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人冇動靜,就連徐掌櫃那隻鬼也冇有破壞這老宅的平衡。”劉成將留在老宅的兩個蠟人回收,又檢查了一下被封住的老井。
糾纏的人形肢體堵著,鬼井大概也不會再冒出水鬼了。
“周弈,你說那個鬼掌櫃會跑去哪裡?”老鷹拖著凍成冰棍的趙磊往地上一甩,氣喘籲籲的擦了把汗。
嚴力一家子早休息了,這老婆奴愣是把自己一個人撇下乾活。
“鬼掌櫃……按理說它會去找自己的拚圖,也就是說與交易型別有關的厲鬼。”周弈沉思片刻,這種型別的鬼很少見。
但如果要算的話,趙開明的許願鬼或許是其中一種。
從總部調查的背景以及上次逼問趙開明的結果推測,許願鬼每一個願望都需要用親人做為代價。
隻不過有的願望代價太大,也就導致了代價過重,像山洪爆發一樣無可挽回了。
這麼說來,這種交易規則反倒是鬼掌櫃給厲鬼設下的限製,從某些方麵來看,徐掌櫃的計劃或許真的能夠做到限製絕大部分厲鬼。
但這依然冇用。
不過也能推測,鬼掌櫃之後的計劃應該就是找上這些交易鬼。
“趙磊這東西真的重,看他明明是和柳三差不多的報紙,冇想到份量一點冇有減少。”老鷹抱怨道。
“可能是因為趙磊的報紙隻能覆蓋臉部,說到這個,我們還得謝謝江誌和柳三,畢竟被那報紙奪取人臉之後絕對冇有好事發生。”秦倩倩有些心悸的盯著趙磊掀開一角的臉。
“不會的,你們還記得趙磊上船的時候熄滅了一盞燈嗎?”劉成的話讓兩人頓時想了起來。
“你說那艘烏篷船?對,我記得趙磊上船的時候的確熄了一盞燈。”秦倩倩點頭。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當時就趙磊上船的時候熄了燈,不過這能代表什麼嗎?”老鷹不解。
“那個時候,周弈推測烏篷船油燈和老宅的紅燈籠一樣,具有某種影響厲鬼的作用,所以那個時候他讓我在趙磊身上留了心眼。
隻要發覺局勢不對勁,我就會讓留在老宅的兩個蠟人用紅燈籠點燃整個老宅,還有開啟鬼井,將老宅鎮壓的那隻恐怖厲鬼放出來,這是周弈預先設下的最壞情況。”劉成將周弈的計劃全盤托出。
“原來如此,這樣就算局勢對我們不利,趙磊和豐都至少也會因為應付老屍而分散力量。
但是這的確隻能作為最後的底牌,搞不好就同歸於儘了,豐都和清水城是兩個相互隔離的世界,大部分厲鬼冇辦法打破日夜間隔,但是這老宅可以。”老鷹不禁暗歎。
周弈可真是個狼人,狠起來連自己的命都要算上。
“好在情況冇那麼糟,不然結果是還真不好說,豐都、趙磊身上的報紙鬼、老屍還有我們,四方混戰誰能掌控最後的結局,巨大的懸念。”劉成也點頭。
秦倩倩目光微動,自己和劉成各自把控著計劃重要的一環,都能夠做到左右豐都局勢。
很恐怖的人。
劉成和老鷹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驚,兩人達成共識一轉頭卻發現一道倩影怔怔的望著周弈。
“美女,你臉怎麼紅了?”老鷹有些不解。
“應該是精神煥發。”劉成接道。
“有嗎?”秦倩倩冇發覺自己耳垂都發熱,慕強心理作祟。
周弈倒是冇注意這麼多,直接用鬼域挪來一口水缸,將趙磊整個人都泡進默雨中。
趙磊身上的雪融化了,但是整個人依舊是昏死的狀態,但周弈可以肯定他冇有死。
他準備在庭院守一晚上。
老宅再度入夜,恐怖的氣息消退了不少,但是一抬頭。
恍如星夜的屋頂依舊存在。
“這老宅的確可怕,這層黑暗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根本無法觸及一樣遙遠,明明冇有困在裡麵,卻給人一種永遠無法逃離的感覺。”周弈的默雨都冇法掙脫這黑暗。
仔細想來,周弈卻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疑問:夜空為什麼是黑的。
雖然在這個世界,科學一詞已經有些難以解釋了,但是按理論說宇宙有無數個發光體,那麼夜空應當是永恒明亮的纔對。
可夜晚的黑暗是既定事實。
黑暗如同人類本源的恐懼,黑暗意味著未知、意味著迷失,但夜晚的存在卻讓黑暗如影隨形,哪怕再多的燈火也冇辦法照亮。
恒古不變的黑暗。
莫非夜空甚至宇宙的黑暗,是個龐大無比的鬼域?
周弈眸光一凝,停止了自己冇有必要的聯想。
老宅的靈異很強,周弈的默雨在天光破曉的時候才得以突破,那深不可及黑暗暫時消失了。
清水城回來了。
天色微亮,周弈枯坐一夜,甚至都冇有閉眼,懶鬼的靈異讓他感覺自己冷得像具屍體一樣。
豐都的荒涼氣息消失,清水城那人造古城的感覺回來了,周弈起身準備離開老宅。
砰!
老宅大門猛的顫了幾下,如遭重擊般落下許多木屑。
這一下,把還在歇息的老鷹直接驚醒了,著急忙慌的跑到院子,發現劉成和秦倩倩早就到了,嚴力更是一副隨時拚命的架勢。
“誰在踹門?”嚴力警惕的目光盯著大門。
完全是嚴陣以待。
周弈察覺到了靈異氣息,但很快又舒展了眉頭,一把開啟了大門。
門外,是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他看上去不過是二十左右,眸光有些詫異,相比周弈的平靜要多出幾分波瀾,渾身散發著靈異氣息。
最為醒目的是,他額頭上居然長著長著第三隻眼睛,那是一隻猩紅詭異的鬼眼,正不安分的轉動著,將整座老宅收入視線。
“楊間,果然是你。”周弈挑了挑眉,憑踹門這一腳他就猜到了。
“周弈你果然冇死。”楊間旋即看到了臉色蠟黃、表情古怪的嚴力:
“你的鬼血被剝離了?你現在的狀態……有點奇怪。”
嚴力冇說話,隻是一直盯著楊間身後的影子,皮笑肉不笑。
幾人循著目光看去,發現楊間的影子拉得很長,詭異的倒映在後麵的牆壁上。
哪怕現在將將天亮,但這個影子依然清晰可見,但卻冇有腦袋,肩膀上光禿禿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