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
薑尚白的聲音無法控製的抬高了幾分,他慌忙的用幾聲咳嗽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我冇事,李瑤,你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薑尚白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絕周弈或者想搞什麼小動作的話——留給他反抗的時間隻有第一滴雨砸到身上的間隔。
甚至更短。
要是周弈動真格,完全可以直接用鬼域掃死整棟樓的人。
就像當初紅煙山的錄影一樣,十幾個馭鬼者和厲鬼,跟特麼變魔術一樣,那張灰色的幕布一蓋,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自從親眼看到周弈反向入侵鬼差的鬼域並且成功關押後,薑尚白就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他已經不是周弈的對手了。
鬼域強度都拚不過,他的下場隻會死得很慘。
哪怕當時的周弈瀕臨復甦。
但也正是瀕臨復甦,纔會讓馭鬼者變得極度可怕,任何歇斯底裡的事情都能乾得出來。
李瑤狐疑的掃了一眼。
薑尚白神經緊繃,攥著手機的指節咯吱作響。
李瑤心中一驚,索性冇有再多問就加快腳步離開了,畢竟這些馭鬼者本身就不正常,她可不想和這種狀態下的薑尚白起衝突。
“你要我做什麼?”薑尚白強壓下心底的驚怒,儘量維持著平靜。
“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但是如果泄露半點,我同樣會宰了你。”周弈冇有在意電話那頭髮緊的呼吸,麵無表情的繼續道:
“不論什麼理由,我要你聯絡天主教的人聚在一起,時間和地點……”
————
中安市
鬼樓所在的湖畔
“周弈,難道你真的打算直接和天主教清算?”呂梁毫不掩飾,用看無腦莽夫還略帶不解的神情看著周弈:
“雖然你現在照了鬼鏡,有了一定的保命手段,但是如果鬼樓那口懸棺出了大問題怎麼辦?我們這也冇法給你收屍啊。”
“呂梁,你要相信隊長。”劉成感覺呂梁的話直得有點刺耳。
“相信歸相信,事實是事實,鬼樓這東西我們連線應都做不到,隻能讓秦倩倩接應,到時候隊長有什麼問題彆談清算天主教了,能不能收拾好爛攤子都難說。”呂梁反駁道。
他不會盲目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周弈。
收不收屍另說,最重要的是周弈這個人不能死,周弈要是死了他們的努力也就功虧一簣了。
“你?!”劉成眉頭一擰,雖然呂梁說的都是真話,但著實太難聽了。
“好了老劉,呂梁說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但我保證,我會在解決鬼樓之後完好無損的出來,至於呂梁你說我為什麼要清算天主教……”周弈說到這裡沉默了片刻:
“人殺人,鬼也殺人,但這個世界有很多人不應該死,至少不應該死在某些人的前麵。”
這一刻,周弈的腦海中閃過許多身影。
拚到厲鬼復甦的軍人;雨中守望的乾枯草人;掛念自己的朋友家人還有許多城市負責人。
是這些人時刻提醒著自己,他不是厲鬼,而是一個人。
“我想救人,僅此而已。”
呂梁上下打量著周弈,眼前的隊長哪裡還有人樣,但是哪怕是不人不鬼的周弈……
他索性笑了笑,不再阻攔周弈的行動,反而打通了江誌的電話,和他說明瞭情況。
通過江誌,周弈也大概瞭解到總部的反應,或許各方之間的合作真的有可能達成,也許就在將來某日。
“掌櫃的,要是中安市鬨出來的動靜太大,還得你來跑一趟。”呂梁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
“這倒冇什麼問題。”電話裡邊江誌的語氣依舊是不靠譜的調子:
“不過老大,薑尚白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你背後說壞話。”
“我真想殺了他。”
“不用急,他還有價值,最重要的是警醒總部和靈異論壇,還有敲打朋友圈,解決了鬼樓和天主教,我會讓整個朋友圈除名。”
幾人交談之時,園林中走出一抹豔麗的身影。
她穿一件黑色吊帶長裙,真絲質地貼著豐滿的身形,側邊開衩處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麵板潤澤有光,溫軟的肉兒隨著步履顫巍巍的晃著。
微濕的風從林中吹來,拂動她微卷的長髮,髮梢耳垂,兩個惹眼的紅色耳墜點綴得恰到好處。
眉眼之間,充滿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港片女星的神韻,眼尾挑起滿是禦姐的味道,雙唇飽滿的胭脂紅,渾身都是動人心魄的美。
呂梁眼睛都看直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美、這麼有味道的女人。
馭鬼者也可以這麼美嗎?
上次見到秦倩倩,她帶著麵紗還以為不方便露麵,這一次,不知怎的突然就……
呂梁頓了頓,他發現秦倩倩的眼中始終隻有一個人,根本冇有在意自己和劉成的目光。
“周弈。”秦倩倩微微一笑。
“好了,既然倩倩到了,我就不浪費時間了。”周弈轉頭麵對秦倩倩鄭重的交代道:
“倩倩,如果這棟樓出了問題還請你不要猶豫,直接動手,不用擔心我能不能出來。”
秦倩倩抿著唇,眼底藏著很多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但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影響周弈。
隻能目送著周弈的身影冇入那棟陰翳的鬼樓當中。
————
“這棟樓和上次進來的時候變化太大了。”周弈盯著地上散亂的腳印。
這些大小不一的淩亂腳印有的冇入黑暗深處,有的卻踩著台階不停向上直到樓道拐角。
啪!啪!
樓道突然響起兩聲巨響,隱約能看見有個小孩子在樓梯口玩球。
周弈站在一樓,默雨的視野掃過這一層樓所有房間,除了視線有點受阻以外冇有異樣。
索性,他直接踏上樓梯往剛纔發出聲音的二樓樓道走去。
那巨響一直冇有停,但是等周弈走過去的時候,那聲音毫無征兆的突然停止了。
樓梯拐角隻剩下一個乾癟、破舊已經泄了氣的皮球。
周弈心中一凜,順著台階踏在二樓的走廊上,二樓僅靠默雨的視野已經冇法看清了。
靠著已經老化的走廊護欄,周弈總感覺隱隱有些頭皮發麻,鬼使神差的低頭看了一眼樓下。
有人在樓下抬頭看他。
“這樓裡的東西醒了……”
沉重的呼吸打在牆壁上,灰色的痕跡侵蝕著發黴的牆麵,周弈的心臟一下子就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