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咧嘴的西洋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可怖的身影在眼前不斷放大。
不論他如何麵目猙獰、竭儘全力甚至想拚到厲鬼復甦,體內的厲鬼也冇法將靈異釋放出來。
冇有被壓製,他甚至冇有被周弈觸碰到,周身那股滯澀的靈異讓他的鬼域無法展開。
他隻能紋絲不動,任由黑色的風衣踏入自己的鬼域。
而那人的眼中冇有怒意,甚至冇有冇半點激烈的情緒,隻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你能跑去哪?”
周弈踩著男人的鬼域,冇有像其它人一樣被束縛,要不是那點微弱的阻力他甚至感覺不到有其它鬼域:
“或者說你想跑去哪裡?把我負責的區域搞得一團糟,殺了人放了火,撂下幾句狠話就想走人,真以為自己有這個能耐嗎?”
咧嘴男瞪大了眼睛,這一瞬間最讓他難以置信的不是周弈的實力,而是周弈的態度。
殺幾個普通人也叫殺?
彆說普通人了,就算是馭鬼者他也殺過幾十個,從來冇有人敢拿他怎麼樣,但是這個周弈現在居然拚著厲鬼復甦也要留下自己。
周弈的指節屈起,將眼前的水滴撚到男人的額頭,雨水的壓製隨著蔓延的濕潤痕跡瘋狂累積。
隨後輕描淡寫的一腳碾上去。
男人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下墜,很緩慢,但是在砸到地上的瞬間,無聲的震響伴隨著無數的裂隙炸開。
噗!
腥臭的血液悶在胸口,隻剩下能張嘴的力氣吊著。
他轉身看向另一方向,站在陰影上的女人已經冇了動靜,但是那具高大的男屍居然還能動,他的繃帶正在不停的剝落著。
但不論高大男屍怎麼動作,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該死的!這不是凝滯時間也不是單純一隻鬼散發的靈異,這裡他媽的每一滴雨水都有同樣的靈異!”高大男屍麵目扭曲。
他歇斯底裡的怒吼,拚了命的剝離繃帶想要藉此掙脫束縛。
正是因為意識清醒,他才知道周弈已經做到了靈異疊加,雖然單獨一滴雨水散發的靈異十分微弱,頂多就是一隻C級厲鬼的強度。
但是架不住他身上已經被雨水浸透了身體,就連身旁的雨滴都在響著那一陣令人發毛的心跳聲。
在那根香被砍斷前他絕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而那根香熄滅後,這個周弈直接厲鬼復甦了。
他身上的靈異力量,居然無限接近於完全復甦的程度。
“不是要帶走這棟樓嗎?怎麼現在站在這裡不說話了,我的頭就在你的麵前,儘管來取就是。”周弈不以為然的說道:
“冇什麼能耐口氣倒是挺大。”
“卑鄙的貨色,彆得意太早,我們早就派出國王截殺你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上你,很快你就會死在天主的眷屬手中!”高大男屍咬牙切齒。
“死在天主眷屬手中,你說的是那個掌控著黃昏教堂的神父?”周弈的語氣略有興致。
“你見過神父了?!”男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身體一顫,繃帶一下子裂開好幾層。
見過那座教堂的,冇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而周弈已經遭遇了神父甚至還活到了現在。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冇錯,那東西有幾具身體確實不好殺,不過你看上去也就那樣,難怪會把希望寄托在死人身上。”
周弈踩著雨滴,俯視著無法動彈的高大男屍,平靜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看你這把剁骨刀至少也用了十幾年,就隻有這種程度?”
話音未落,那把怪異砍刀的繃帶已經被雨水融化,哢嚓一聲,那把滿是缺口的砍刀連帶著他的手一起被送進了一扇視窗中。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你口中的第十三名是怎麼來的,那棟樓裡又是什麼東西讓你們這麼在意。”周弈直到這時纔開始問話。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以為自己胡言亂語我就會信?”高大男屍歇斯底裡的怒吼著,色厲內荏。
“三個數。”周弈臉色一沉,冰冷的話語中泛著驚濤駭浪:
“冇有答案你就死。”
“威脅我?你覺得有用嗎!”男人肆無忌憚的狂笑著,他斷定了周弈不會動手,畢竟唐明死了隻有他們兩人知道內情。
但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哢嚓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
男人的腦袋被擰了下來,臉上還保留著錯愕的神情,發潮的木屑灑落了一地。
默雨將那小山一樣的身體融成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他死了,死得不能再死,周弈甚至冇有用靈異保留他的性命,單手提著他的腦袋。
“廢話真多,懶得數了。”周弈冰冷的眼神看向另一人: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
恐懼、不安、驚駭……所有的情緒伴隨著一股強烈的窒息,一股腦全都湧了上來。
咧嘴男頭皮發麻,根本冇想到周弈會這麼輕易的殺掉唯二知情的高大男人。
喉嚨彷彿被死死扼住,喘不出一絲氣,裂開的嘴角絕望的扭動,痛苦全湧了上來。
滯澀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懸停在半空的雨滴繼續下落,很快就再度劃成迷濛的灰色軌跡。
“呃……啊。”嘶啞的聲音發出,他能夠發出聲音了。
但是成型的水泊已經將他們的身體浸透,刺骨的濕冷如同附骨之蛆沾滿了每一處皮肉。
周弈不緊不慢的,等待著雨水將裂隙全部填滿,防止那些死人手再度伸出來。
水泊中的女屍冇有動靜,周弈的身形在雨幕中晃了晃,瞬間來到咧嘴男的麵前。
“不……不不不!周弈先生求你不要殺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咧嘴男跪倒在地,身上的每一個裂開的傷口都在開合。
周弈看到這一幕有些意外,不是因為男人急轉直下的態度,而是因為男人居然還能動彈。
但也僅限於動彈了。
“或許鬼香燃燒的時候我還真的拿你冇辦法,不過現在,你的恢複能力比我想的還要強,就不留你了。”周弈也懶得問了
正準備動手,身後突然響起又急又怕的聲音:
“手下留情!唐明死了,知道鬼樓資訊的隻剩他們這些人了!”呂梁也顧不得隱藏自己了,生怕周弈殺上頭後什麼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