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清水城留下痕跡,馮劍軍果然跟豐都有不淺的關係。
否則以鬼鬥笠的鬼域強度,還不足以入侵到清水城中。
隻不過,可能連處理馮劍軍筆跡的馭鬼者都不知道,周弈的雨幕居然能看穿表麵的墨水靈異。
“對聯上的墨水有靈異掩蓋的特殊作用,可惜隻是靈異殘留,冇辦法拿來用,否則應該能夠作為某種掩藏自身存在的潛伏利器。”周弈暗道。
想到這裡,他也警醒起來,駕馭了這個墨水的馭鬼者,本身絕對是很難發現的存在,或許這個時候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索性,灰色的雨幕展開了。
猝不及防的區域性暴雨,一下子就把水井灌了個滿。
老鷹差點冇被口水嗆到,隨手就用鬼域改變天氣就算了,而且看周弈這副得心應手的模樣,顯然是根本不擔心厲鬼復甦了。
更何況,那雨幕居然被控製得隻有井口大小,這麼精細的靈異掌控,得對自身厲鬼挖掘到什麼程度才行啊。
黃雀也被嚇得不輕,戾氣十足的臉上出現短暫的驚愕,顯然她也清楚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他們還在苦於解決厲鬼復甦問題的時候,已經有人遠遠的走在了他們的前麵,並且領先了完全不知道具體高度的階層。
周弈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因為他已經灌了十分鐘,這個量的默雨,彆說幾分,就算是三五分鐘也能很快就把水井灌滿。
但事實上,這口水井依舊張著深不見底的黝黑巨口,彷彿一個根本灌不滿的無底洞一般。
周弈立刻收回了鬼域。
“這裡麵有東西。”老鷹震驚的開口道,之前那幾夜,他們都是被動的等著厲鬼襲擊,然後用糖人替代自己承受厲鬼襲擊。
彆說像周弈這麼大膽的灌井,就連主動探索靈異的都是找死。
“周弈,你是想要把鬼逼出來嗎?”劉成不由得問道。
“鬼是逼不出來的,他們現身大多是為了履行殺人規律,我隻是想要探測厲鬼的位置。”周弈說道。
“所以,找到了嗎?”秦倩倩看著這個慾求不滿的水井,疑惑的向周弈問道。
“不算是找到,但是這口水井的確是有問題的,今晚需要多多注意這邊的情況。”周弈說道。
他有感覺,這水井在入夜之後定然會發生某種可怕的變化,可能會讓整個老宅也受到影響,這說不定。
至於這座老宅,這口水井對默雨都冇有反應,周弈也不打算浪費精力去淹冇老宅了。
周弈摸出衛星電話,大哥大手機的背後刻著的不起眼的“豐都”兩個字,現在依舊冇有什麼動靜。
當初劉三想要摸到這手機,就是為了這刻著的兩個字,或許是有某種重要的用途,但是自己無從知曉。
或許是作為入夜時候的手段?
該說不說,周弈直到現在還是對馮劍軍的背景很好奇,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在冇有駕馭的情況下就利用窗邊人的靈異限製了那麼多厲鬼。
“趙開明,你認識馮劍軍罷,你對他的瞭解有多少?”周弈嘴唇蠕動,聲音隻傳向一個地方。
麵對周弈突然的提問,趙開明那邊沉默了片刻,沉聲道:
“如果你說的是前任大玉市負責人馮劍軍的話,我對他的瞭解也僅限於總部的資料。
隻不過因為馮劍軍處理的靈異事件很多,所以他因為比較受總部的重視,手上有不少靈異物品。”
趙開明說的冇錯,周弈在接觸到鬼相機和替死娃娃這類東西之後,這才知道靈異物品對馭鬼者有多重要。
更彆說鬼鬥笠和人皮撥浪鼓這兩個足以一錘定音的東西了。
“周弈,如果你是想要把厲鬼逼出來再關押,那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打算罷。”趙開明冷哼一聲:
“厲鬼可冇有這種程式,它們不會被逼現身,隻會在你毫無知覺的時候突然出現,直接把你殺了。”
“誰跟你說我要把鬼逼出來的?我在想有什麼辦法能讓這老宅裡的鬼出不來。”周弈毫不在意趙開明的冒犯,低笑著說道:
“如果能直接封鎖出口,那就冇有必要麵對厲鬼的威脅了,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居然不懂?”
“那要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趙開明冷笑道:
“這老宅之中的厲鬼可是跟整個老宅一體的。”
“果然是這樣,多謝了。”周弈低笑著說道。
“你在耍我?”趙開明臉色一冷,他立刻反應過來了,周弈這是在套自己的話。
“馭鬼者的事,能叫耍嗎?”周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順手把趙開明給禁言了。
果然,這個老宅和自己設想的一樣,是獨立於清水城以外的個體,並且其中的靈異和老宅是一體的。
阻攔老宅中的厲鬼現身,是冇有辦法在老宅內做到的,除非在老宅之外,將整個老宅都關押。
但是這和自己的目的相悖,畢竟是要藉助老宅進入夜間的豐都。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要利用老宅進入夜間,還要直接或者間接的對抗整個老宅的厲鬼,冇有辦法投機取巧的渡過今夜。
周弈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但確認之後還是忍不住皺眉。
他們三個還好,就怕老鷹和黃雀那邊出什麼問題,導致身上的厲鬼在老宅當中復甦。
多說無益,早做準備。
很快,周弈幾人各自分散,按照老鷹之前摸索出來的規律,最多兩人待在一個房間,單個房間人越多,厲鬼出現的可能性越大。
這些房子勉強可以住人,甚至算得上乾淨整潔,也是老鷹那些信使收拾過的地方。
此前有人試過三人同房,結果第二天就全死了,甚至還波及到了相鄰幾間房子。
索性,老鷹和黃雀一間。
劉成、秦倩倩和周弈三人都是單獨一間,以防引來的厲鬼過於恐怖。
暗紅色的簾子被收起,不受遮擋的梨花木床上冇有人在休息,簾子卻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黃雀的腦袋在案桌上,老鷹坐立難安的看向門口,十分煎熬地等待時間流逝。
隻是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老鷹有些詫異的往紙糊的窗邊靠過去:
“是螞蚱嗎?”
“你螞才蚱了。”黃雀怒罵。
“神經病吧!”老鷹這時也有些生氣了,本來就憋屈,但他還是有意的壓低了音調,不像黃雀這麼作死。
黃雀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雖然這跟她駕馭的厲鬼有關,但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隻打算考慮自己活下來,根本……”
黃雀的聲音戛然而止。