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問題反而是最大的問題。
男人呼吸急促,但是並冇有完全失去理智,而是慢慢的向後退去,按原路離開,就連四肢的動作都和來時一模一樣。
這種情況,要麼就是紅煙招來了其它的厲鬼,要麼就是紅煙出現了下一個階段的變化。
不論是哪一種,對於現在的自己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然而靈異事件就是這樣,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眼前的紅煙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事物攪動了一下。
緊接著,已經好幾年都一成不變的紅煙漸漸被一陣灰色浸濕,形成了一片與周圍完全不同的區域。
“我觸發了殺人規律?”男人嚥了一口唾沫,直接僵在了原地。
但是那塊灰色依然存在,並且還在不同的擴大,從人頭大小轉眼間就變成了成人體形。
更加詭異的是,那灰色的煙氣當中居然彷彿有什麼東西,不停的剝落出腐朽發黑的潮濕木屑。
“終於還是來了嗎。”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掙紮。
逃跑的話,大概率還是會被這個厲鬼殺死,能夠侵蝕紅煙,恐怖程度絕對不會低。
不清楚殺人規律的情況下,他們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男人放棄了逃跑,顫抖著取出了專用的記錄表。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希望有人能發現我的死因。
他臉色蒼白的盯著眼前那團灰色的區域,試圖找出什麼端倪,自己到底是怎麼觸發的殺人規律,這隻鬼的殺人方式又是什麼。
“A區32號位”
“出現區外靈異,可以確認恐怖程度遠超紅煙,能夠反向侵蝕,觸發殺人規律時會掉落木屑……”
顫抖的手指在記錄本上迅速的寫下靈異特征,他腦子卻在想自己為什麼不趁這點時間留下遺言。
該死,死亡來得總是這麼突然。
可我還冇找她……
男人眼中充滿不甘,眼角泛紅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靈異現象。
“你在寫什麼……遺書?”平靜的聲音從男人的麵前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
“居然在記錄我的靈異特征?膽子還挺大。”
木屑當中,模糊的人形冒著陣陣紅色的煙氣,逐漸凝聚成形。
“啊?你……我?”男人看清眼前是個活人之後愣在了原地:
“你不是鬼啊?這地方居然還有馭鬼者被捲進來。”
“殺人規律,我的殺人規律其實就在你剛剛看到的時候已經觸發了,要我幫你繼續寫下去嗎?”周弈看著那厚厚的記錄本,很感興趣。
心理素質很強,就是有點太過於大膽了。
“不用不用!”男人連忙擺手,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他可不想知道一名陌生馭鬼者的駕馭的厲鬼情報,更何況這個人駕馭的厲鬼居然能夠反向侵蝕紅煙。
開玩笑,這種程度的馭鬼者至少都是一流水準了。
惹不起惹不起。
“紅煙把身上的黃金盒子也裹挾過來了,這一點倒是和鬼域間接的搬運黃金有點類似。”周弈沉吟不語。
他掃了一眼四周,並冇有看到跟自己一起消失的鬼香。
按理說,我自己應該可以熄滅那根鬼香的。
周弈深吸一口氣,現在的情況分明就是鬼香把自己招走了。
但是自己並冇有能夠熄滅近在咫尺的鬼香,反而被鬼香化成了招來者纔會有的紅煙狀態。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鬼香是在招我,但我卻冇有完全的資格熄滅鬼香,也就是說,在鬼香的眼中,我現在並不完整。”周弈幾乎能夠肯定了。
這麼說來的話,白骨樹前堆積成山的屍體的確是我,但是卻和太平間裡麵的屍體不一樣。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並且絕對不是在幫助自己。
是鬼故事的靈異在作祟。
周弈壓下心底的不安,看著這個紅煙瀰漫的地方。
腳下是一片濕軟的泥土,左手邊就是一條淺紅色的溪流,水麵漂浮著好幾條肚皮朝上的魚,散發著腐爛的惡臭味。
看來已經死了很久。
眼裡仍舊閃著一絲詭異的光。
眼前這人戴著一副特製麵罩,似乎將紅煙完全過濾掉了。
周弈還冇開口,男人就忍不住的發問道:
“所以你冇有殺我,是不是自己的意識壓製了厲鬼的殺人規律?”
“嗯……可以這麼說。”周弈望向遠處的景象,這裡似乎是一片山。
“你知道嗎?厲鬼本身雖然是冇有感情的存在,但是有很多跡象表明厲鬼存在某種類似人類的本能。”男人一下子就開啟了話匣子。
知道周弈冇有惡意之後,男人也不害怕了,很是新奇的的開口道:
“對了,你應該知道植物人這個說法吧?”男人興致勃勃的看著周弈,似乎是在看什麼新奇古怪的東西。
眼睛盯著周弈的小指印記,又看了一眼他那身風衣,驚奇的發現周弈身上居然冒著紅煙。
而且他和外界環境的界限比正常人模糊很多,就像是一個人突然失去了描邊的加成一樣。
人和景之間,居然有隱隱的混淆結合的感覺。
“植物人嗎?漢尼拔的減脂餐。”周弈說道。
男人聽到這個回答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拘謹的笑了笑,隨後滔滔不絕的開始了:
“其實相比於正常人來說,你們馭鬼者就像是動物人,而動物人是和植物人完全相反的。植物人是因為大腦損傷喪失了意識,但動物人的意識卻很銳利。
因為他們的意識會被厲鬼影響從而變得極端,人性會慢慢喪失,到最後甚至壓製不住厲鬼的本能,變成完全靠殺人規律殺人的動物人。”
“你知道我是馭鬼者還這麼說?不怕我一不高興就宰了你?”周弈的眼中倒映著男人割裂的軀體,晦暗的目光讓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動物人也有種類的,有的是見人就應激的貓,有的是好鬥勇狠的獅,有的則是是獠牙內斂的狼”男人扶了扶眼鏡,眼裡並冇有半點懼怕,反而閃著一絲興奮:
“而你,屬於後者。”
“就當你誇我了。”周弈打斷了男人的話語: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現在冇有多少時間和你閒聊。”
“這裡是紅煙山,你不是附近被捲入紅煙的馭鬼者嗎?”男人頓了頓,若有所思道:
“也是,像你這號人物,如果是附近的馭鬼者我肯定有印象。”
紅煙山?
的確,能覆蓋這麼大範圍並且還如此濃鬱的紅煙,隻可能存在於帖子記錄中的紅煙山。
等等……
周弈心中一凜:紅煙山不是在大遼市嗎?
大海市和大遼市,這兩個地方的直線距離至少有上千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