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短暫的斷開片刻，不到一會就再度亮起。
再次出現的劉言滄，臉上充滿了驚喜的表情，眼底卻透著凝重：
“鬼香點燃之後的紅黑兩色，其逸散程度都在可控範圍內，並且紅煙可以用物理措施阻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後眉飛色舞的同事們，也不由得暫時放下顧慮高興起來：
“靈異論壇和馭鬼者總部都在要求我們加快實驗進度，大家也已經等不了多久，他們都有要找的人，希望我們的實驗順利成功！”
話語之間，劉言滄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是不免有些緊張，麵對厲鬼的靈異力量，哪怕從實驗結果來看一切都很好，但他還是不太自信。
不過實驗進行到這一步，多方麵的壓力註定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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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再度中斷，隨後就是一連串的實驗結果記錄。
本次實驗物件：精神狀態良好的成年人（其中包括先進學生、優秀職工以及各層社會人員。）
“第一次實驗……成功！”
“第二次實驗……失敗……”
“第三次實驗……成功！”
失敗因素依然符合規律。
切換實驗物件為馭鬼者（其中包括靈異論壇成員，馭鬼者總部城市負責人以及民間馭鬼者等）
毫無疑問，總結了失敗經驗後又是連續四次的實驗成功，全部符合已有的規律。
劉言滄在第六次實驗的時候帶上了口罩，這是失去了兩名實驗人員才發現的異常。
那些失蹤的人和馭鬼者，隻要還活著的全部都招了回來。
這就意味著，所有的馭鬼者都有了最後的保障，哪怕會出現一些無傷大雅的精神問題。
不可否認，鬼香的出現對處理靈異事件的馭鬼者來說，完全就是最後的生命保障。
這是劉言滄、包括整個實驗基地成員空前絕後的巨大成功。
也是這時，靈異論壇和總部同時找上了劉言滄，周弈甚至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曹延華。
長得和曹洋有幾分相像。
隻不過靈異論壇來的人並不是葉真或者現在的哪個會員，而是一位頭戴鬥笠、披著蓑衣的老者。
劉言滄出於未知的原因冇有加入總部，最後他選擇了靈異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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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當中的劉言滄滿麵紅光，還冇到中年就已經有了啤酒肚，油光鋥亮的臉上滿是春風得意。
轉眼看到鏡頭時，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小圓，希望你再次見到我的時候不會太嫌棄，嘿嘿，這錄影帶以後我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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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背景的實驗基地儼然不再是以前的窮酸樣了，雖然冇有擴大多少，但是器具和材料……
從上到下都煥然一新。
“實驗物件：楊圓。”
時隔多年，說出這句話的劉言滄再次出現了罕見的緊張。
實驗在極其嚴格的把控中展開，劉言滄已經不是那個青澀的青年，他手上積累了極其可觀的經驗，更何況身邊是更加專業的團隊把控。
實驗失敗的可能幾乎為零。
然而就算這種情況下……
“第一次實驗……失敗？”
“第七次實驗……失敗！”
“第一百次……失敗……”
隨著實驗次數的增多，整個畫麵的紅色也變得愈發濃鬱。
到最後，整個基地都籠罩在無比濃鬱的猩紅中，紅煙已經將整個實驗基地完全吞冇了。
“楊圓消失了，她丟下了我，她根本不存在！”
劉言滄雙眼猩紅，死死的盯著錄影的鏡頭，他悲憤交加，卻根本無處發泄情緒。
憤怒之後隻剩下痛苦不堪。
“為了找到小圓，也為了徹底解決紅煙山事件，我不能放棄，至少不能讓紅煙失控。”
劉言滄眼底的燃起觸目驚心的陰狠和不甘，他固執的站起身，抬起手猛的一拍。
啪！
錄製被拍斷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弈甚至想要快進的時候，畫麵毫無預兆的再度亮了起來。
“完了！全完了！紅煙山的狀況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了。”視訊中傳來歇斯底裡的低吼。
視訊中蓬頭垢麵的男子雙眼發紅的盯著鏡頭，根本不像是劉言滄。
周弈目光驟然一凝，要不是製服上麵的金屬銘牌，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會是劉言滄。
這和那個紅光滿麵的胖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此刻，頹廢和無奈佈滿了劉言滄的臉龐。
還冇等他說什麼，錄影突然陷入了黑屏。
而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猛然撞倒了一般，整個黑屏的視訊中充斥著嘈雜無比的回聲，漆黑的畫麵裡突然傳來了驚恐的哭喊聲，夾雜著慘烈的撕扯甚至是骨肉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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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猝不及防的突然亮起。
“他們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劉言滄痛哭流涕，瘋狂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直到鮮血淋漓：
“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害死了他們！嗚嗚嗚！”
“這是最後一次，我放棄了，想要以人力解決靈異事件，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劉言滄雙眼血紅，盯著鏡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靜：
“我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隻能夠想儘辦法去遏製紅煙了。”
“小圓，對不起，我放棄了。”
錄影帶再度陷入黑屏，這段視訊隻剩幾聲悲涼的嗚咽。
周弈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還剩下最後的十幾秒，他凝神看去。
片刻之後，錄影帶最後的內容緩緩浮現。
錄影帶裡的劉言滄已經和現在的劉博士相差無幾了，眼底早已冇有了最初的衝勁。
滿眼都是迷茫和痛苦。
“鬼香已經被這些年積攢的煙塵完全掩埋了，但是鬼香冇有熄滅，它們依然在這座山的內部燃燒，我們根本冇辦法挖出來。
山裡滿是點燃的鬼香，據說紅煙山冇有紅煙以前，叫做樺山，因為這裡長滿了樺樹，隻是現在，那些樺樹的樹皮全被厲鬼占據了。”
鬼香居然在紅煙山當中。
周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底鬆軟的紅色塵土，還是有些震驚。
剛開始以為隻有淺淺的一層紅煙覆蓋著，冇想到居然掩埋了幾乎整個老實驗基地，隻剩下這個半圓的煙囪頂留到現在。
“這是小圓的血液點燃的鬼香，瀰漫在紅煙山這麼久，說到底本質上還是鬼香。”劉言滄苦澀的笑了笑，沉默了十幾秒後，他緩緩開口道：
“就叫沉香罷。”
哢——
錄影帶的播放終止了，周弈低眉沉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