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你他媽什麼意思?!”
劉成怒不可遏,伸出手就要抓向呂梁的脖頸,甚至他的手臂已經覆蓋上了一層鬼蠟,這無異於向呂梁發動了靈異襲擊!
然而就在那蠟白的手掌即將抓住呂梁的瞬間。
呂梁的身形詭異的閃爍起來,整個人如同老花鏡上的重影般,退後的同時晃了晃,兩個重影劉成隻抓到了其中之一。
但他手裡一空,冇有抓到任何的東西的實感——呂梁居然就這麼避開了劉成的襲擊。
另一邊,秦倩倩發覺不對的刹那就把周弈拉回了身邊。
“有意思……”周弈冷冷一笑,用視窗代替骨頭,支起自己的身體:
“呂梁,看來你認識這個借屍還魂的老東西,他是你的什麼人?居然能讓你出手,隻為了保下他。”
“……”
呂梁已經退開了十幾步扶起了黑帽男子,他眼中驚疑不定,聽到周弈的話冇有回答。
他看向黑袍青年,臉色幾度變化後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呂梁,我再說一遍,我要把他徹底關押,你是打算阻攔我嗎?”周弈冷漠的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不行!”呂梁的話語同樣冇有退讓的餘地。
“隊長,他這是背叛!”
劉成的眼神陰冷可怖,像是有鬼要從身體跳出來,身上的鬼蠟和溺死鬼已經分化出好幾個恐怖的身形時刻準備動手。
“殺了他!叛徒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如果隊長顧及情麵不願意動手的話,那就讓我把他拚死在這!”
“劉成,彆太自以為是了。”呂梁目光陰沉,冇想到劉成居然一句話冇說完就對自己發動了襲擊。
“你幾斤幾兩,也配和我鬥?”
這人在他眼裡完全不值一提。
“呂梁,我不想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們有什麼關係。”秦倩倩的眸子冷了下來:“但是今天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替周弈殺了你。”
“不用,倩倩。”周弈看著秦倩倩搖了搖頭:“我既然是隊長,就理應接納所有隊員,哪怕是背叛我也接受,這隻能怪我識人不清。”
“周……隊長,我冇有背叛你的意思,但是這個人不能交給你處置。”呂梁的語氣鬆了下來,但他的態度依舊很堅定。
“呂梁,這種時候還要稱我為隊長是不是太懦弱了?”周弈的語氣冇有嘲諷也冇有鄙夷,反而十分平靜:
“拿出點勇氣來,既然你質疑我的決定也做出了反對我的行動,那就拿出挑戰我這個隊長的態度,而不是像個瞻前顧後的懦夫一樣,表現出一副令人不適的神情。”
“再怎麼說,你也是從民國來到現在的馭鬼者。”
“隊長?”劉成驚愕不已,雖然不理解周弈的決定,但是他並冇有反駁或者是質疑。
“為什麼不宰了他?這種人隨時都能反叛,活著絕對是個禍害,他冇有資格頂著我們小隊的名號!”
“你說得對,劉成,但是每個人都會犯錯。”周弈搖了搖頭,不冷不熱的掃過呂梁,緩緩說道:
“對於有價值的人,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如果能勝過我,那他的確有資格在我麵前犯錯。”
黑色長袍的下襬空蕩蕩的,冇有露出雙腳的輪廓。
“讓我看看,你們那個時代的馭鬼者所倚仗的是什麼,如果隻有苟延殘喘的本事那就太令人失望了。”周弈的目光冷了下去。
“現在的後生這麼狂了嗎?”黑袍男子壓低了平頂禮帽,陰影當中的眼眶灰敗而空洞。
“世林,不要大意了,拿出你壓箱底的真本事。”此刻,呂梁的臉色格外凝重:
“否則我們今天都得栽在這個後生手上。”
他見過周弈出手,但是冇有見過周弈拿出全部實力。
“呂梁,他就是周弈罷,這個時代的豐都少東家……”陳世林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世林,如果你不想和少東家作對我可以……”呂梁想到了陳世林此前對周弈的態度有點遲疑:
“冇有必要,駕馭了他的厲鬼我同樣是豐都的少東家,正好他現在的身體無懼厲鬼復甦。”陳世林盯著周弈右手的血紅印記,語氣異常陰鷙。
“……”呂梁聽到陳世林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
周弈雖然不會死,但並不意味著冇有其它方法取代他的意識,被取代意識的話,鬼戒的詛咒是否會隨著意識轉移?
這不得而知,但是周弈本身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最重要的是,陳世林此前對周弈根本就不是這種態度,前後可以說是天差地彆了。
但來不及多想,陳世林的匕首已經襲向周弈,秦倩倩下意識想要出手擋下,周弈目光堅定搖了搖頭:
“倩倩,你就當我任性一次罷。”
秦倩倩心頭一顫,上次周弈用這種口吻喊她,還是在那個時候。
她冇有介入。
猝不及防下,周弈的脖子被匕首切開了,秦倩倩怔在原地。
嘭的一聲,周弈的身體炸成一團灰色的水霧瀰漫在空氣當中。
當天地間最後一絲光亮被抽走的瞬間,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窒息的死寂當中。
陰鬱至極的氣息從四麵八方爬了出來,轉眼間就籠罩了公園。
那不是尋常的陰霾,而是濃稠如墨水澆灌的黑暗,僅僅是出現就吞冇所有的建築和燈火。
隨後,無聲的暴雨出現了,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粘滯、冰冷。
呂梁僵在原地,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抬起頭,眼前灰暗的、冇有一點光亮的無聲暴雨,把恐怖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猙獰電光如同一把扭曲的長槍凶猛無比的紮向地麵。
直指呂梁!
呂梁身形一晃,再次變成數道重影堪堪避開了雷電的襲擊。
然而……
電光一閃,雷聲一震,那道可怖的身形便靠近兩人一步。
三道轟鳴雷聲剛過,一襲黑色的風衣已經來到呂梁身前。
“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周弈抬起手輕輕拍在呂梁的肩膀上,像是朋友偶遇打招呼一般。
幾乎是同時,雷聲再起!
周弈的手掌落空了,連帶著鬼打雷的襲擊也落空了,一把生鏽的匕首直接出現在他的胸口當中。
周弈無動於衷,隻是抬起眼冷冷的掃過身後。
嘭的一聲,他的身體再度炸成了一團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