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放他出來吧，實驗室已經做好措施了。”王小明點了點頭，根本不像是其它人那般嚴陣以待。
周弈掃了一眼四周，不隻有馭鬼者在把守，還有層層疊疊的黃金屏障做保障。
而且衛景對自己威脅不大，再說了楊間也在。
周弈索性不再顧忌，像是倒零件似的，將窗邊那雜亂又模糊的身影甩了出來。
啪嗒、啪嗒……
最先出現在眼皮底下的，是兩節腐爛發黑的胳膊，就這麼突兀的掉在在實驗室乾淨整潔的地板上。
還散落了一堆木屑。
劉言滄嘴角抽了抽，他本身是有點小潔癖的，但可以忍。
王小明看了周弈一眼，臉上露出很少見的困惑表情。
“差點忘了，還得把他的胳膊給接回去。”周弈不慌不忙的將地上那兩截胳膊撿起，抬手一丟：
“小楊，接著。”
“嗯？”
楊間聽到周弈的聲音，雖然愣了一瞬間，但蒼白的鬼手已經下意識的就抓住了那兩條手臂：
“這是衛景的胳膊？”
“冇錯。”周弈點頭，隨即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開口：“不習慣？要不我也喊你腿哥？”
“算了吧。”楊間嘴角一抽，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馮全、童倩叫自己腿哥，楊間是真的冇有什麼心理負擔，而且也是為了保證鬼報紙的靈異生效。
但是周弈不一樣，不論是實力和地位都不一樣，而且周弈確實比自己大上兩歲。
“行吧，隨你了。”楊間聳肩，索性由著周弈怎麼喊了。
“當時情況緊急，雖然衛景的壓製比鬼差的範圍要小，但是隻要摸到就會立即生效。
而且他還會無意識的在我身體裡找鬼，所以隻能先卸掉他的胳膊，冇考慮後續的問題。”
如果周弈在衛景雙臂上保留了視窗當然可以做到接回去，隻是當時冇來得及想這麼多，畢竟能不能解決鬼差都是問題。
楊間心領神會，周弈藉著解釋的功夫，順帶和自己透露了衛景最重要的情報。
能夠壓製周弈的話，衛景的壓製名額保守估計都有六個，這已經是很恐怖的數字了，要是自己正麵碰上也夠自己喝一壺了。
就是不知道衛景本身會不會有鬼差那種變態的成長性，目前來看應該是冇有的，否則也不至於壓製後還要摸索周弈體內的厲鬼。
很快，視窗徹底開啟了，漆黑的人形就這麼突然矗立在眼前。
“這東西就是衛景？”
看到這人的出現，楊間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動容之色，但他的動作很乾脆，無頭鬼影抓著兩條手臂就給衛景接了回去。
如果王小明的話是真的，那麼眼前的這個衛景就是和秦老一樣，是馭鬼者當中的異類。
他應該已經死了，王小明是怎麼判斷衛景還有意識的？
難道是人皮紙告訴他的？
楊間若有所思，以王小明的智商應該不至於被人皮紙坑到，但是王小明那作風讓他一直很不爽。
何況眼前這一具渾身散發腐臭的屍體，隻是屹立在那裡，本身就和一隻鬼冇有任何區彆。
“周……弈？”
屍體開口了，聲帶不全的同時語氣也是完全冰冷的，聽不出一絲感情並且冷漠的讓人感到害怕：
“你是人是鬼？”
“嗬嗬，還有空關心這個，你自己這副模樣也好不到哪裡去。”周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放心，這段時間我還不會死，至少不會完全死去。”
衛景的眼珠麻木的轉動，似乎在掃視周弈的全身。
他皺了皺眉，周弈，他是大玉市負責人，也是和最近總部頂格重視的候選隊長。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物自身的狀態比他這個鬼還要詭異。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肉，能看到的都是厲鬼復甦的侵蝕痕跡，隻能說勉強還維持著人樣，也不知道他靠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撐住了：
“是你帶我出來的？”
“冇錯。”周弈淡淡道，並冇有在意衛景的模樣，因為現在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王小明和我做了個交易，他讓我帶你出來，很捨得出錢。”
“……”衛景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身穿同樣在審視自己的王小明。
周弈緊接著補充道：“解決你的事情之後，來大玉市跟我走一趟。
如果計劃順利，我會把手裡這個鉤子給你，我想你應該需要某些有用的手段擴大壓製的範圍。”
衛景目光微動，他腦海裡有周弈打掉自己片段，他的靈異比起鬼差存在著很致命的缺陷。
周弈手中的鐵鉤配合鬼繩，的確能夠發揮奇效。
“我可以跟你走一趟。”衛景盯著周弈手裡的鐵鉤，緩緩點了點頭。
“我不同意你帶走衛景。”王小明這時突然開口了：
“衛景的存在意義非凡，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離開總部。”
“人是我帶出來的，衛景既然冇有意見，我自然有決定權。”周弈冷聲迴應了王小明。
其它人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總部裡和王小明教授說話敢這麼不客氣的，還真冇有多少個。
王小強事件的楊間算其一，現在的周弈是其二。
畢竟王小明教授在總部的地位遠超趙建國和沈良那些隊長。
“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冇有辦法說服總部那邊，畢竟衛景的實驗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負責，如果可以，我會幫你一個忙。”王小明讓步，冇有和周弈死磕。
周弈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模糊的字跡證明著緊迫的時間，他也冇有時間和王小明乾耗著，而且剛好自己也有想要的東西。
“精衛計劃，我能透露的隻有這四個字。”周弈說道。
既然王小明要理由，那自己就給他一個理由。
其實他也不知道精衛計劃的深層含義，但是很有可能涉及某種能夠影響現實甚至是過去的靈異。
而且這個人有心幫自己，他有必要追查一下精衛計劃的含義。
“至於幫忙，我還真有個忙需要你幫我解決，總部的鬼相機在我手上你應該知道吧？”周弈說道。
“曹延華有提過。”王小明道。
“五天之內，如果您能提供一個可行的方案給我駕馭鬼相機，我就答應和你合作，屆時，我掌控的部分靈異情報也會和你分享。”
“冇問題。”
王小明波瀾不驚的點頭，似乎隻是在答應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因為在他看來，周弈的價值遠超普通城市負責人，哪怕是專門研究一個駕馭厲鬼的方案給他，也不會存在任何的浪費資源、精力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