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議,表麵上所有人都在正常的討論如何解決鬼差事件,但暗地裡卻是各懷鬼胎。
曹延華代表總部,解決鬼差事件是他最迫切的需求。
但薑尚白,需要的是一個立功的機會,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王小明那根人為製造的棺材釘。
亦或者楊間遺失的鬼繩。
而其它馭鬼者,都不希望鬼差事件牽連到自己,如今薑尚白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自然是絕大部分馭鬼者喜聞樂見的。
所以,隨聲附和的不在少數。
但是,正麵接觸過S級靈異事件或者知曉某些恐怖厲鬼的人,都冇有半點表示同意的意思。
靈異本身充滿了不確定,而現在卻要賭,賭兩件S級的碰撞會產生自己想要的結果。
就算鬼差被鬼畫壓製,還要一隊人進入鬼畫之中關押鬼差,而且鬼差本身的鬼域不一定會完全消失。
也就是說,關押鬼差的小隊很有可能需要進入兩隻S級厲鬼巢狀的複合鬼域當中。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送死的前提都不一定成立。
但他們冇有反對,不約而同的選擇冷眼旁觀,因為自身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
這個時候,出乎意料的有人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而且不隻是一個人。
反對的兩位馭鬼者,是總部之中唯二解決過S級靈異事件的人。
默雨周弈和鬼眼楊間。
單拎其中之一出來,說話的份量都遠超薑尚白,更何況現在是兩個人同時反對薑尚白的方案。
曹延華沉吟了一下,考慮到兩人不可能隻是單純的反駁,索性一臉正色的詢問道:
“兩位反對薑尚白的方案,理由是什麼呢?
周弈淡淡的瞥了一眼臉色不好看的薑尚白,不為所動開口道:
“理由很簡單,靈異事件的碰撞不是非此即彼這麼簡單,隻考慮互相壓製的結果的確可行。
但是如果鬼差駕馭了鬼畫,或者鬼畫之中的厲鬼被鬼差駕馭,同意計劃的各位能保證這兩個S級厲鬼不會進一步成長嗎?
而且以鬼畫殺人數量,各位又怎麼覺得它比鬼差好解決?這個計劃不僅是驅狼吞虎,更是引火燒身。”
聽到周弈的話,場麵的溫度再度陷入了冰點。
隻因為一個很冷酷的事實擺在所有人的眼前:鬼畫事件造成的傷亡遠超大昌市餓死鬼事件。
周弈平靜的話一針見血,直指計劃結果存在的最大隱患。
厲鬼不是實驗素材,它們是遵循本能和殺人規律的恐怖,而這種恐怖是會膨脹的。
“這裡處理過S級事件的隻有我和周弈,我們的判斷就是理由,引鬼畫進入J市無異於引火燒身。”楊間冷冷的補充道:
“薑尚白本身的處理靈異事件的經驗雖然很少,但這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厲鬼不會往想要的方麵發展,恐怖程度越高的厲鬼越是如此,更何況是兩個S級對抗。”
不少人聽到楊間的話都有些驚愕的看著他。
他們冇有想到楊間會這麼果斷的將矛頭直指薑尚白,畢竟反對方案本身就已經是在否認薑尚白了,楊間卻要把事情完全挑明。
曹延華心底咯噔一下,立刻出麵勸解道:“不要感情用事,楊間,現在是討論方案的時候。”
薑尚白不以為意,笑著說道:“楊間,我知道你出於自己的考慮反對我,但你彆忘記了,國外付出一個小隊的代價纔將黃金燭台留在了鬼畫內的厲鬼身上,鬼畫至少不會隨意進出油畫殺人。
而且隻要準備充足,我們完全可以不付出任何的代價就用鬼畫把鬼差壓製住。”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當初米果把至少A級起步的幽靈教堂定為C級害死了多少人,現在又表示留個黃金燭台就能限製鬼畫殺人。”
周弈真的要懷疑薑尚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怎麼,他們說什麼你都信?”
氣氛愈發劍拔弩張。
曹延華見勢不妙,趕忙開口攔住三人衝突升級:
“薑尚白的方案顯然還不太成熟,正如周弈說的一樣,鬼畫失控的風險極大,暫且作為備選方案,我們繼續討論其他的方向吧。”
然而楊間完全無視了曹延華和稀泥的態度,毫不避讓的盯著薑尚白冷聲道:“你想引鬼畫儘管去引,但我有一句話提前放在這裡,出了問題你必須自己頂上去,如果到時候你想溜,我絕對不放過你。”
薑尚白臉一黑:“楊間,你真以為你吃定我了?”
“對,我就吃定你了,不服的話可以試試。”楊間絲毫不退,額頭上的鬼眼冒出淡淡的紅光。
薑尚白驚的急忙站起身,見識過那超乎常理扭曲現實的靈異,他根本不敢正麵對上楊間的鬼眼。
前兩天在實驗基地,他親眼見到楊間的鬼眼視線,頃刻間就能讓現實的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是突然給自己來上一下,死了都找不到屍體。
薑尚白隱隱有發作的跡象,但他和楊間對峙的同時,還有一雙灰色的眼睛盯著他。
“蠅頭小利爭先恐後,如果真出了事卻第一個縮頭,對抗厲鬼靠的不是嘴巴,而是能力。”
周弈靠在椅子上,雙臂交疊微眯起眼:
“薑尚白,多動腦子,與其費力氣在這內鬥還不如想想怎麼對自己說出口的話負責到底。”
薑尚白脊背發涼,當初隻是被周弈搭上肩膀,他體內的厲鬼就完全失去了反應。
那種經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但是除了薑尚白以外,朋友圈還有其它馭鬼者:“周弈,說話不要太過分了,這裡不是你能指點的地方,我勸你最好客氣一點。”
“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們了,給你點麵子就以為自己壓我們一頭?論資曆這裡還冇有你們說話的份。”
“不要以為冇人能治得了你,不過是僥倖處理了幾件靈異事件,真覺得自己可以狂的冇邊了,給你臉麵是不想讓你難堪,真要打起來的話,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
會議上不過二十多人,給薑尚白撐腰的人就不止兩個,三個馭鬼者全都麵帶警告的盯著周弈和楊間。
然而他們的話剛說完,剛剛還靠著椅子的周弈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
陰冷的氣息直抵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