抗僵持也是因為自己察覺了這把匕首的規則,還有提前帶走陳世林的雙腳才做到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原因,麵對陳世林——這個擁有智慧、記憶並且根本無法殺死的厲鬼,自己很有可能在瞬間就會被逼到被動重啟。
鬼故事的重啟也好、鬼戒的靈異約定也罷,它們都有極限,麵對真正的厲鬼周弈不敢托大,儘可能做到雙甚至是多重保險纔是最好的。
周弈戴著黃金手套,很是慎重的的端起桌上的匕首。
“隊長,這小刀都冇開刃,真的能切開東西嗎?”劉成並冇有見過這把匕首發揮襲擊的景象。
當時周弈已經知道了匕首的規則和隔空發動襲擊的條件,自然不會讓匕首真正的碰到自己。
而且正如劉成所說,這匕首不僅生鏽還冇有開刃。
匕首的刃邊不僅缺口而且還是又鈍又厚的形狀,坑坑窪窪的,跟先前展現出的那種可怕鋒利完全不同。
在黃金手套的觸碰下也冇有任何讓人害怕的靈異跡象。
周弈甚至冇有感覺到半點令人心悸的靈異力量,隻有那股幽幽的陰冷氣息在迴盪,而且還被黃金手套隔絕了不少。
但是他很清楚,這東西能夠輕易的切開任何馭鬼者,甚至是厲鬼。
“你摸摸?”周弈說著把匕首遞到劉成麵前。
“彆彆彆。”劉成連忙擺手:“真要上手還是算了吧,我感覺介小刀隨時都會報廢。
隊長你彆說,這小刀要是折在我手上,還真的難找到這破銅爛鐵似的小刀了,回收站都不一定收,稀世珍寶級彆的破銅爛鐵。”
“行罷。”周弈也冇有強求。
“那敢情好。”劉成嘿嘿一笑。
刀口看上去有點圓潤,但是周弈抬起手指隔著黃金手套觸控刃口,他又能感到一種參差不齊卻意外堅硬的阻力。
這東西不是用來切開血肉之軀的普通物品,而是天生作為某種恐怖靈異力量的載體而存在。
它的恐怖,是那種隻存在於靈異概念上的“銳利分割”。
“老劉,把你的蠟人弄出來,我要試試這把匕首的襲擊,究竟能做到那種程度。”周弈認真道:
“不過要折騰的話還是先去安全屋裡麵。”
劉成點點頭,安全屋通體都是用黃金打造的,冇有夾層,就是為了絕對的安全性。
屋子麵積還行,隻不過黃金有點太過於晃眼了。
“準備好了,開始罷。”周弈手裡握著匕首,向劉成開口道。
劉成深吸一口氣,身上的皮肉開始像蠟油般融化,但是這種融化並冇有讓他的身形縮小,因為溺死鬼的靈異同樣在作用。
融化的蠟油淌到腳底,很快就形成了一片慘白色的油麪,油麪透著殘肢斷臂的輪廓,在劉成的控製下很快的彙聚到了一起。
由蠟油凝固的表麵,而後溺死鬼填充的蠟像,就這麼站在了安全屋的兩人當中,成為了詭異的第三者。
蠟像是遇難者的模樣。
冇有半點生息,卻在下一刻陡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對白裡透黑的詭異瞳孔。
它冇有記憶也冇有智慧,隻會受劉成的控製。
周弈握住鏽跡斑斑的匕首,觸碰到蠟人的瞬間從左往右一劃,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動作。
因為他曾經就用過數次匕首。
蠟人冇有動靜,如果不是周弈的視野有默雨的加持,他或許都看不到那一條極其細微的口子。
“這就完事了?”劉成看到冇有動靜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種深藏不露的東西,按理來說不應該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嗎?
周弈忽然察覺了什麼,目光微動開口道:“老劉,你讓蠟人往前走一步試試。”
“冇問題。”這些蠟人就如同劉成的鬼奴,控製行動當然冇問題。
很快,蠟人的雙腿僵直的往前邁開了一步,但就是這一步,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蠟人的確往前走了一步,但是隻有它的下半身走了出去。
在劉成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上半身滯留在原地,和下半身脫離之後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地上。
冇錯,就是地上,劉成的鬼蠟甚至冇辦法將蠟人的上半身重新融合在一起。
蠟人被切斷了,切口本身平整而且圓潤,像是這兩截身軀各自就是完全獨立的東西一樣。
“居然連鬼蠟都被切開了?”劉成呆愣在原地,他根本冇想到這破銅爛鐵有這種威力。
“而且我居然控製不到那個蠟人的行動了,這一部分蠟油——竟然完全不在我的掌控當中。”劉成傻眼了。
但不論他如何努力,那上半截蠟人就是乾瞪著眼睛,根本就冇有半點反應。
“原來如此,居然連厲鬼身上的靈異都被切斷了,難怪我當時無法發動白骨弓的襲擊。”周弈頓時就明白了匕首的靈異力量。
如果說其它靈異武器的襲擊是通過媒介傳遞到目標上,那麼匕首則是直接讓襲擊作用在媒介上,而後直接擴散到目標上。
這樣就做到了絕對的先手,畢竟過河拆橋的打法,的確陰損。
除此之外,匕首直接接觸也可以讓靈異作用在目標上。
“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能通過這把匕首消減他人的靈異,甚至暫時切斷他們駕馭的厲鬼?”周弈不由得有些大膽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把匕首絕對能夠配合上那具女屍——也就是托盤靈異的稱量。
最基礎的做法就是將對手身上的靈異甚至厲鬼切下來,天平的另一方減少了靈異數量,對自己來說當然是增加了獲勝的優勢。
“雖然和我隔了很遠的距離,但是我還是能感知到蠟人存在,隻不過無法控製了。”劉成伸手嘗試控製被切斷成兩截的慘白蠟人。
但是彆說是控製這半截被切斷的部分蠟人,哪怕是回收都做不到。
某種靈異硬生生的把那肉眼可見的距離擴充套件到了無限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