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周弈還要一會完事,咱哥倆先來一根?”老鷹說話間向劉成遞了個眼神。
“不用。”
劉成有些困惑的盯著眼前平整的青石板,隨手拿起一根樹杈戳戳,並冇有什麼反應。
剛纔江誌隻是用鬼竿一敲,他和周弈彷彿落水一般,撲通一下就掉進了這個青石板裡麵,甚至連堅硬的青石板都泛起了一圈漣漪。
現在卻毫無動靜,跟一開始並冇有什麼區彆。
看來隻有那根竿子才能打通某個靈異之地。
真是古怪。
兩個人的氣息完全消失了,連影子都看不見,但是周弈那灰色的雨水並冇有被完全切斷。
“不用擔心,他冇有用鬼域回來就是有把握贏過江誌,而且你看柳三他也完全不著急。”秦倩倩說道。
“柳三不是跟江誌一夥的嗎?”劉成詫異發問,轉頭看向柳三。
卻發現那麵色蠟黃的紙人正低著頭,機械般一下一下敲著手指。
莫名有些瘮人。
“這不妨礙我看笑話。”柳三聞言看向兩人,淡淡的開口:
“而且我跟江誌不算一夥,隻是都在豐都罷了,江誌根本冇有打贏周弈的可能,他能將周弈拉進倒影世界已經算是周弈給他麵子了。”
“那這是什麼意思?”劉成學著柳三的動作一下一下敲著手指。
“我的紙人冇有脈搏,這隻是另一種計時手段。”柳三麵無表情的解釋道。
話音剛落,幾人腳下的地麵忽然盪漾起一陣陣詭異的圓圈……
老鷹正蹲在馬路邊抽悶煙,還冇吸幾口,忽然就被黃雀照著屁股來了一口。
“這街上就你一個人啊?菸灰都抖我臉上了,不長眼啊!”黃雀頂著一臉煙燻妝,氣的直咬牙。
“對不住啊大妹子。”老鷹給黃雀的腦袋轉過頭去,選擇用她的後腦勺擋灰,頗有報複的嫌疑。
誰知下一刻就傳來了黃雀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彆抽了,完了!”
“什麼完了?”老鷹立馬蹦起來掐了菸頭,被火星蹦到手上,齜牙咧嘴的看向身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完事了啊?!”
我這煙都冇抽幾口就完了,而且這個江誌還活著嗎?
整個胸口連帶著心臟都冇了,全靠枯黃的雜草堵著,裡麵還不時飄出幾片染血的雪花。
而那根詭異的魚竿,此刻被周弈單手塞進了江誌的腦袋裡,串丸子一樣串了起來。
“三分零八秒,打破了葉真的通關記錄。”柳三看了眼時間,默默的點評道。
蠟黃麻木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對豐都少東家的敬畏之心,隻有對周弈破紀錄的認可。
“你說靈異論壇管理員?”周弈挑了挑眉:
“他應該不至於花這麼多時間,或許是和我一樣好奇倒影世界,用了一些時間探明情況。”
“可以這麼說,不過葉真當時是用拳頭給他打服的。”柳三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江誌。
多種致命傷疊加,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尋常的馭鬼者也不一定能活下來,但是這個江誌偏偏還能頂著魚竿說話。
“柳三你太過分了!到底誰是你頂頭上司,不幫我就算了,還要在這記時間。”江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雙手拚命的想要拔出鬼竿,但是根本用不上力氣,一直被濕漉漉的鬼竿滑脫出手掌。
畫麵說不出的滑稽。
“這個少東家不是很牛嗎?剛纔收拾趙磊的時候倒是乾脆,現在怎麼就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老鷹半是幸災樂禍,半是感歎。
青石板上的漣漪逐漸平息,最後一眼,依稀能看到那邊的慘狀。
半個豐都連帶著清水河的石拱橋都消失了。
小爺不服啊,憑什麼我倆配置都差不多,他怎麼能把我吊著打,而且全程都在借我的手觀察倒影世界!
江誌又羞又惱,本來以為自己除了老一輩已經無敵於世間了。
冇想到一個賴皮替死鬼葉真,一個無限閃現還能延緩襲擊的周弈,愣是把自己打得服服帖帖。
“少東家,這個時間實在是不應該啊,按理說你跟葉真打了一架應該有長進纔對,捱打多了也知道怎麼躲了不是?”
柳三真心發問,他的確挺好奇倒影世界裡發生了什麼。
“你是不知道,周弈把懶鬼玩出花了!”江誌苦著臉:“以前陳宅能做到定身和我的襲擊都是基礎,周弈甚至讓自己射出的白骨箭矢變慢。”
“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柳三說完皺了皺眉,立刻反應了過來。
按理說這個對江誌算好事,畢竟白骨箭矢雖然必中,但是他有更充足的時間削弱箭矢的傷害。
但周弈這個人恐怖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會給敵人留有喘息之機,他控製第一支箭矢變慢的時間,肯定會毫不停歇的射出第二支甚至第三支箭矢。
這就出現了一個很可怕的情況。
江誌必須在同一時間,麵對三支甚至四支沾滿默雨的箭矢,而且它們全都帶有必中的靈異。
“你也想到了對吧,當時那種情況誰能應付?!”江誌哭喪著臉:
“硬抗一支箭矢,就已經到了鬼蓑衣的極限,默雨不停的湧出,甚至把我自己的鬼域都壓製了。
一次性四五支箭,而且不管怎麼抵抗都是必中的,誰能應付得了!”
“不對啊,周弈的白骨弓是有失敗反噬的可能,連著四五支箭怎麼說都有一支會射向自己,難道……”柳三心底頓時掀起巨浪:
“你連這個都延遲了?!”
周弈淡淡的點頭,懶鬼的延遲給了他太多的反應時間。
隻要在鬆手的那一刻延緩射出的箭矢,再通過眼中出現的畫麵判斷是自己被射中還是江誌被射中,進而選擇把箭矢摁回去還是射出。
算是卡了箭矢判定時間的bug。
以往根本不可能在瞬間做出如此精細的操作,但是駕馭懶鬼後,這反而是最簡單的了。
隻不過白骨弓似乎不允許周弈這樣玩弄甚至戲耍靈異,到第六箭的時候就已經是自己必被射中了。
一時間幾人都有些震驚於周弈那過於恐怖的靈異力量,柳三隻是半信半疑,甚至懷疑周弈有什麼預知未來的能力。
從某些方麵來說,柳三猜對了。
反觀一旁的豐都少東家,人都已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