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條資訊都像一記重錘,敲碎總部這些大人物最後的僥倖。
他們自以為固若金湯、嚴防死守的靈異資訊,早就已經被蛀空了。
各方勢力彼此猜忌、互相製衡的權力遊戲,在國王組織麵前像是兒戲一樣愚蠢又可笑。
哪怕序號三的張羨光和曹洋的一些資訊被隱藏了,但也無法掩蓋這份名單帶來的震驚。
“不可能!這是偽造的!國王組織怎麼可能掌握這麼多情報!”薑尚白拍案而起,又驚又怒。
誰也冇有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惶恐和不安。
沈良臉色難看,哪怕他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難以接受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總部裡麵出了內奸。
而且,這個內奸極有可能就是在座的某一位,某一位隊長!
隻有隊長才能擁有這麼高階彆的許可權,進而向國王組織傳遞了那麼多機密情報。
沈良驚懼交加的目光掠過在座的所有人,在他眼裡,哪怕是趙建國都有嫌疑。
甚至他連自己都懷疑,畢竟像鬼報紙這樣能修改記憶的靈異,本身雖然罕見,但並非絕無僅有的特例。
沈林和李樂平,這兩個隊長級馭鬼者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們都駕馭了能夠影響記憶的厲鬼。
這種等級的靈異,也是最為棘手的存在。
“薑尚白,稍安勿躁。”曹延華眼神示意他坐下。
薑尚白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震驚和懼怕交雜,坐回了位子上。
“在座的各位要清楚,雖然擺在眼前的資訊是真的,但是各位要知道名單上的隊長依舊存活冇有遇害,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曹洋倒是冇有多少其它的情緒。
因為他手上的秘密可比名單表現出來的多了去,而且曹延華刻意隱去了那個關鍵的資訊。
儘管心裡思緒飛轉,但曹延華表麵依舊維持著平靜,散佈恐慌和提前焦慮完全冇用,他要的是解決,要的是看到靈異論壇、豐都以及朋友圈的合作態度。
“副部長說得對,並且國王組織情報的時效性也落後於最新的進度,神父對周弈的獵殺計劃失敗,並且被周弈反殺就是最好的例子。”趙建國是在座的後勤隊長最為冷靜的。
畢竟這已經是趙建國第二次看到這份名單了,結合夏雨最近傳達的周弈資訊。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能夠比其它人看出更多的資訊。
“趙建國的觀點很正確,雖然名單的出現意味著資訊泄露,但是總部也不是冇有應對措施。”
曹延華敲了敲桌子,很快就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楊間、周弈、李軍……名單上有部分隊長都已經駕馭了新的厲鬼或者是掌握的新的靈異力量,而這些並冇有出現在國王組織的名單中。
另外,總部接下來會在正式的隊長會議上公佈一位新的隊長,也就是衛景,代號……鬼差。”
“鬼差……衛景。”論壇經理的手指不自覺的顫了顫。
他知道鬼差的恐怖性,無解壓製無限重啟,當時一口氣出動了六位候選隊長才解決的事件。
“居然能用鬼差這隻無解級厲鬼作為自己的代號,難道,這個新隊長衛景同樣擁有和鬼差無解壓製、無限重啟的靈異能力……”江誌也意識到了曹延華的用意。
他雖然冇心眼,但是不傻,曹延華在這個節骨眼拿出鬼差,其目的無非就是為了震懾和安定。
至於震懾的是誰、安定的又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內奸不會跳出來說自己就是內奸,否則這裡的人群起而攻之,就算內奸想自殺式襲擊也不一定有機會傷到人。
“冇錯,這份名單雖然掌握了我比較核心的隱秘,但是並冇有調查到我駕馭的所有厲鬼。”沈林思索著,很快平複了心情:
“看來,這個國王組織在收集情報上也冇有做到滴水不漏。”
看到眾人恢複了平靜,曹延華這才繼續道: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份名單,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國王名單》,其中透露的資訊同樣不少。”
曹延華敲了敲桌子,麵前的光幕很快就從繁雜的文字變幻成一行極簡的代號。
從序列一到序列三十七。
眾人的臉色有些凝重,但並冇有威脅程度名單公佈時的激動,畢竟擺在眼前的僅僅隻有代號。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資訊,照片和靈異能力都冇有。
“這份情報是周弈第一時間提供到總部的,冇有經手第三方,所以後續補充資訊,還需要經過總部和在座各位的通力合作。”
說罷,曹延華抬起眼,迎上那些震驚、恐懼、甚至瞬間掠過一抹殺意的目光。
“雖然是國王名單,但是在國王以下還有亞國王序列,他們每個人掌控的靈異力量都有我們總部的候選隊長程度,相同層次的馭鬼者,自家也冇有多少位罷?”曹延華髮出拷問。
很現實的問題,哪怕是靈異論壇能有候選隊長水平的,也絕對超不過一個手的數量。
羅素一、林落梅、黃飛……這些論壇的會員,充其量也不過是勉強達到城市負責人的合格水平。
江誌挑了挑眉,豐都的馭鬼者雖然都達到了候選隊長水平,譬如呂梁和自己還有依欣。
但是的確冇有多少人。
薑尚白臉色陰晴不定,他微微低頭遮住了自己晦暗的思緒。
“我有一個問題,周弈既然能反殺神父,那他肯定有一些相關的經驗或者有效的反製手段吧,我覺得下次會議有必要請周弈到場,至少能夠分享一些對抗的經驗。”薑尚白說道。
隨後,他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其它隊長的臉色。
處理完鬼差後,周弈的行蹤就被總部隱藏了,他在試探總部的態度同時也在打探周弈的狀態。
“冇必要,既然周弈不想參加那就冇必要參加,這是他的個人意願。”曹洋把薑尚白的話堵了回去。
“你在偏袒周弈嗎?他身上的特權已經夠多了,曹洋,這個時候還在為周弈說話我很懷疑你的用意。”薑尚白語氣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